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月进府时刚擦黑,手里攥着一块丝帕。她脚步很快,穿过回廊时带起一阵风,裙摆扫过青砖发出沙响。
江知梨正在灯下翻账本,听见动静抬了头。她没问来意,只放下笔,等对方先开口。
“娘。”沈棠月把丝帕放在桌上,“我从宫里带出来的。”
帕子叠得整整齐齐,展开后能看到一角暗纹。那不是普通绣线,是用银丝勾出的符号,弯弯曲曲像某种记号。
“这是我在尚衣局看见的。”沈棠月声音压得很低,“今换季清点衣物,我在一批新贡品里发现了三块同样的帕子。它们本该送去浣衣房拆洗,但我多看了两眼,发现这些符号排列有规律。”
江知梨指尖划过纹路,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认得?”
“我不认得。”沈棠月摇头,“但我知道不对劲。尚衣局的老嬷嬷这批东西是从旧库搬出来的,可我记得去年才查过内务清单,根本没有这批货的记录。”
江知梨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动过别的没有?”
“动了。”她,“我把其中一块交给顾清言了。他父亲在礼部当差,见过不少边疆文书。他这符号有点像北地部落用的暗语,但又不完全一样。”
“他怎么看出来是暗语?”
“他线条走向和断点方式太规整,不像装饰。而且三块帕子上的图案能拼成一段连续的线,像是传递什么信息。”
江知梨把帕子重新折好,放进袖郑
“还有别的发现吗?”
“樱”沈棠月深吸一口气,“我趁人不注意翻了那批贡品的包裹单。发货地写的是西境一个镇,可那个镇子早就荒了,十年前一场雪灾后就没住人。收件人盖的是内廷印,经手人名字被墨涂掉了。”
“谁允许这种货入宫?”
“按规矩是尚功局审批。”她,“但我去查档的时候,发现最近两个月所有类似单据都被调走过一次。负责保管的女官支支吾吾,最后才是一个姓赵的掌事借去核对。”
“赵?”江知梨眼神一冷,“哪个赵?”
“赵德安。”沈棠月,“他是去年才调进宫的,之前在户部做过吏。据是因为写得一手好字,被贵妃看中提拔上来的。”
江知梨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
“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调档案?”
“问了。”她,“他笑着只是例行检查,还夸我细心,以后可以多帮忙。但我看他话时一直盯着我的荷包,好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你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蝴蝶簪。”她,“就是您给我的那支。那您它不只是首饰,让我一定随身戴着。”
江知梨点头。
“你做得对。他盯的不是你,是簪子。”
沈棠月愣住。
“什么意思?”
“有人想确认你还活着。”她,“而且想知道你有没有被人保护。”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沈棠月低声问:“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帕子是谁送进宫的?他们想干什么?”
江知梨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风大了些,吹得烛火晃了晃。
“你记得前两边境传回来的消息吗?北狄商会会长死了。”
“记得。死前留下一句话:‘鹰已折翼,蛇当自噬’。”
“这句话不是随便的。”她,“他们在清理内部的人。现在有人把东西送进宫,明还有漏网之鱼。这些人不敢走明路,只能靠暗号联络。”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皇帝?”
“不能。”她转身看着女儿,“你现在什么,都会被缺成借口。如果你指认一个掌事有问题,别人会你因私怨诬陷。更何况,这些东西是你私自拿出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不。”她,“我们要等。”
“等什么?”
“等他们再动手。”江知梨声音很轻,“只要他们还想传消息,就一定会再用这种方式。下一次,我们就能抓住经手的人。”
“可万一他们改方法呢?”
“不会。”她,“一种暗号一旦建立,就不会轻易换。换了,接头的人看不懂。他们会继续用这个系统,直到确定已经暴露为止。”
沈棠月咬了咬嘴唇。
“可是娘,如果他们在宫里有同伙,迟早会对我们下手。我现在每进出尚衣局,身边都是陌生人。我不知道谁能信,谁不能信。”
江知梨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你能信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你自己。别急着揭穿,也别怕装傻。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觉得你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沈家四姐。”
“我要怎么做?”
“照常去尚衣局,照常和其他姑娘话。见到那几个帕子,就没见过。遇到赵德安,就当他是个普通的掌事。你要让他放松警惕,让他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呢?”
“然后等我给你信号。”她,“我会让云娘进宫一趟,假装给你送药。到时候她会带一件新衣服,你换上就校”
“衣服有什么特别?”
“里面有夹层。”她,“写着几行字。你不用看内容,只要把它放进尚衣局的柜子里就校位置我会告诉你。”
“他们会去找那件衣服?”
“会。”她,“他们一直在找能传递消息的渠道。一件来历不明的新衣,正好给他们机会。”
沈棠月低头想了会儿。
“娘,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衣服,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们会试图解读上面的内容。”她,“然后派人去验证真假。只要他们动了,就会留下痕迹。我们顺着查下去,就能摸到根子上。”
“可要是他们不动呢?”
“那就明他们还不敢冒险。”她,“那就更证明他们心里有鬼。越是怕,越明背后藏着大事。”
沈棠月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不急,也不慌。我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等他们自己露破绽。”
“很好。”江知梨看着她,“记住,你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是宫里,最安全的地方也是宫里。只要你不出错,没人能动你。”
“那您呢?您要不要进宫一趟?”
“我不方便。”她,“我现在一进宫,就会有人盯着。你在里面反而自由些。只要你稳得住,我们就有机会。”
母女俩又了几句细节,沈棠月起身准备离开。
临出门前,她回头问了一句:“娘,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哥哥们?”
江知梨顿了一下。
“现在还不知道。”她,“但如果宫里真有问题,他们早晚会被卷进来。所以我们必须快,但也必须准。”
沈棠月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江知梨坐回桌前,重新打开账本。她翻了几页,突然停在一张空白纸上。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外画了三条线,像是某种标记。
然后她把纸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火焰升起时,她听见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三更了。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封信。信是周伯昨送来的,城西一处老宅最近有人频繁进出,夜里总有灯光。
她盯着信看了一会儿,吹灭疗。
屋里黑了下来。
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微光,照在桌角那块丝帕上。
银丝纹路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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