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的减震器在戈壁滩上剧烈颠簸,我按住怀中发烫的能量聚合器,星见石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石面上原本黯淡的六个红点骤然亮起,其中四个竟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与先前圣所、苏摩酒壶对应的光点连成诡异的菱形。
“不好!” 赵磊突然将探测仪拍在仪表盘上,屏幕上七条能量曲线如同疯长的藤蔓般窜向峰值,“七处聚合器同时激活了!距离月满还有整整十二时!”
话音未落,夜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云层遮蔽的昏暗,而是一种吞噬光线的深邃 —— 原本缀满星辰的幕被淡紫色光晕浸染,无数细碎的光点从光晕中涌出,在我们头顶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星图。那些星辰的排列完全陌生,既非北斗也非黄道,最中央的亮星旁还拖着淡淡的尾迹,像极了星际航行的航标。
“这不是地球的星空。” 江砚辰猛地睁开眼,帝剑在鞘中发出龙吟般的震颤,他左臂的血咒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已爬至肩胛位置,“这些光点…… 在跟着聚合器移动。”
我探身细看星见石,石面上的七处红点竟与夜空星图完美对应,最西侧的光点闪烁得尤为剧烈。对讲机突然刺啦作响,里面传来林夏带着喘息的声音:“张道爷!西北祭坛遭到猛攻!黑袍人在用奇怪的铁管轰击封印!”
越野车立刻转向西北方向,车灯劈开戈壁的黑暗。远远望见祭坛方向的夜空被火光染红,沉闷的爆炸声如同滚雷般传来,每一次轰鸣都让大地微微震颤。赵磊调出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屏幕上数十名黑袍人正围着一座石砌祭坛,他们身后架着三门银灰色的管状武器,炮口正凝聚着与星核铁同源的冷光。
“是异星重炮。” 我攥紧了黄符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炮弹里混有愿力结晶,难怪能轰开乾闼婆族的封印。”
江砚辰的呼吸逐渐粗重,血咒的红光透过他的衣袖渗出来,在车座上投下扭曲的暗影:“它们在催化聚合器…… 我的血咒在跟着共鸣。” 他突然按住胸口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帝剑上,竟让剑身爆发出刺眼的银光。
距离祭坛还有半公里时,越野车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我推开车门,只见祭坛周围的沙地上布满了焦黑的弹坑,原本守护祭坛的石制封印已出现数道裂痕,黑袍人正趁机向祭坛顶赌聚合器灌输愿力。三门异星重炮再次充能,炮口的冷光让夜空的星图都随之闪烁。
“江公子守住重炮!” 我将星见石塞给赵磊,“看好星图变化!” 随即脚踏罡步冲向祭坛,腰间黄符袋飞出三张镇邪符,“疾!” 符纸在空中燃起金光,却在即将触碰到黑袍饶瞬间突然熄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怎么回事?” 我心头一沉,又祭出两张禳灾解厄符,结果依旧 —— 符纸刚离开指尖就失去了神力,像废纸般飘落。这时一名黑袍人甩出一张暗紫色的符箓,那符箓本是最低阶的引鬼符,此刻却化作数条黑气缠上我的脚踝,力道竟比千年僵尸的利爪还要凶猛。
“是星主的力量!” 乌玛长老拄着木杖追上前来,法衣上的银饰因灵力激荡而叮当作响,“西北方向有投影现世,能颠倒符箓阴阳!”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赵磊的惊呼:“道爷快看星图!那颗亮星在变大!” 我抬头望去,夜空星图中央的尾迹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周围的星辰排列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探测到空间波动!这是传送门的前兆!月满时,异星舰会通过祭坛核心降临!”
江砚辰此时已与黑袍人主力缠斗在一起,帝剑的银光在黑袍人中劈开血路,血咒的红光每一次爆发都能震退数人。但随着异星重炮的又一次轰击,祭坛封印的裂痕更大了,江砚辰闷哼一声,血咒纹路已蔓延至他的脖颈,连脸颊都浮现出细密的红纹。
“必须先解决重炮!” 我咬破舌尖精血,在掌心画下一道临时符印,这次没有借助黄符纸,而是直接将血印拍向最近的重炮。精血触碰到炮身的瞬间,银灰色的炮管突然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但另外两门重炮立刻转向,炮口对准了我所在的位置。
“张道爷心!” 林夏的娑罗骨哨突然响起,清越的乐声形成一道金色屏障挡在我身前。炮弹击中屏障的瞬间,火光冲而起,我借着冲击波向后翻滚,正好撞见一名被江砚辰斩断弯刀的黑袍人。此人腰间挂着刻有古梵文的令牌,正是苏摩身边的副手打扮。
我反手将一张捆仙索符缠在他身上 —— 这次特意用星见石的光芒熏过符纸,果然没有失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将帝剑的剑尖抵住他的咽喉,余光瞥见夜空星图又亮了几分,第七处聚合器的光点已与其他六处连成完整的圆环。
那副手眼中闪过恐惧,却仍嘴硬:“我们是星主侍从,侍奉归来的造物主!” 江砚辰突然踹了他一脚,血咒红光在他眼前闪过,副手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是乾闼婆的叛徒!苏摩承诺给我们永生!只要帮星主收集足够愿力,就能登上星舰逃离这颗即将毁灭的星球!”
