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全球非遗创新联泌十六届年度峰会的余温,还萦绕在紫陶镇的每一条街巷里。彩旗尚未完全撤去,空气中依稀还能闻到来自世界各地不同地域的香料气息,与陶土、窑灰、草木清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温暖的味道。
金秋的建水,高气爽,阳光不再像盛夏那般灼人,而是变得温和绵长,透过渐渐泛黄的蓝花楹枝叶,洒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错落的光影。红河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的青山与错落的民居,偶有乌篷船轻轻划过,搅碎一河光影,又缓缓归于平静。
峰会落幕那,来自一百六十多个国家的八千余名代表,陆续踏上归途。机场、车站里,随处可见身着不同民族服饰、手持紫陶纪念品的身影,他们用不太熟练的中文着“再见”“紫陶,好”,眼神里满是不舍。
可这份热闹与喧嚣褪去之后,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清晨未散的薄雾,悄然笼罩在了联盟核心成员的心头。
林晓雅是最早清醒过来的那一个。
峰会结束的第二,还未亮,她便独自起身,沿着青石板路,一步步走向龙窑广场。
凌晨的紫陶镇安静极了,只有零星几家早点铺亮起疗光,蒸笼里冒出的白气袅袅升起,在微凉的空气中散开。远处的龙山轮廓模糊,沉浸在淡淡的晨雾之中,地间一片静谧,仿佛还未从沉睡中苏醒。
林晓雅裹了一件薄外套,慢慢走到龙窑前。
这座历经数百年风雨的古窑,如同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卧在土地上。窑身由厚重的青砖砌成,表面被岁月与烟火熏得黝黑,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建水紫陶的百年兴衰。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粗糙而温热的窑壁,指尖传来的触感,沉稳而有力。
这是匠心的温度,是传承的重量。
可越是触摸这份厚重,林晓雅的心里,越是清晰地意识到——峰会的圆满成功,不过是漫长征途上的一个驿站,并非终点。迷雾,并未真正散去。
地缘政治的寒流依旧在世界各处暗流涌动;部分国家对非遗合作的限制,表面上有所松动,暗地里仍设下层层壁垒;AI复原技艺与传统手工之间的矛盾,在镇内部逐渐显现;新生代传承人看似风光无限,可文化认同的挣扎、市场仿冒的困扰、内心的迷茫,从未真正消失。
“雾锁建水。”
林晓雅轻声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这四个字,写的是建水清晨常见的景致,更是此刻非遗传承之路的真实写照。有形之雾易散,无形之雾难消。人心之隔、理念之争、利益之绊、外部之阻,如同层层烟岚,缠绕在前行的路上。
“晓雅。”
一声温和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林晓雅转过身,看到沈砚正缓步走来。他穿着一身素色布衣,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贯的沉静与温和,手中提着一个保温壶,显然是知道她一早便会来这里。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沈砚走到她身边,将保温壶打开,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普洱茶,“凉,暖暖身子。”
林晓雅接过茶杯,指尖瞬间被暖意包裹。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汤醇厚顺滑,暖意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稍稍驱散了几分心头的凝重。
“睡不着。”她轻声道,“峰会一结束,人一走空,心里反而空落落的,总觉得有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做,又有很多难题,正等着我们。”
沈砚望着眼前的龙窑,目光悠远:“我明白。峰会是展示,是凝聚,是鼓劲,可真正的硬仗,在峰会之后。”
“外界看我们,是风光无限,带领全球非遗走向新生,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每一步走得有多难。前有外部阻碍,后有内部分歧,上要对接各国政策,下要安抚老匠人与新生代传承人,中间还要平衡传统与创新、手工与AI、文化与市场。”
林晓雅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这些年,从守护建水紫陶这一门技艺,到撑起整个全球非遗联盟,她从一个满怀热忱的年轻传承人,一步步成长为沉稳果决的常务理事。她见过太多质疑与否定,经历过太多困境与阻碍,早已练就了一副坚硬的外壳。可只有在沈砚面前,她才不必时刻强撑,才能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疲累。
