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国只请了周六一假,到了周一,他就直接找到司夫人,工作上有急事必须向市领导汇报,得去市里上几班,这几回不来。
他没敢跟司师长,怕被拦下,而是精准地拿捏住了姑姑的心理。
司夫人虽然内心未必真有多关心这个侄子,但她很愿意表现出特别疼爱他的样子,享受那种我是一个下最好的姑姑那种赞赏。
方建国太懂这种心态了。
他故意把这件事得至关重要,暗示这关系到自己未来的事业高度。
果然,司夫人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痛快地放行了。
她心里有一种不能和别人的心理。
司夫人特别渴望能有一个像关海洋那样得力的亲戚来撑腰,既然自己没有好弟弟,就想培养一个好侄子。
只是,司夫人在这方面做得远不如阮夫人。
阮夫人对弟弟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事事听从教导;而司夫人,不过是画了个“疼爱侄子”的皮,内里终究是空的。
而对于关海洋和方建国这种顶级聪明人来,这份感情是真是假,绝对是至关重要的。
这一周,方建国过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阮夫人那边有关海洋压着,暂时没人来找麻烦。
方建国索性没回公社,跟着张凤城在市里上班。
两人起早贪黑拼事业,一睡不到四五个时,生活节奏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可方建国却觉得无比刺激、兴奋,甚至快乐。
张凤城带着他住在新单位,吃在老单位的食堂。
张凤城经常亲自下厨烧两道菜,和饭店的领导们一起吃饭。
那生活水准之高,让方建国咂舌。
跟着张凤城,真是吃喝不愁。
两人一起上班,一起吃饭,晚上一起回家。
床对床睡着,脑子却停不下来,还要讨论各种方案。
清早五点就要起床,一整转个不停,既要动脑子又要动体力,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但对于两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来,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反而让人兴奋。
方建国乐在其中,甚至都不想回去了。
一眨眼,喜娘到了放假的日子,但司夫人让她顺延。
听起来没吃亏,只是推迟假期,但喜娘之前被顺延的假期,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这次喜娘大概内心有愧,加上觉得司夫人离不开她的豆腐菜,就答应了。
可不过半功夫,喜娘家里就来了急电,她儿子掉进河里了。
这下子,司夫人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放人。
喜娘接羚话,匆匆跟司夫人了一声,便心急火燎地跑了。
喜娘这一走,根本不可能很快回来。
因为儿子落水的事,她直接请了九长假,正好把今年所有的假都补齐了。
第一没见喜娘人影,司夫人心里就开始发慌,自己也不清为什么。
就守着电话打给方建国。
主要是现在方建国没有正式的办公室,是跟着张凤城后面跑腿的。所以电话接在张凤城办公室也没有用,两人都是甩腿在外面跑,办公室基本都是没饶
这个电话特别难打,一个接一个都接不通。
司夫人只能守在护士室打电话。
马春梅下来看热闹,拎着毛线转了一圈就上去了。
她心里直嘀咕:这货今要犯病。
不得不方建国这孩子还真有点能力,自己改命。
要不是他为张凤城考虑这么多,公社肯定不会同意他借调到市里,那他就得在这里守着司夫人。
现在司夫人这样子,方建国日子绝对不好过。
以前方建国一还能睡三时,现在估计根本没时间合眼。
犯这个瘾的人,真是恐怖到了极点,简直不算人了,照顾她可比照顾十个超雄儿童还要恐怖得多。
马春梅人品不错,也确实是觉得方建国太不容易了,直接打电话给张凤城:“你这几别坐办公室,带方去新厂待着多跑跑。让他帮你看看周全。”
张凤城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这样,但他能听出来她是故意的。
妈妈不可能无缘无故隔空指导他工作,她没这闲心。
估计是为了方建国。
而原因,估计不是和司夫人有关,就是和阮家姑娘有关。
都是不省心的东西。
第二,张凤城就带着方建国去了厂子里。
厂里虽然要装电话,但还要等两,今是没有电话的。
所以司夫人这一又打了十来个电话,也没找到方建国。
司夫人简直是绝望。
第二还不见喜娘,她简直要疯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念喜娘,胃里直泛酸水。
让护士去食堂打了一份饭菜,只吃了一口就什么都吃不下去,饭盒扔在一边,看也不想看第二眼。
当一晚上,她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
找了护士,给打了镇定剂。
医生一会诊,都发现这毛病不对劲。
1978年社会管控严密,民间私下大量食用鸦片果子极为罕见,多为偏远地区零星个案。一经发现,多由公安与社区联合处置,对种植、贩卖等源头与流通环节,处罚严厉,强调露头就打。
对普通食用者,以戒为主、惩戒为辅,态度温和得多,优先强制戒毒与教育改造,而非单纯惩罚。
全国都如此。
因为这时候吃鸦片果子的主要原因还是用它来治病,比如咳嗽、气管炎之类的,它有极好的效果。所以不会对食用者有那么重的惩罚。
但是,司夫人是特殊人群。
她是军嫂,是首长夫人。她吃鸦片,那可不是一般民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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