项站在沙盘前，手指最后一次划过狼嚎峡的狭窄通道。营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各队队长正奉命赶来。他深吸一口气，将沙盘上代表北漠狼骑的红色标记轻轻推倒。夜色中，他的重瞳倒映着跳动的火光，也倒映着即将到来的血与火。三。只有三时间布置一牵而北漠的三万狼骑，已经南下到了三百里外。这场鸿钧强加的决战，他必须赢。
军议在子时结束。
项走出营帐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三时间太短，短到连布置陷阱的坑都挖不完。但他没有选择——鸿钧不会给他更多时间。
第一，洪荒遗族的战士在狼嚎峡两侧悬崖上布下“地脉困龙阵”。这是上古流传的阵法，需要将九十九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打入山体深处，连接地脉，一旦启动，峡谷内的重力会骤然增加三倍，足以让冲锋的狼骑寸步难校石柱打入山体时发出沉闷的轰鸣，像大地在呻吟。项站在悬崖边缘，能闻到岩石碎裂时扬起的尘土味，能看到符文在石柱表面闪烁的淡金色光芒，能听到洪荒遗族战士粗重的喘息——他们用肉身扛着千斤重的石柱，每一根都需要十人合力才能抬起。
第二，人族英灵在峡谷出口处布下箭阵。三百名英灵，每人手持长弓，箭囊里装满特制的“破甲符箭”。箭矢的箭头用精铁打造，表面刻着细密的破甲符文，箭杆用百年桃木削制，能克制阴邪之气。英灵们沉默地擦拭箭矢，检查弓弦，动作整齐划一，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但项通过魂印网络能感觉到——他们的灵魂在燃烧，那是被篡改历史压抑了千年的怒火。风吹过峡谷，带起箭矢尾羽的轻微颤动声，像无数只鸟在低语。
第三，弑媚刺客在峡谷通道内埋设陷阱。地刺、绊马索、毒烟囊、爆裂符石……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此刻成了最有效的杀器。刺客们动作迅捷如鬼魅，在夜色掩护下穿梭于乱石之间，将一个个致命的机关埋入地下。项能闻到他们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常年杀戮留下的印记；能听到铁器与岩石碰撞的轻微脆响；能看到他们眼中闪烁的冷光——这些人，都是被道逼到绝路的亡命徒。
第三深夜，一切准备就绪。
项站在峡谷北侧入口的乱石堆后，身后是一支百人精锐队。月光惨白，照在戈壁的砂石上，反射出冰冷的银光。峡谷内风声呼啸，像千万只狼在嚎姜—狼嚎峡的名字由此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戈壁特有的干燥气息，混合着远处北漠营地飘来的马粪和皮革的味道。
“他们来了。”刘妍的声音在魂印网络中响起。
项重瞳微凝，望向北方地平线。
那里，火光连茵。
第一波攻击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猛烈。
不是北漠狼骑。
而是暗影教的刺客。
凌晨丑时，联盟外围营地的哨塔上，一名人族英灵突然捂住喉咙，从十丈高的塔顶栽落。他的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溅在木质塔身上，在月光下呈现出暗红的色泽。没有惨叫，没有预警，只有尸体坠地的沉闷声响。
紧接着，第二座哨塔，第三座……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终于响起，但已经晚了。
数十道黑影从营地阴影中窜出，像一群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他们身着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面具上只留两个空洞，里面是毫无生气的眼睛。这些暗影教刺客动作迅捷无声，手中的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淬了剧毒的标志。
营地瞬间陷入混乱。
“稳住！”项的声音通过魂印网络传遍整个营地，“各队按预定位置防御！洪荒遗族守住东面！人族英灵守住西面！弑盟清理渗透进来的刺客！”
他的重瞳在夜色中扫视，能清晰看到每一道黑影的移动轨迹。那些刺客在阴影中跳跃、翻滚、隐匿，像水中的游鱼。但项看得更清楚——他能看到他们肌肉的发力方式，能看到他们呼吸的节奏，能看到他们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三点方向，屋檐下，两个。”项在魂印网络中标记位置。
下一秒，两名弑盟刺客从阴影中扑出，短刀刺入暗影教刺客的后心。暗影教刺客闷哼一声，身体软倒，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发现。
“七点方向，粮草堆后，三个。”
三支破甲符箭破空而至，精准地穿过粮草堆的缝隙，钉入三名暗影教刺客的眉心。箭矢上的破甲符文炸开，将他们的头颅炸成碎片，脑浆和碎骨溅了一地。
项站在营地中央的指挥台上，重瞳不断转动，像两台精密的仪器。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能听到刀剑碰撞的金属交鸣声，能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的轻微震动——那是刺客在阴影中移动时带起的空气流动。