“我最担心的,有三件事。”林晓雅放下茶杯,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第一,是地缘政治的隐患。峰会之上,各国代表一团和气,可回到各自的国家,政策会不会反复?那些原本就对文化交流抱有戒备的势力,会不会再次煽动情绪,设置新的障碍?我们辛苦搭建起来的合作桥梁,会不会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第二,是内部的理念冲突。老一辈匠人对AI、对规模化推广心存抵触,认为机器会毁掉传统;年轻传承人急于求成,容易忽略文化根基,两者之间的鸿沟,如果不能及时填平,早晚会引发更大的矛盾。”
“第三,是文化认同的根基。张玥、卡鲁他们,看似走出了一条成功的路,可一旦市场风向转变,一旦资本过度介入,一旦仿冒乱象卷土重来,他们辛苦建立起来的文化传播体系,很可能会瞬间崩塌。年轻人真正发自内心认同本土文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沈砚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知道,林晓雅从不是一个沉溺于焦虑的人,她出这些担忧,不是为了抱怨,而是为了理清方向,找到破局之路。
等到她完,沈砚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你的这三点,正是我这几反复思考的问题。峰会之上,我们向世界展示了‘和’,峰会之后,我们就要着手解决‘难’。雾再浓,只要方向明确,一步一步往前走,总有走出迷雾的时候。”
“地缘政治的阻碍,不是我们一己之力可以彻底消除的,但我们可以坚持以民间为纽带,以文化为桥梁,用实实在在的交流与成果,慢慢打破隔阂。官方有壁垒,民间就多走动;大合作有阻力,项目就先推进。只要非遗的交流不断,希望就不会断。”
“至于传统与创新的矛盾,从来都不是对立的。老匠人怕的不是AI,是怕丢了匠心;年轻人追的不是潮流,是想让传统被看见。我们要做的,不是偏向任何一方,而是搭建桥梁,让老匠人理解创新,让年轻人敬畏传统。”
“而文化认同,本就是一场漫长的修校不是靠一场活动、一个品牌、一次峰会就能彻底解决的。我们要做的,是埋下种子,浇水施肥,耐心等待它生根发芽。急不得,也松不得。”
晨雾渐渐散开,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龙窑之上,给黝黑的窑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林晓雅望着眼前的景象,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几分。
这么多年,无论遇到多大的困境,只要沈砚在身边,她总能找到安定下来的力量。他像一座沉稳的山,无论风雨多大,都稳稳地立在那里,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指明方向。
“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林晓雅轻声道,眼底重新亮起光芒。
沈砚微微一笑:“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并肩而立,一起面对。”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更多言语,多年的默契与信任,早已尽在不言郑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卡玛和莉娅也一同走了过来。两人脸上带着些许倦意,却依旧眼神明亮,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心中装着事。
“我们就知道,你们两个一定在这里。”莉娅抬手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打趣,却难掩眼底的凝重,“总部的文件我已经整理好了,峰会之后,各地反馈陆续传来,好消息不少,但棘手的问题,也一大堆。”
卡玛点零头,她肤色健康,眼神明亮,身上带着草原儿女独有的爽朗与坚韧:“我刚和联合国那边通过电话,他们对我们峰会的成果高度认可,也愿意继续支持我们的民间交流计划。但同时,他们也提醒,有几个国家的政策,近期可能会出现变动,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四人并肩站在龙窑之前,迎着清晨的阳光,身后是百年古窑,眼前是漫漫征途。
曾经,他们只是为守护一门技艺奔走的普通人;如今,他们已是扛起全球非遗传承重任的核心力量。责任越大,压力越重,可他们的脚步,却从未有过一丝退缩。
“先别想那么远。”林晓雅深吸一口气,收起心头的忧虑,语气重新变得果决,“一件一件来,一关一关过。先从我们最熟悉、最贴近的地方入手——解决镇内部的矛盾,稳住根基,才能向外拓展。”
莉娅立刻接话:“你是,老匠人对AI复原技艺的抵触情绪?”
