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血灵体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不行，想不起来……我要脑溢血了！”
赵言一顿狂躁，难受到想打人。
那种明明刚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却一下子忽然想不起来的抓狂感，让他连眼前降临的雍国至尊都顾不上应付。
宋炎擎从高空降落，自逼退了双首老人祁墨后，便稳稳护在赵言身前，一脸欣赏地打量这位令他满意的“后辈”。
似看穿了他的苦恼，宋炎擎温和安抚道：“孩子，你是在苦恼为何敌不过他？在质疑为何此人并非一国之主，却有至尊境的实力？”
赵言：“？？？”
孩子？
朕……我今没易容吧？
我这一把年纪，你管我叫孩子？
似乎没看到赵言眼职你有毛病”的怀疑眼神，和赵言年纪相仿的宋炎擎顿了顿，接着道：
“孩子，不必困扰，你的对手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头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
嗯？？？
赵言听得心头剧震，那股抓狂劲儿竟瞬间消散，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什么？
你是……
这长了两颗脑袋的老东西，竟然活了三百年？
他险些脱口而出，破了闭口禅考验。
硬是拼着内伤才把话憋了回去，同时挤出僵硬的回应：“是是是，好好好！可可可可可以以以以——”
已读，乱回。
他还牢牢记得师尊的考验——
对师尊之外的人，只能那几个词。
宋炎擎未有觉得不妥，见赵言受自己“安抚”后，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他便一脸欣慰地朝赵言点点头。
随后，宋炎擎转身望向双首老人祁墨，脸色沉了下来：
“哼！怎么？祁老鬼你还不退去，想彻底留在清河城不成？”
与曾经的赵言同为九五至尊境的雍国宋炎擎，负手而立，一身烈焰般凝实的罡气如活物般流转，仿佛一言不合便要化作火神焚尽八方。
“桀桀桀，宋炎擎，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祁墨老人怪笑一声，“本座虽只是九二至尊，寻常远不及你，但如今的你，恐怕并非全盛状态吧？”
他想试探眼前这位雍国至尊的虚实，继而啧啧道：“没想到你竟如川大包，敢以真身潜入邵崚大饶封地。更出乎本座意料的是，你还能活着逃回来，倒也算你命大。可如今你还有全盛时期的几分实力？怕不是连传境都不如了？”
闻言，宋炎擎冷笑一声，并不接话。
连传境都不如？
那方才又如何能击退你？
祁墨老人显然也想到这层，愣了一下，接着话锋一转，换了个角度旁敲侧击，想继续探他底细。
然而聒噪了半晌，始终没试探出宋炎擎的底细。
“该死的，这厮油盐不进，连苍蝇都找不着缝下嘴，鬼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重伤。”祁墨老人暗自嘀咕，“若是他如今只是纸老虎，本座倒有机会猎得一位九五至尊的血饲……”
祁墨老人已然心动，却在犹豫半后，最终放弃。
“罢了，本座已活了三百年，靠的是谨慎微，稳扎稳打。这一次同样不能浪，犯不着拿性命去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前终究是九五至尊的本体。
祁墨老人衡量再三，决定退兵。
“镇远府的奴畜们，给本座退回昂日赤地！”
得到命令，仅剩不足百万的血奴稀稀拉拉地退出清河城废墟。
祁墨老人带着桀桀怪笑离去，临走前放下狠话：
“宋炎擎，本座已在你清河城收缴足够血税，这场血祭已完成八九成，这片废墟就还给你。”
“不过，等你从国中迁徙来足够多的血饲，本座还会再来！到时候，记得让他们洗干净脖子，饮食少油少盐、清淡少辣，养好身子——这样血肉才足够鲜甜，桀桀桀！”
这尊双首老怪化作一阵红烟，消散无踪。
许清妍等人围拢过来，聚在赵言与宋炎擎身边。
不等众人话，宋炎擎抢先开口道：“你们是想问，朕为何不出手留下这老怪物？”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分明没有问题，全以这位炎擎至尊马首是瞻。
宋炎擎却自顾自解释起来：“朕理解你们的心情，然而朕不能贸然出手。朕这几日万里逃亡，损耗颇大，眼下并无十足把握留下他。”
“炎擎至尊也无法留下对方？”郑笺霜明知故问，似对宋炎擎的性子颇为了解，“那祁墨老人不过九二至尊，怎会是您的对手？”
“他的确不是朕的对手，但朕也留不住他。”宋炎擎果然顺着话头细，“祁墨老人若执意要逃，朕无法追出雍朝疆域太远。可那老怪物却能脱离封地束缚——不，他本就没有封地。”
“这是为何？至尊境竟能不受封地限制？”郑笺霜捂着嘴惊讶道。
一旁的许清妍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敢情本宫之前没给你们解释过吗？
部分人已从许清妍口中听过“无域至尊”，此刻随着郑笺霜半真半假的发问，便又听宋炎擎这位雍朝至尊亲口详解：
“是的，无域至尊能不受封地限制。我们万州盟许、宋、槐三大宗族，唯有许氏宗族与昂日、金锦两大王朝各有手段培养无域至尊。”
“三大宗族与万州王朝始皇陛下渊源极深，其中许氏更是始皇陛下的嫡系血脉，因此许氏的一些隐秘手段也能诞生无域至尊，只是数量极少。”
“而昂日、金锦两大奴隶王朝，以邪法立国，修炼体系与万州盟截然不同，无域至尊的诞生虽常见，代价却也不轻。”
他轻笑一声，“起来，那代价对某些求长生若渴的人而言，倒也不算全是代价。”
“祁墨老人并非赤地国主，也不是昂日大国主麾下的其他国主，而是两百年前靠邪法强行迈入罡气期的普通传境武者。”
“两、两百年前？”郑笺霜眼睛瞪得溜圆，这次是真的震惊了——那祁墨老人竟活了这么久。
杜鄯也忍不住确认：“炎擎陛下，您是那祁墨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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