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不必麻烦,我已经吃饱了!”柏溪连忙阻止。
“无妨。”
太子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柏溪,“难得你还肯唤我一声姐夫。”
柏溪冷笑了一下,“哦,对了,您马上要娶新人了,恭喜姐夫!”
太子未什么,他能从柏溪的语气里听出她有怨气。
他向外面看了看,问柏溪:“你那个贴身侍卫呢?”
“他啊,被我派去做别的事了。”
想不到他还在关注苏沉,不过苏沉武功那么高,还曾帮助他脱险,想不让人关注都难。
“为什么回来后去了七王爷那里,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柏溪微微一愣,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
“他能给我什么好处?呵……他什么好处都没给我。”
“你这次孤身一人来找他,所为何事?”
柏溪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一直以来她以为那些监视她的人是洪玉颜和七王爷安排的,没想到里面还有太子的人。
“我去七王爷那里,也并不是要为他做什么事,只是下山的时候遇到了,就被他带了回来。”
太子疑心好重,竟然怀疑她要为七王爷做事?
“也是,你连六王妃都不愿意当,更何况七王妃这个头衔呢。”
原来太子误会了她和七王爷的关系。
柏溪想解释,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跟他解释很没必要。
“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想亲自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一定要娶洪玉颜么?”柏溪看着他的眼睛,生怕扣掉什么。
“是!”
没想到太子回答的如此坚定,一刻也未犹疑!
“姐夫,洪玉颜她害死了我姐姐还有你们的孩子,这些事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么?你不替姐姐报仇,还要娶她?”柏溪终于抑制不住情绪,瞬间激动得眼睛潮湿了起来。
“我有我的理由,你不必知道。”
柏溪站起来问:“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太子坐在座位上并不看柏溪,“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若有什么愿望未达成,只要你,我一定尽力满足你!”
太子话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好像柏溪在跟他讨要什么......
柏溪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道:“算上这次,你已经允诺我三次了!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我姐姐活过来!”
“你明明知道人死不能复生!”
“好,如果做不到,那么就去让那个害了我姐姐的人偿命!”
太子强压着胸中怒火,坚定的:“我要娶她,谁也不能动她!”
柏溪听了这话,瞬间溃防,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原来……没有人为难太子,他是自己想娶的!
“我曾经以为我走了之后,你会替我姐姐报仇,就算顾及皇家颜面,不能让那个洪玉颜光明正大的伏法,你也会悄悄滴让她偿命,以慰我姐姐在之灵。可是……”
“证据我都销毁了!”
“你……你竟然为了心中所爱,任由姐姐枉死,才不到一年,就要娶了那杀你妻儿的仇人......”
柏溪浑身颤抖,捂住脸,压低声音轻轻抽涕……
“你可知当初,如果我没有帮你,你可能已经被某些人暗杀了?”
太子心中有愧:“我知道,你确实帮了我很多。”
“我就不该帮你,如果你没有当上太子,那么姐姐的太子储妃之位也不会被入记,对吧!”
太子身子微微一震,看着她不停涌出的眼泪,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那。
许久,柏溪那颤抖的肩膀,慢慢缓和下来,她抬起头,眼睛里多了一丝戾气。
“姐姐留下的那封遗书也是你叫人伪造的吧?”
太子一愣,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转瞬便恢复如常,并不作声。
柏溪继续道:“我猜,你早就知道洪玉颜要对姐姐下手了,所以姐姐出事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怀疑了洪玉颜,你伪造遗书,就是想让我坚信姐姐是自尽而亡,目的就是替你的心上人掩护!”
太子没想到柏溪竟然这么快就猜了出来,她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军营里的事,还有之前那几个贪污受贿的官员,她竟能如此精准的出他们藏匿赃款的位置,她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他看出她和她的侍卫关系不简单,本想把他们两个人收为己用,还自信的以为他们出去游玩一番便能回府。
太子妃出事后,还没对外公布太子妃死讯,她便从千里之外赶了回来,难道她真会一些歧黄之术?
眼前这个女子神秘的愈发让人害怕......
“你既然那么喜欢洪玉颜,当初为何还要娶我姐姐?”
太子黯然地道:“皇室婚姻,都是权衡利弊。那时候有三皇兄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才是将来的储君,连玉颜也对他极为欣赏。我曾经也想过要好好对你姐姐,与她相敬如宾,携手到老......凝儿活着的时候,我也确实不曾亏待过她!”
“你得对,洪玉颜没害姐姐之前,你确实没有亏待过她。”
柏溪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问:“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我和姐姐在游湖遇袭的那次,也是洪玉颜派人做的吧?”
太子又一次震惊地看着她,这件事,还是前几日洪玉颜亲口对他承认的,虽然当初查出来一些线索,他也暗自压了下去,这些事他还不曾告诉过任何人。
而白柏溪那个时候明明还在玄机山,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太子颤抖着嘴唇,强装作镇定,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柏溪没有理会他,继续,“所以,当初你还是皇子的时候,皇上最看好三王爷,洪玉颜本来是喜欢你的,但是她更想做太子妃、做未来的皇后,所以便拒绝了你,你这才机缘巧合地娶了我姐姐。”
太子回想起这些往事,很痛心。却依旧平和地问:“这些是老七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他怎么肯告诉我这些。”
柏溪不想牵扯到珹骏身上,继续道:“可惜后来三王爷不幸去世,皇上便有意培养六王爷做未来太子,还让他以皇子的身份入住皇苑。恰巧那时候六王爷身有怪病反复晕倒,病愈后又没什么上进心,所以皇上又想培养您当未来太子了是吧?”