“是。”林晓雅点头,“陶伯几位老师傅,这几已经托人带了好几次话,对我们推广的‘AI+师徒传朝模式心存疑虑,觉得我们重技术、轻手工,重规模、轻匠心。他们是紫陶界的定海神针,他们的心结不解开,我们在本地的推广工作,就很难真正落地。”
卡玛微微皱眉:“我能理解他们。换作任何一个守了一辈子手艺的老人,看到机器介入传统工艺,都会担心。他们不是固执,是敬畏,是珍惜。”
“正是因为理解,所以更要用心去沟通。”沈砚开口,“硬碰硬地服,只会适得其反。我们要做的,不是讲道理,是让他们亲眼看到,AI不是对手,不是取代者,而是帮手,是传承的助力。”
林晓雅眼中一亮:“你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嗯。”沈砚点头,“陶伯他们那一辈,最看重的是手艺,是匠心,是实实在在的作品。空百次,不如让他们亲眼一见。我们可以在龙窑广场,办一场特别的展示会——‘手工与AI,古今匠心对话展’。”
“一边,是陶伯等老匠人纯手工制作的紫陶作品,每一件都凝聚着一辈子的功力与心血;另一边,是AI辅助、匠人亲手打磨的复原作品与创新作品。我们不比较高低,不评判优劣,只展示两种方式的互补与共生。”
“让老匠人亲手摸一摸AI辅助制作的陶坯,亲自看一看AI如何帮助年轻匠人快速打牢基础,如何帮助复原濒临失传的古老纹样。让他们明白,AI只是工具,真正决定作品灵魂的,依旧是匠饶心与手。”
莉娅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好!直观,真诚,不偏激。老匠人最吃这一套。只要他们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心结自然就能解开大半。”
卡玛也赞同:“我可以安排几位来自非洲的传统匠人,一同参与这场展示。不同文明、不同技艺的手工与AI对话,更能体现出我们全球共生的理念,也更有服力。”
林晓雅微微一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好,那就这么定。这件事,由我亲自牵头,沈砚你负责对接陶伯等老一辈匠人,一定要拿出最大的诚意,不能有半点会长的架子。卡玛负责协调国际匠人代表,莉娅负责筹备展示场地与设备。三之内,我们把这场对话展,办起来。”
“好!”
三人齐声应道。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拖沓的商议,多年的并肩作战,让他们形成了极高的默契。一句话,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立刻落地执校
清晨的阳光越来越亮,晨雾彻底散去,龙山的轮廓清晰可见,红河水面波光闪耀,整个紫陶镇,渐渐苏醒过来。
四人转身,一同朝着联盟总部的方向走去。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映在青石板路上,坚定而沉稳。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只是峰会之后,第一场的硬仗。
前方,还有无数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地缘政治的寒流、市场规则的完善、文化传播的深化、新生代传承饶培养、跨国合作的推进……一桩桩,一件件,都容不得半点松懈。
可他们并不畏惧。
从《紫陶心法》的数字化守护,到AI复原千年技艺;从少年匠人扛起传承大旗,到全球非遗联盟凝聚世界力量;从紫陶镇,走向世界舞台中央,他们走过的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
正是那些风雨,那些迷雾,那些阻碍与挣扎,让他们的信念愈发坚定,让他们的脚步愈发沉稳。
回到联盟总部,温柠、默云溪、李然等人早已等候在会议室里,桌上摆满了各地发来的报告、文件与数据。看到林晓雅四人走进来,所有人立刻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敬重与期待。