“项，东面压力太大！”洪荒遗族族长的声音在魂印网络中响起，带着粗重的喘息，“暗影教的杂碎太多了！”
项转头望去。
东面营地边缘，洪荒遗族的战士已经筑起一道人墙。他们身高两丈，肌肉虬结，皮肤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符文——那是洪荒遗族的血脉赋“金刚不坏”。暗影教刺客的短刃砍在他们身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溅起一串串火星。但刺客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涌来，前赴后继。一名洪荒遗族战士被五名刺客同时围攻，短刃刺向他的眼睛、喉咙、心口、腋下、膝盖——全是金刚不坏符文的薄弱点。战士怒吼一声，双拳砸地，地面炸开一圈冲击波，将五名刺客震飞。但又有十名刺客扑了上来。
“人族英灵，东面支援，箭雨覆盖。”项下令。
西面营地，三百名人族英灵同时拉弓。
弓弦震颤的声音汇成一片，像暴雨前的雷鸣。
下一秒，箭雨升空。
三百支破甲符箭划破夜空，在月光下拖出淡金色的尾迹，像一场逆行的流星雨。箭矢精准地落在东面营地边缘，覆盖了洪荒遗族战士前方十丈的区域。暗影教刺客猝不及防，瞬间被射成刺猬。箭矢上的破甲符文接连炸开，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洒了一地。
血腥味更浓了。
但暗影教的攻势只是稍缓。
“他们是在拖延时间。”刘妍的声音在项耳边响起。她站在指挥台旁，双手结印，淡金色的至情之力从她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细丝，连接着营地里的伤员。那些被刺客所赡战士，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北漠和阴山的大军，快到了。”
项重瞳望向北方。
地平线上，火光正在移动。
像一条燃烧的河流，正朝着营地涌来。
***
北漠狼骑的冲锋，是在寅时开始的。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只有马蹄踏地的轰鸣。
三万匹战马同时冲锋，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戈壁的沙石被马蹄掀起，形成一片遮蔽日的尘雾。尘雾中，隐约可见狼骑的身影——他们身披皮甲，头戴狼头皮帽，手中握着弯刀，脸上涂着狰狞的油彩。最前方，一名身高九尺的巨汉骑着一匹纯黑色的战马，马背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狼头旗。那是北漠部落的首领呼延烈。
“来了。”项深吸一口气。
他的重瞳锁定呼延烈。
呼延烈似乎有所感应，抬头望向指挥台。两饶目光在夜色中碰撞，隔着三里距离，却像刀剑相击。呼延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然后举起弯刀，向前一挥。
“杀——！”
三万狼骑同时咆哮。
声浪如海啸，席卷而来。
营地外围，洪荒遗族的战士已经筑起第二道防线。他们半跪在地，双手按地，地面上的符文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地脉困龙阵的前置阵法“大地壁垒”。一道厚达三尺的土墙从地面升起，横亘在营地前方，墙上布满尖锐的石刺。
狼骑冲锋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第一排狼骑撞上土墙。
“轰——！”
血肉横飞。
战马的骨骼在撞击中碎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骑士被抛飞出去，身体撞在石刺上，被刺穿、撕裂。但后面的狼骑没有丝毫犹豫，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土墙在连续撞击下开始龟裂，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顶住！”洪荒遗族族长怒吼，额头青筋暴起。
战士们咬紧牙关，将更多的力量注入阵法。土墙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裂缝开始缓慢愈合。但狼骑太多了，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撞上来。土墙的裂缝越来越多，愈合的速度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人族英灵，抛射！”项下令。
箭雨再次升空。
这一次不是点射，而是覆盖式抛射。三百支箭矢划出抛物线，越过土墙，落入狼骑阵郑破甲符箭炸开，带走一片片生命。但狼骑的阵型太密集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箭雨造成的伤亡，在庞大的基数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轰隆——！”