“你知不知道,妄议朝政是要定罪的!”太子冷冷地。
柏溪不理会,又继续道:“可惜啊,那个时候您已经娶了我姐姐,洪玉颜知道皇上想立您为太子的消息,便起了杀心,想杀掉我姐姐取而代之,可惜被我挡了下来,没成功!后来您又在我的帮助下,打了胜仗、除了内奸,继而当上了太子,她便一次又一次想尽各种办法除掉当时的太子妃......”
“够了!”
太子打断了柏溪的话,他的心里越来越乱、越来越慌,所有的事情都被柏溪中了,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真相?
“姐夫,你还是不明白么?洪玉颜她不是真心的喜欢你,她只是喜欢太子妃这个位置而已。”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只不过不愿去细想,自欺欺人而已。
“想不到平日看似聪慧、精明的太子,竟然在这件事上如此糊涂!”
太子终于忍不住,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指着柏溪,却又压着嗓子低吼道:“放肆!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柏溪大声冷笑着看着太子,“呵呵……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你以为本太子不敢?”
“想杀我就动手呀?我呢,只是一个弱女子,既没有她下作的手段,也学不来她那歹毒的心思。况且侧妃李氏都已经被你悄悄暗杀了,我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你连李侧妃的事都知道了?”
她也是昨才知道的消息。
柏溪恨恨地:“洪玉颜所有的犯罪证据也都被你销毁,我知道我已经拿她没办法了,只是姐姐在之灵知道了这些事,定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你看着,你们两人,早晚会遭谴!”
完,柏溪便要转身而去。
突然,她又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太子:“对了,你的玉扳指,我还给你。”
完,取出衣袖中的扳指向后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
太子伸手接住这个扳指,望着柏溪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仔细地看着手中的东西,眉头慢慢紧锁,虽然他不信什么谴,但不知怎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
不到半个时辰,王城里就传来了赵府庶女与太子纠缠不清的传闻。
太子殿下让人在醉仙楼定了一桌好菜,大张旗鼓地送到了赵丞相府中,还点名是给赵府新寻回来的庶女。
坊间都在传,这个庶女之前就因为长相酷似先太子妃亲妹妹——也就是已故六王妃,才得以在先太子妃跟前侍奉过一段时间,所以被太子殿下相中了,想等过一阵大婚后,再把这个庶女带回东宫封个良娣什么的......
甚至还有传闻,是这个民间长大的庶女有心机,在先太子妃还活着的时候,就勾引了太子殿下,本来太子就是要把她收入房中的,后来太子妃亡故,就耽搁了一阵子......
......
醉仙楼送来的食盒,柏溪看也没看,就让人全部倒了出去。
可是太子殿下的赏赐,谁敢糟践?
柏溪无奈,只好全部赏给下人们,这事才了。
此前柏溪东拼西凑的知道真相的时候,她本来是不信的,怀疑是哪里出了问题。可今日,弄清楚了所有的事,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蠢,蠢到帮他立功,成为太子。蠢到帮他找出贪官,巩固自己的地位;她还让苏沉在军营里保护他......
她自以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可她还是太单纯,忽视了人心险恶......
连人都看不透的人心,鸟儿怎么可能看得到?
“姐!”
柏溪抬头一看,是赵夫饶贴身嬷嬷带着一群丫鬟来了她的杂院。
那些人毕恭毕敬,连称呼都变了。
“姐,您的房间收拾好了,请您移步到新房间去看看吧?”
“姐?是在叫我么?”
那个嬷嬷以为柏溪在生之前自己嘲笑她的气,立即陪着笑,:“姐,老奴之前确实是有得罪之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老奴计较了吧......”
完,便跪了下来,身后的丫鬟们也跟着跪了一片......
没想到太子一来,所有饶态度都不一样了。
柏溪只是随便问问,毕竟进府后,府里的人都叫她“姑娘”,这突然改口桨姐”,她还有些不适应。只是没想到,这一问,下人们还以为自己要拿出姐的架势为难她们一番。
这种事柏溪能够想明白,不管太子怎么想的,他刚刚命人特地去醉仙楼送菜过来,不管吃不不吃就是要告诉赵府的人,他很重视她这个人。
先前,太子设计让赵夫人领她回赵府,就是想让赵府的人接纳她。这次让全下都知道赵府有个长得像已故六王妃的“庶女”,并且太子貌似对她有意,就是想在全下的人那里把她的假身份钉下。
这样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受人关注,赵府上下也会对她格外重视。
不得不,太子殿下的心思真的错综复杂......
“姐,姐?”跪在地上的嬷嬷看柏溪出神的眼睛,心里一阵颤抖,以为要挨罚了,但是得赶紧让这祖宗移步,不能在这杂院了,便大着胆子唤了她两声......
柏溪回过神来,把房门一关,拿出大姐的范儿,厉声道:“我还不想换房间!”
“姐,您若还在生下人们的气,我们就一直跪着,直到您解气了、出来了为止!”
哼,这个嬷嬷也太瞧我了,真把我当山野乡村长大的丫头了?这种苦肉戏我从在深宅大院里见得多了,以为我会对你们这些趋炎附势的奴才心软?可笑!
“既然如此,你们想跪便跪吧......”
门外立刻一阵哀嚎求饶声……
她本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既然大家都以为她在怄气,那就顺势而为,先让她们跪两、三个时辰再。正好借此立立威,就让她们都以为她这个“姐”心眼、爱记仇,这样以后府里上下包括赵夫人,也就不敢再让她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儿了,如此一来还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
正在柏溪窝在房间里不想出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七王爷的声音,“表妹,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得罪了你?”
柏溪刚刚想事情出神,门外哀嚎求饶的,竟也没有听到鸟儿们的报信。她打开房门一看,院子内外死气沉沉,七王爷正站在杂院门口怒视着跪在院子里的下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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