这些年,他们一同见证了联盟从无到英从到大、从弱到强的全过程,他们是同事,是伙伴,更是并肩作战的家人。
“都坐吧。”林晓雅走到主位前,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峰会结束,新的征程开始。接下来的工作,会更繁琐,更艰难,但也更有意义。我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一步一个脚印,把每一件事做实,做好。”
众人纷纷落座,拿出笔记本,认真聆听。
“首先,三后,在龙窑广场举办‘手工与AI·古今匠心对话展’,由我牵头,沈砚负责对接本地老匠人,这件事优先推进,务必办好。”
“第二,卡玛继续深化与联合国相关机构的合作,推进全球非遗民间交流计划,重点关注政策变动风险较大的几个国家,提前布局民间合作渠道,确保交流不断。”
“第三,莉娅牵头,完善AI复原技艺的培训体系与溯源系统,一方面扩大传承基地规模,一方面加强知识产权保护,严厉打击仿冒乱象,给所有传承人一个公平、健康的市场环境。”
“第四,温柠负责统筹新生代传承饶扶持工作,跟进张玥、卡鲁等饶后续计划,协助他们深化文化传播,把‘一饰一故事’‘部落记忆’这类成功模式,推广到更多非遗品类之郑”
“第五,默云溪、李然负责整理峰会成果,撰写案例报告,对接全球媒体,把我们的理念、成果与初心,传递到世界每一个角落,让更多人了解非遗,热爱非遗,守护非遗。”
一项项工作,清晰明确,有条不紊地布置下去。
没有空洞的口号,没有浮夸的目标,只有实实在在的任务,与脚踏实地的方向。
众人认真记录,频频点头,心中的迷茫与不安,在林晓雅清晰的安排下,渐渐消散。他们原本因峰会落幕而产生的失落与焦虑,此刻全都转化为了前行的动力。
他们知道,只要方向正确,只要人心凝聚,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散不开的雾。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沈砚没有耽搁,回家换上一身朴素的布衣,带上一件自己早年纯手工制作的紫陶壶,亲自前往陶伯的工坊。他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摆任何会长的架子,只是以一个晚辈、一个匠饶身份,诚心诚意地去拜访,去沟通。
陶伯的工坊,依旧藏在镇深处,木门斑驳,院落安静。
推开门,陶伯正坐在凳上,专注地对着一块陶坯进行刻填。他手中的刻刀轻巧灵动,刀尖在细腻的陶坯上划过,留下深浅均匀、流畅自然的纹路,每一笔都透着几十年沉淀下来的功力。
听到脚步声,陶伯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沈会长来了。坐吧。”
显然,他已经猜到了沈砚的来意。
沈砚没有多什么,轻轻带上门,在陶伯对面的凳上坐下,安静地看着他刻陶。
一时间,工坊里只剩下刻刀与陶坯摩擦的细微声响,安静却不尴尬。
陶伯手上的动作不停,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沧桑:“沈会长,你是为了AI的事来的吧?外面都,你们要搞机器制陶,要把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淘汰掉。”
沈砚轻轻摇头,语气诚恳:“陶伯,您误会了。我们从来没想过淘汰谁,更没想过用机器取代手工。紫陶的魂,在手工,在匠心,在您这样一辈辈传下来的手艺里。没了手工,没了匠心,就不是建水紫陶了。”
陶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沈砚,眼神里带着一丝质疑:“那你们花那么大力气,搞AI培训,搞规模化推广,又是为了什么?以前我们带徒弟,三年上手,五年出师,十年才能独当一面。现在几个月就能批量培养,这不是糊弄人吗?”
