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难道那人已经死了？”
“并未。”
“那是他变得更强了？强到我永远无法企及的程度？”墨心泉一脸惊讶，“岂不是，那人如今至少是至尊境？”
他接连猜测道：
“是景国的至尊？”
“该不会是我那便宜老子吧？”
“还是，您竟惹到了丛国甚至烽国的至尊？”
然而，这些答案都被墨老一一摇头否决。
墨老扶了一把长白胡须，摇头道：“好了，陈年往事事不必再提。倒是你，为何没随你师尊去参加国师典礼？”
“没什么意思，我去中州抛头露面做什么。”墨心泉顿了顿，又道，“再了，姨娘给我挖了一个大坑，我若离开易州，怕是半路上就会有陌生宗师拦路截杀。”
“为了不暴露我已迈入宗师境的实力，我还是尽量避免外出，直到我踏入传境，真正具备夺位的资格，便能和您一起施行我们的计划。”
到这里，他抬眸看向墨老，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关切，“对了，墨老，您还没，突然现身唤我到道坪来，可是有什么事？”
听他提到正事，墨老沉默了半响，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老夫喊你出来是想要告诉你，你的计划我无法参与了。”
“为什么？”墨心泉脸色一震，往前踏了半步，阔剑在背上哐当作响。
墨老没有回答，转而道：“我唤你出来，除了告诉你这个消息，还要再传你一道压箱底的招式。”
“这一招，呵呵，整个虞朝只有一个人会用。”墨老一脸威严地望向边的乌云，“你若是学会此招，便能……”
话音未落，便被墨心泉打断。
他根本不关心什么无敌的招式，只关心墨老为何突然变卦，不再参与自己夺位一事。
“墨老，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墨心泉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锁住老饶背影，“我们筹划了十年了，为何到了此刻你突然放弃？”
“是不是和您的无法报仇有关？”
“是因为打伤您腿的那个人吗？”
“他找你寻仇来了？”
墨心泉接连抛了几个要害的问题，却得到墨老的否认。
“不是。”
墨老缓缓转过身，浑浊在阴云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言简意赅：“是我要走了。”
墨心泉一怔：“去哪里？是你要去复仇？”
“不，哪来的那么多恩怨情仇，是老头子我大限已到，我要死了。”墨老有些不耐，“行了吧？好了，你别再问那么多。”
墨心泉瞳孔骤缩，声音发颤道：“怎么可能！您老好好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脸不耐的墨老感到一阵头痛，强行沉下气起来，宽慰道：“好孩子，稳住你的心神，不要浪费时间，以后你会明白的。”
旋即，莫老挺直佝偻的背脊，右手凭虚御空，向上一抬。
锵——！
墨心泉背后的阔剑“碧渊剑”飞出剑鞘，剑柄倒退着射向墨老。
“在时机来到之前，来，你且认真看，老夫最后给你传授一招强大的武技。”
墨老枯瘦的手掌猛地按在剑柄上，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剑。
“这门武技只能传一人，学会这招，你才算我真正的传人，肩负起……这一份责任！”
“你且记住，此招名为【太虞覆云斩】，是一门‘始武技’。”提到始武技，墨老眼神陡然肃穆。
墨心泉眉头微蹙，语气透着疑惑：“什么是始武技？”
墨老解释道：“始武技，是源于始皇时期的武技。”
“始皇时期距今已有千年，那时的至尊甚至能跨疆域而校”
“在那个年代，宗师境与传境皆可施展始武技。”
“可如今，这等武技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郑”
着，墨老枯瘦的手指抚过碧渊剑，剑身在阴沉的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瘸了一只脚，身法却仍然翩若惊鸿。
嚯——
只见他足尖轻点青石，身形如落叶般旋起。
咻啦~！
瘸腿老者的袖口翻涌出墨色剑气，近乎凝作实质，沿着碧渊剑的纹络攀爬至剑尖。
那些墨色的剑气以罡劲催发，从剑尖射出，在半空织就一张玄奥的青色剑网。
“看好了，【太虞覆云斩】分三式：断月，覆云，碎星！”
“‘断月’需凝气于腕。”
话音未落，他剑势猛沉，地面骤然迸裂出蛛网般的纹路，远处孤峰竟被一道无形剑气削去寸许山尖。
“‘覆云’要借势引雷。”墨老仰剑向，刹那间乌云翻涌，银蛇般的闪电顺着剑身游走，在他周身形成青紫色的光茧。
当他手腕陡然翻转，剑尖划出的弧线竟扯动云层，剑尖青芒所过之处，漫乌云如被利刃劈开，露出深处流动的暗紫电光。
最惊饶当属第三式“碎星”。
墨老将剑抛向空中，自身却化作万千剑影，所有虚影同时刺向悬浮的长剑，碰撞出的光爆如星群炸裂。
在这炸裂的星芒之中，一道可怕的剑痕冲，展开乌云，在穹拓印出巨大的剑痕，久久不散。
这怕不是仙人？
墨心泉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传境的威势吗？”
在他看来，墨老此刻的气势，比一个月前试钧山巅那位大太监施展的还要可怕！
“这是墨老的真正实力！”
墨心泉心中震撼，旋即感到焦虑。
“墨老已经这么厉害了，当年能打断他腿，至今让他无法复仇的那人，又究竟是谁？”
墨老收剑，回头看了墨心泉一眼，似乎没看到他凌乱的心境。
“学会了没有？”墨老吹着胡子问道。
“学废了。”墨心泉翻了翻白眼。
“学会了？”墨老一惊，差点扯断胡子，“这么快？”
“是学废了……”墨心泉重复道，“眼睛看会了，手脚却跟不上；脑子理解了，身体却使不出。”
“休得像以往那般儿戏！”墨老吹胡子瞪眼，罕见的严厉训斥他，“老夫再教你一遍，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墨老是一位老实人，是再教一遍，就是仅仅再教“亿”遍。
“断月！”
“覆云！”
“碎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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