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梅与老婆桂芳一阵酣畅淋漓后,昏昏沉沉睡了。
他不断在猜测娜娜的内心的想法,还有阿威查看监控的真正目的,这些方方面面的不确定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老梅的神经,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盘旋。他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给娜娜发了一条短信:
“我们得谈谈。今晚般,老仓库见。”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在颤抖。他不知道娜娜会不会回复,不知道她会提出什么要求,更不知道今晚的见面会带来什么后果。但他知道,他必须面对这件事,必须找到一个解决办法。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娜娜回复了,只有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情绪表达,但这三个字反而让老梅更加不安。他想象不出娜娜现在的状态,想象不出她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更想象不出她对自己的态度。
老梅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一束白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坑洼的路面。路两旁的杂草长得很高,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他想起平安夜那晚,也是走这条路,也是这样的黑暗,也是这样忐忑的心情。
不同的是,那晚他走向的是未知的诱惑,而今晚,他走向的是已知的审牛
仓库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那是一座建于八十年代的老仓库,在五金厂扩建时被废弃,原本计划拆除,但因为预算问题一直搁置。仓库的外墙斑驳剥落,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张张张开的嘴,等待着吞噬什么。
老梅在仓库门前停下脚步。铁门半掩着,里面一片漆黑。他关掉手机手电筒,让眼睛适应黑暗。月光很淡,只能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仓库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和建材,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娜娜?”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老梅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格外瘆人。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飞舞的尘埃和蛛网。
仓库很大,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中央区域相对空旷,四周堆满了废弃物品。老梅将光束照向中央,看到了一个人影。
娜娜坐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背对着他。她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发披散在肩上,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背影显得单薄而脆弱。
“你来了。”娜娜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梅走近了几步,在距离她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娜娜,我...”
“坐下吧。”娜娜打断他,指了指旁边另一个木箱。
老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木箱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他顾不上了。两人并排坐着,都没有看对方,就像两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老梅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那晚的事,我很抱歉。我真的...真的是一时糊涂。我该死,我愿意承担...”
“孩子是你的。”娜娜突然,声音依然平静,但这句话像一颗子弹,击穿了老梅所有的侥幸。
“什么?”老梅的声音在颤抖。
“我,孩子是你的。”娜娜转过头,第一次看向他。月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漏下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红,像是哭过,但此刻已经干涸,只剩下空洞和疲惫。“我算过怀孕时间,孩子只可能是你的。另外我和阿威在一起,都做了避原…”
老梅感到旋地转。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最坏的猜测成真了。“你确定吗?有没有可能...”
“我确定。”娜娜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根据胚胎大推算的受孕时间,就是平安夜前后。”
老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这一刻瘫痪了。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娜娜继续,声音里有一丝讽刺,“我甚至想过自己处理掉。但阿威察觉到了,他在逼我出孩子的父亲是谁。他如果我不,他就去查,查不出来不会罢休。”
“他知道那晚的事?”老梅惊恐地问。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我平安夜那晚很晚才回宿舍,而且状态不对。”娜娜苦笑,“他他查了宿舍楼的监控,看到我凌晨一点多才回去,衣服凌乱,精神恍惚。他问我那晚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老梅感到冷汗顺着脊背流下。“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喝多了,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娜娜,“但他不相信。他如果只是喝多了,不会那种状态。他还...还他已经找保安室调取那晚的监控录像了。”
果然如此。老梅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声音得几乎听不见。
娜娜沉默了很久。仓库里只有风声和远处工地隐约的噪音。月光移动了一点,照亮了她放在腹上的手。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此刻正轻轻地、保护性地覆盖在尚未隆起的腹上。
“我不知道。”她终于,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我真的不知道。我想要这个孩子,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要。阿威不会接受这不是他的孩子,我的亲人朋友们也不会接受我未婚先孕,更不会接受我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
她转过头,直视着老梅的眼睛:“你,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刺进了老梅的心脏。他看到了娜娜眼中的无助和愤怒,看到了一个年轻女性在面对人生重大危机时的迷茫和恐惧。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我可以...我可以给你钱。”老梅艰难地,“你去把孩子处理掉,然后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所有的费用我来承担,我还可以给你一笔补偿...”
“补偿?”娜娜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冰冷而讽刺,“梅主任,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吗?你以为给我一笔钱,就能抹去那晚发生的事?就能让我忘记你是如何趁我喝醉对我...”
她没有下去,但老梅知道她要什么。他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而且,我已经三十六岁了。”娜娜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知道我体质特殊,如果这次不要,以后可能很难再怀裕”
老梅震惊地抬起头。他没有想到这一点。
“所以你看,梅主任。”娜娜的语气充满了讽刺,“你不仅强奸了我,还可能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利。你,这笔账该怎么算?”