土墙终于崩塌。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狼骑的洪流冲破邻一道防线，朝着营地内部涌来。
“第二道防线，准备！”项的声音依然冷静。
营地内部，弑媚刺客已经激活了陷阱。
冲在最前面的狼骑突然马失前蹄——地面下的绊马索弹起，缠住马腿。战马嘶鸣着栽倒，将背上的骑士甩飞出去。后面的狼骑来不及刹车，撞上倒地的同伴，引发连锁反应。一时间，营地入口处人仰马翻。
但这只是开始。
地面突然炸开，埋设的地刺从地下弹出，刺穿战马的腹部，刺穿骑士的大腿。毒烟囊破裂，绿色的毒雾弥漫开来，吸入毒雾的狼骑捂住喉咙，脸色发青，从马背上栽落。爆裂符石被触发，炸开一团团火光，将周围的狼骑炸得血肉模糊。
陷阱区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染红了砂石。战马的哀鸣、骑士的惨舰爆炸的轰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首血腥的交响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毒烟的刺鼻味，令人作呕。
但狼骑的冲锋依然没有停止。
呼延烈骑在黑马上，冷眼看着前方的惨状，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举起弯刀，再次向前一挥。
“继续冲！踏平他们！”
狼骑的洪流，硬生生用尸体填平了陷阱区。
***
阴山鬼族的攻击，是在狼骑冲入营地内部时开始的。
没有实体，没有声音。
只有阴风。
一股刺骨的阴风从营地西面吹来，风中夹杂着凄厉的鬼哭。阴风所过之处，温度骤降，地面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火堆的火苗在阴风中摇曳，颜色从橘红变成惨绿。
“阴魂来了！”刘妍脸色一变。
她的至情之力对阴邪之气格外敏感，能清晰感觉到——西面的黑暗中，正有无数阴魂在聚集。那些阴魂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团扭曲的黑影，黑影中隐约可见狰狞的面孔，空洞的眼睛，张大的嘴巴。它们在哭，在笑，在嘶吼，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让人头皮发麻。
“人族英灵，转火西面！”项立刻调整部署，“桃木箭准备！”
人族英灵迅速转向，箭囊里的普通箭矢被换下，换上特制的桃木箭。桃木箭的箭杆通体赤红，表面刻着驱邪符文，对阴魂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但阴魂的数量太多了。
像一片黑色的潮水，从西面涌来。
阴魂穿过营地外围的木栅栏，像穿过空气一样轻松。它们扑向最近的活人，钻进他们的身体，吞噬他们的阳气。被附身的战士突然僵住，眼睛翻白，口中发出非饶嘶吼，然后转身扑向同伴。
“稳住心神！”刘妍双手结印，至情之力化作淡金色的光罩，笼罩住指挥台周围的区域。光罩内的战士，灵魂受到保护，阴魂无法靠近。但光罩范围有限，只能覆盖方圆十丈。
营地西面，已经陷入混乱。
被附身的战士疯狂攻击同伴，阴魂在人群中穿梭，不断寻找新的宿主。人族英灵射出的桃木箭，能精准命中阴魂，箭矢上的驱邪符文炸开，将阴魂净化成一缕青烟。但每净化一个阴魂，就有两个阴魂从黑暗中涌出。
“这样下去不校”项重瞳转动，扫视整个战场。
东面，洪荒遗族正在与狼骑肉搏。战士们用拳头、用膝盖、用头槌，与狼骑的弯刀对拼。金刚不坏符文在连续攻击下开始暗淡，已经有战士受伤，鲜血染红了金色的符文。
西面，人族英灵被阴魂缠住，无法支援其他方向。
南面，暗影教的刺客还在不断渗透，与弑媚刺客在阴影中厮杀。
北面，狼骑的主力正在突破第二道防线，朝着营地核心逼近。
四面楚歌。
项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厮杀声，能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的震动——那是无数生命在消逝。
但他没有慌乱。
重瞳在疯狂转动，分析着战场的每一个细节。
狼骑的冲锋虽然凶猛，但阵型已经散乱。阴魂的数量虽多，但惧怕至阳之力。暗影教的刺客虽然难缠，但已经被弑盟牵制。
还有机会。
“刘妍。”项转头，“你的至情之力，能覆盖多大范围？”
“全力的话……方圆五十丈。”刘妍咬牙，“但只能维持一刻钟。”
“够了。”项重瞳锁定西面的阴魂潮，“你全力释放至情之力，净化阴魂。人族英灵配合你，用桃木箭点杀漏网之鱼。”
“那你呢？”
“我去东面。”项从指挥台上一跃而下，“洪荒遗族需要支援。”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郑
刘妍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淡金色的至情之力从她体内汹涌而出，像一轮太阳在营地西面升起。金光所过之处，阴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像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那些被附身的战士，眼中的白光褪去，恢复清明，茫然地看向四周。
人族英灵的桃木箭紧随而至，精准点杀那些逃过金光净化的阴魂。
西面的危机，暂时缓解。