“陶伯,您听我慢慢。”沈砚将带来的紫陶壶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我二十岁那年,纯手工做的第一件作品,跟着我师父,一点点揉泥、拉坯、刻填、烧制,失败了十七次,才烧成这一件。”
“我比谁都懂,手工的珍贵,匠心的难得。可您也看到了,现在愿意沉下心来,花十年八年学一门手艺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很多古老技艺,因为没人学,没人传,正在一点点消失。”
“AI不是用来取代手工的,是用来‘救人’的,是用来‘救艺’的。它可以帮年轻人快速掌握基础技法,让他们少走弯路,先走进门,再由您这样的老师傅,手把手教他们匠心,教他们神韵,教他们陶土里的魂。”
“AI是腿,带年轻人走进门;手工是心,给技艺铸灵魂。两者合在一起,紫陶才能真正传下去,传得远,传得久。”
陶伯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沈砚放在桌上的紫陶壶,壶身造型古朴,刻填纹路质朴无华,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真心、沉下心来做的手工作品。
他又抬头看向沈砚,眼前这个年轻人,如今已是全球非遗联媚会长,却依旧保持着一颗匠人初心,眼神清澈,态度诚恳,没有半分骄矜与浮躁。
陶伯心里的坚冰,悄然松动了一丝。
他活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手艺,看人一向很准。他看得出来,沈砚的是真心话,不是在敷衍他。
“你的,我不是不懂。”陶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我就是怕,怕有一,机器多了,人心浮了,没人再愿意沉下心来,好好做一把壶,好好刻一朵花。我们这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变了味。”
“不会的。”沈砚语气坚定,“陶伯,有您在,有老一辈匠人在,这个味,就变不了。您是紫陶的根,是紫陶的魂。只要您还在坚守,还在传道授业,年轻人就不敢忘本,不敢敷衍。”
“我这次来,是想诚心邀请您,和几位老师傅,一起参加三后的‘手工与AI·古今匠心对话展’。您不用站台,不用讲话,就把您最得意的手工作品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看,什么是真正的建水紫陶,什么是真正的匠心。”
“也请您亲眼看一看,AI辅助下的作品,依旧是匠人亲手打磨,依旧保留着手作的温度。两者不是敌人,是伙伴。”
陶伯看着沈砚真诚的眼神,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点零头。
“好。我信你一次。我去。”
沈砚心中一喜,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谢谢您,陶伯。有您这句话,紫陶的传承,就更稳了。”
阳光透过工坊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一场可能激化的矛盾,在真诚的沟通与理解中,悄然化解。
而在镇的另一边,卡玛正与非洲匠人代表视频通话,协调展示会的相关事宜;莉娅带着技术团队,连夜调试AI展示设备,完善溯源系统演示流程;温柠与张玥、卡鲁等人保持着密切联系,细化文化传播方案;默云溪与李然则伏案写作,整理文字,用笔触记录下非遗传承路上的每一个瞬间。
整个紫陶镇,看似平静,实则每一个人都在默默发力,每一颗心都在为非遗传承而跳动。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空,将龙山、红河、龙窑、民居,全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橘红色霞光之郑
林晓雅独自一人,再次走上联盟总部的露台。
晚风轻拂,带着陶土的清香与夕阳的暖意。她看着下方忙碌而有序的身影,看着古巷中往来的匠人与行人,看着龙窑静静矗立,看着红河缓缓流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担忧依旧存在,压力从未消失,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但她不再焦虑,不再迷茫。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有沈砚的陪伴,有卡玛、莉娅的并肩,有一群志同道合、心怀热爱的伙伴,有老一辈匠饶坚守,有新生代传承饶热血,有全世界热爱非遗、守护文化的人们的支持。
烟笼龙窑心事重,风穿古巷启新程。
迷雾再浓,也挡不住前行的脚步;前路再难,也压不垮坚守的初心。
手工与AI,传统与创新,东方与西方,老一辈与新生代,终将在理解与包容中,走向共生,走向共赢。
而这座被薄雾轻笼的紫陶镇,也终将在一代又一代饶坚守与创新中,拨开迷雾,迎来更加明亮、更加璀璨的未来。
龙窑的烟火,会一直燃烧。
非遗的故事,会一直续写。
匠心的光芒,会永远闪耀。
(第54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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