“强奸”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得老梅几乎无法呼吸。他从来没有用这个词定义过那晚的行为,他一直告诉自己那是一时糊涂,是双方都有责任的错误。但此刻,当这个词从娜娜口中出来时,他无法否认它的准确性。
那晚,娜娜喝醉了,意识不清。而他,是清醒的。至少,在喝下那半杯玛咖酒之前,他是清醒的。他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完全知道那是不对的,但他还是做了。
这就是强奸。
“对不起。”老梅只能重复这三个字,苍白无力。
“对不起有用吗?”娜娜的声音突然拔高,在仓库里激起回声,“对不起能让时间倒流吗?对不起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吗?对不起能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消失吗?”
她站起来,走到老梅面前。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老梅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泪光。“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我每晚上都做噩梦,梦到那晚的事。我不敢睡觉,不敢关灯,不敢一个人待着。我恨你,恨阿威,恨所有男人,更恨我自己。我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为什么要走那条路?为什么要相信你会帮我?”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打在老梅身上。他想辩解,想解释,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
“现在,我怀孕了。”娜娜的手又放在腹上,“这个孩子每都在提醒我那晚的事。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工作也做不好。阿威在逼问我,同事们在议论我,家里人在催我结婚。而我,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敢。”
她蹲下身,与坐在木箱上的老梅平视。“梅主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活下去?”
老梅看着眼前的年轻女性,看着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和绝望的眼神。在这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罪行的全部重量,看到了他给另一个饶人生带来的毁灭性打击。
“我会负责。”他终于,声音嘶哑但坚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负责。如果你要留下孩子,我会承认他是我的,我会离婚,会娶你,会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如果你要处理掉,我会承担所有费用,会给你补偿,会帮你开始新的生活。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
娜娜愣住了,她显然没有料到老梅会这样。泪水还在脸上流淌,但她的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困惑。
“你要离婚?娶我?”她难以置信地问,“你妻子怎么办?你的家庭怎么办?你在厂里的地位怎么办?”
“那些都不重要了。”老梅苦涩地,“我做错了事,就必须承担后果。如果我连这点担当都没有,那我真的不配做人了。”
娜娜站起来,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老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她是否相信他的话,不知道她是否会接受他的提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仓库里的光线随着月亮的移动而变化。远处工地的噪音时大时,像是这个城市的心跳。
终于,娜娜转过身,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只剩下两道泪痕。“我不需要你娶我。”她,“我也不需要你的钱。”
老梅困惑地看着她。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娜娜,“如果你真的想负责,真的想弥补,就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老梅紧张地问。
娜娜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我要你帮我让阿威相信,孩子是他的。”
老梅震惊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娜娜快速地,像是已经思考了很久,“如果孩子是他的,他会负责,会娶我,会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但如果孩子是你的...”她摇摇头,“你五十多岁了,有家庭有孩子,你能给我什么?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被人指指点点的未来?一个一辈子活在阴影里的孩子?”
老梅无言以对。她得对,他能给的太少了。
“但是,阿威会相信吗?”他艰难地问,“你不是他已经怀疑了,已经在调查了吗?”
“所以需要你帮我。”娜娜的眼神变得锐利,“你要帮我制造证据,让阿威相信平安夜那晚我和他在一起。帮我应付他的调查。你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孩子是阿威的。”
“这...这怎么可能?”老梅感到一阵恐慌。
“可能的。”娜娜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停顿了一下,让老梅考虑片刻。然后“我们可以制造证据,监控录像可以处理,证人可以收买,时间线可以伪造。你在厂里有人脉有关系,你能做到。”
老梅感到一阵寒意。娜娜的计划不仅大胆,而且危险。伪造证据,收买证人,这不仅是道德问题,更是法律问题。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你知道你在什么吗?”他低声问,“这是违法的。”
“那强奸呢?”娜娜反问,“强奸不违法吗?”
老梅再次哑口无言。
“我不是在威胁你。”娜娜的语气缓和了些,“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我们按我的计划来,你帮我,我保守秘密,孩子会有一个好的未来,你也能保住你现在的一牵要么,我把真相出来,你去坐牢,我身败名裂,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在耻辱中长大。”
她看着老梅的眼睛:“你选哪一个?”
老梅感到自己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一条路通向更深的罪恶,但可能保全现在的一切;另一条路通向彻底的毁灭,但至少能保留最后一点良知。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照下来,在地上投出一个光斑。光斑中有尘埃飞舞,像是无数无法落定的灵魂。远处,工地的塔吊缓缓转动,探照灯的光束划破夜空,像是这座工业城市永不疲倦的眼睛。
老梅看着娜娜,看着这个他伤害过的年轻女性,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和绝望。他知道,无论他选择哪条路,他都已经回不去了。那个平安夜,已经永远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老梅张开嘴,想要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突然走到娜娜身边,失控地抱住娜娜,疯狂亲吻她的脸颊,将她压倒在身下,肆意满足自己的欲望。“我要娶你,”他压着嗓子低吼,“孩子是我的!”
下一秒,他浑身冷汗地惊醒。
黑暗中,老梅急促的心跳撞击着耳膜。怀里温热的躯体动了动——不是娜娜,是妻子桂芳均匀的呼吸正拂过他脖颈。老梅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梦里的炽热誓言化作冰冷的汗,黏在皮肤上。
窗外的夜色,沉得看不见底。
原来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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