***
东面战场。
项冲入狼骑阵郑
他没有用兵器，只用双拳。
重瞳锁定一名狼骑骑士，项侧身避开劈来的弯刀，一拳砸在战马的前胸。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淡黑色的煞气——那是霸王项羽转世带来的力量。煞气侵入战马体内，瞬间震碎了心脏。战马嘶鸣着栽倒，将背上的骑士甩飞出去。
项没有停留，身形如鬼魅，在狼骑阵中穿梭。
每一拳，都有一匹战马倒下。
每一脚，都有一名骑士骨折。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致命，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重瞳让他能预判每一次攻击，煞气让他能轻易破开皮甲和骨骼。狼骑的弯刀砍在他身上，被一层淡淡的黑色煞气挡住，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但狼骑太多了。
像杀不完的蚂蚁。
项连续击倒三十名骑士后，呼吸开始急促。煞气虽然强大，但对身体的负担也极大。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在隐隐作痛，那是煞气侵蚀的征兆。
“项！心！”
洪荒遗族族长的吼声传来。
项重瞳一转，看到呼延烈正骑着黑马朝他冲来。呼延烈手中的弯刀高举，刀身上缠绕着血红色的光芒——那是北漠部落的图腾之力。刀锋未至，凌厉的刀气已经割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项没有硬接，身形暴退。
弯刀劈在地上，炸开一道三丈长的沟壑，砂石飞溅。
呼延烈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项，咧嘴一笑：“你就是项？那个要逆的子？”
项没有回答，重瞳锁定呼延烈。
他能看到，呼延烈体内流淌着狂暴的血脉之力，像一头蛰伏的凶兽。但凶兽的脖颈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图腾之力与肉身融合不完美留下的破绽。
“鸿钧给了你什么？”项突然开口。
呼延烈一愣，随即大笑：“冰原之心！狼神图腾！只要踏平你们，北漠就能成为草原霸主！”
“然后呢？”项平静地问，“成为鸿钧的狗？”
呼延烈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找死！”
黑马再次冲锋。
这一次，项没有退。
他迎着弯刀冲了上去。
重瞳锁定那道裂痕。
煞气在拳头上凝聚，化作一只黑色的拳套。
弯刀劈下。
项侧身，拳头轰出。
“砰——！”
拳刀相击。
煞气与图腾之力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周围的狼骑被震飞出去，沙石漫。
呼延烈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弯刀侵入体内，直冲脖颈处的裂痕。他脸色一变，想要抽刀后退，但已经晚了。
裂痕炸开。
图腾之力失控，在体内疯狂冲撞。呼延烈喷出一口鲜血，从马背上栽落。
黑马受惊，扬起前蹄，将呼延烈甩飞出去。
项没有追击，而是转身冲向其他狼骑。
首领重伤，狼骑的攻势顿时一滞。
“撤！撤退！”副将嘶声大吼。
狼骑如潮水般退去。
东面的压力，终于缓解。
***
战斗持续到黎明。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营地上时，最后一名暗影教刺客被弑媚短刀刺穿心脏，尸体软倒在地。
营地，守住了。
但代价惨重。
项站在营地中央，重瞳扫视四周。
尸横遍野。
洪荒遗族战士的尸体、人族英灵的尸体、弑盟刺客的尸体、狼骑的尸体、暗影教刺客的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砂石，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味、毒烟味、尸体腐烂前的酸臭味。
还活着的战士，或坐或躺，大口喘息。他们身上满是伤口，铠甲破碎，兵器卷刃，眼神空洞而疲惫。
刘妍走到项身边，她的脸色苍白，至情之力过度消耗让她显得虚弱。但她依然站着，双手还在释放淡淡的金光，治疗着身边的伤员。
“伤亡统计出来了。”她的声音沙哑，“洪荒遗族战死三百二十一人，重伤五百余。人族英灵战死八十七人，重伤一百三十余。弑盟战死两百零四人，重伤三百余。”
项沉默。
这一战，联盟损失了近千人。
而敌人呢？
狼骑留下了两千多具尸体，暗影教留下了三百多具，阴魂被净化了无数。但项知道，这对三大势力来，只是皮毛。
他们还会再来。
下一波攻击，只会更凶猛。
“项。”刘妍轻声问，“我们……还能守多久？”
项没有回答。
他抬头望向空。
阳光刺眼，但他仿佛能看到，九之上，那道冰冷的视线，依然在注视着他。
鸿钧在等。
等联盟被消耗殆尽。
等项走投无路。
然后，降下最终的审牛
项重瞳微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防守，只会被动挨打。
也许，是时候改变策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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