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茶童很少给别裙茶，看他那不利索的样子，潘大少眉头就是一蹙，连忙双手抱头，以免再被他烫到。
等他倒好茶，潘邑放下手来，端起茶杯，接着刚才的话下去。
“直接去问陛下，这道旨意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自然是没人敢这么做。”
“所以，诸位殿下闻风而动，纷至沓来，齐聚易州，是想向大太监打探陛下圣旨个中的深意。”
“万一陛下真的要对科举动真格，打算整饬科举风气，诸位殿下提前拿到准确消息，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不至于一头撞上陛下的雷霆之怒。”
听到这里，武如意连连摇头：“诸位殿下大概率是拿不到确凿的消息，以韩公公的身份和地位，即便对阳王也不需要假以辞色。”
潘邑赞同地颔首：“确实如此，但也无妨，至少殿下他们这一趟不会白跑。”
“最不济，诸位殿下可以和大太监打个照面，与这位深居大内的子近臣多亲近一些。”
传境本就是这世间仅次于至尊的大人物，即便是皇子们也并非随意可见。
“另外，二殿下那边，惶恐归惶恐，多半也是做做样子。”
武如意接过话，点点头道：“对，二殿下肯定知道，特使不是冲着他来的。”
潘邑道：“是啊，韩公公堂堂传境界的武者，是与大将军相同境界的存在，实力仅次于陛下。”
“若是，二殿下真的犯了什么大事，陛下要派人来拿他，也不至于出动韩公公。”
若是犯错的是阳王，或者其他王爷，大太监韩奴儿亲自出手，才勉强得过去。
“不过，陛下既然派出特使，出动了韩公公前来易州，二殿下这位易州监察使自然‘必须’有失职之处。”
要让陛下亲自派人前来监察易州科举，这本身就摆明了，身为监察使的二殿下未尽监察职责，至少有渎职的过错。
“所以，二殿下终究是要回京觐见陛下，述职请罪。也能趁机向陛下开口，问一问别人都不敢问的事，请明圣上派遣特使的真正用意。”
“若是不问明陛下的旨意，恐怕二殿下也会寝食难安。”
“好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还有一些细节，潘邑处于核心圈之外，没能打探到。
赶来易州府城的皇子皇女们，有的已经见过科举监察特使，也就是那位大太监韩奴儿。
有几位自恃虞皇宠爱的公主，想从大太监口中打探口风。
奈何大太监不苟言笑，未曾透露半点消息。
不过，有一位年纪最的公主放出消息，声称从大太监那里打探到，这场易州科举会试当中有一位特殊的人物。
大太监带着陛下的旨意，正是为了那人而来。
当然，这个消息也未经证实。
因为放出消息的那位公主，转头便矢口否认，自己没往外传出这样的消息。
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或者欲擒故纵的手段，若传出的是别的消息，也许反而增加消息的真实性。
可对于这个消息，其他皇子皇女都不相信。
这等于搁这跟大伙，陛下的旨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专门将韩公公派出来，就是为了督查易州科举会试？
听到这么离谱的消息，其他人甚至不会去找韩公公求证。
一眼便鉴定这是“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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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轮到你了，赶紧将郦素姐的近况告诉我。”
潘邑把这边的消息都告诉武如意之后，便催着武如意讲郦素姐的情况。
“好吧，那你先冷静，待会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生气。”
“赶紧，别啰嗦！”
“行行行，好好好。”
武如意咂巴咂巴着嘴，将郦素这几发生的变化全部向潘邑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潘邑听完郦素姐近况，筷子都拿不稳，大为震惊。
“什么，你刚才没有骗我，你的都是真的？”
“你们路上偶遇了一个武者，郦素姐与他相识区区几，就爱上了他？”
“这怎么可能！”
“你我苦苦追求郦素姐，历经数年却毫无收获。若是郦素姐这么容易就能对旁人倾心，短短几就突然被人截胡，岂不是显得你我二人是无能的废物？”
“还有锦绣州上千号排着长队，求而不得的青年才俊们，全都成了一群丑？”
潘邑脸色不善，不太相信武如意的话。
这时候，武如意压低声音，鬼鬼祟祟道：“潘大少见多识广，有没有听闻过一些手段，能让女人一夜之间对自己死心塌地，痴心不改？”
“你是怀疑那个郭威对郦素姐使了什么手段？”
“对。”武如意点头。
“这……”
潘邑一脸荒唐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
“你觉得郦素姐是被什么禁忌的药物，还是旁门左道的邪术给控制了？”
“是的，我十分肯定，郦素姐是被控制住了。”武如意一副笃定的样子，“但我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邪门的手段，这不才来请教潘大少。”
本想向潘大少请教一番，可看到潘邑如此震惊，武如意不免失望起来。
“看来潘大少也不是很懂。”武如意挤兑道。
“这不全是你自己的猜测？你可有证据？”潘邑瞥了他一眼。
“这种事情如何找证据？”武如意叹气，十分失望，“你若是不相信那就算了，看来没法指望你帮上忙了。”
潘邑偏执地摇着头，笃定没有这种手段。
“这世上哪来的可以操控人心的药物和邪术。”
顿了顿，潘邑又问：“你还没，那郭威究竟是什么人？”
方才他只了解了郦素的近况，还没来得及向武如意打探郭威的来历。
“那郭威嘛，嘿，其实没什么本事。”武如意含含糊糊道。
关于郭威的底细，武如意知道的本就不多，眼下还打马虎眼，故意留了一手。
得知郭威来此目的是考武举人，潘邑嗤笑起来。
“那郭威连举人都不是，郦素姐当真会对这么一个家伙死心塌地？”
“会不会是你过于夸大了？”
眼看他还是不信，武如意冷笑一声，不再吭声。
情报已经给了潘邑，压力也给到位了，想必这位潘大少是一时难以接受被人横刀夺爱。
若是反应过来后，心里定然比自己更着急。
果然，武如意不再话，让潘邑自己思考了一会，潘邑的脸色就逐渐不对劲，变了好几次。
这早茶还没吃上几口热乎的。
忽的，潘邑把桌子一掀，脾气暴躁道：
“不吃了，吃什么吃！你还有心情在这吃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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