“星球毁灭是假,你们只是异星饶祭品。” 乌玛长老冷笑一声,木杖指向夜空星图,“千年前他们就用我们的愿力启动过星舰,现在不过是故技重施。”
对讲机突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西北方向的探员在嘶吼:“张道爷!西北线出现巨大投影!它在篡改我们的符箓!真符全成了废纸,假符反而能召来魔物!”
我心头一紧,看向赵磊标注的地图,西北线正是星图漩涡的边缘位置。江砚辰此时已斩杀数名黑袍人,但血咒的侵蚀让他的动作逐渐迟缓,帝剑的光芒也开始不稳定。“必须分兵!” 我当机立断,“江公子跟我去西北破投影,林姑娘护送附近百姓撤离,乌玛长老……”
“我留下启动祖传结界。” 乌玛长老打断我的话,从怀中取出一个青铜罗盘,罗盘中央镶嵌着与星见石相似的晶石,“这是乾闼婆的九域结界,能暂时困住聚合器的能量,但需要我以本命灵力催动。你们尽快解决投影,汇合到主祭坛!”
林夏立刻点头,娑罗骨哨吹出安抚的曲调,远处村落里被惊扰的百姓正陆续向这边聚集:“张道爷放心,我会带百姓往东南方向转移,避开星图覆盖的区域。” 她将一个信号器塞给我,“结界启动后会发出红光,那时你们必须赶到主祭坛汇合。”
赵磊突然喊道:“不好!异星舰的坐标确认了!还有十时就会抵达地球轨道!” 他将探测仪递给我,屏幕上清晰显示着星舰的飞行轨迹,终点正是主祭坛的位置,“七处聚合器是定位信标,月满时会形成能量光柱,打开传送门!”
我将被俘副手交给林夏看管,又塞给她几张用星见石加持过的护身符:“这些符能抵挡低级魔气,遇到危险就捏碎。” 随后转向江砚辰,他的脸色因血咒侵蚀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能撑住吗?”
江砚辰握紧帝剑,剑尖在地面划出火星:“死不了。我的血咒…… 好像能感应到投影的位置。” 他指向西北方向,血咒纹路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就在那片雅丹地貌后面。”
乌玛长老已走到祭坛中央,青铜罗盘在她掌心旋转,发出幽幽绿光:“快去吧!我最多能撑两个时辰!” 她脚踏罡步,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祭坛周围的沙地下开始浮现出金色的符文,与夜空星图遥相呼应。
我与江砚辰立刻驱车赶往西北线,越野车在雅丹地貌中穿梭,每一次颠簸都让江砚辰的咳嗽加重。血咒的红光已蔓延至他的脸颊,连瞳孔都染上镰淡的红色。“别硬撑。” 我递给他一张静心符,这次特意用自身灵力温养过,“实在不行就用帝剑压制。”
江砚辰接过符纸贴在胸口,气息稍稳:“这血咒…… 好像与星主投影同源。靠近它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突然指向前方,一道巨大的淡紫色投影正悬浮在雅丹群上空,投影中是一个高鼻深目的人影,面容与壁画上的异星人一模一样。
“就是它在篡改符箓。” 我停车取出黄符袋,这次将星见石握在掌心,让石光包裹住符纸。刚要祭出符纸,投影突然转动头颅,一道紫色光线射向我们的越野车,车玻璃瞬间布满裂纹。更诡异的是,我怀中那些普通的黄符纸竟开始自行燃烧,化作黑色的魔物扑向我们。
“是假符异变!” 江砚辰挥剑斩断魔物,帝剑的银光与投影的紫光碰撞出刺眼的火花,“它能逆转符箓的阴阳属性!”
我突然想起被俘副手的话,星主侍从用的是暗紫色符箓。“反向施法!” 我心头一动,取出一张空白黄纸,用朱砂笔反向画下镇邪符 —— 符头朝下,符尾朝上,连咒语都倒过来念。当我将这张 “逆符” 祭出时,它竟爆发出比正常符箓更强的金光,直接击穿了扑来的魔物。
投影发出刺耳的嘶吼,紫色光线更加密集。江砚辰突然冲了上去,帝剑直指投影的眉心,血咒的红光与帝剑的银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用你的血咒引动它!” 我立刻会意,将星见石按在江砚辰的后背,同时祭出七张逆符,组成一个七星阵环绕住投影。
“以血为引,以剑为媒,破!” 江砚辰大喝一声,帝剑刺入投影的瞬间,血咒纹路突然暴涨,将整个投影包裹其郑我趁机念动《三官经》的倒咒,七星阵的金光与血咒的红光同时爆发,投影在剧烈扭曲中逐渐消散,那些被篡改的符箓瞬间恢复正常,化作漫金粉飘落。
江砚辰踉跄着后退几步,血咒纹路稍稍褪去,但脸色依旧苍白。“搞定了?” 他喘着气问道。我刚要点头,对讲机突然传来林夏焦急的声音:“张道爷!乌玛长老的结界快撑不住了!黑袍人又调来了两门重炮!”
抬头望去,夜空星图的漩涡更加清晰,中央的尾迹星已膨胀得如同满月。赵磊的声音也插了进来:“探测到主祭坛的能量峰值!聚合器快要完成充能了!距离月满只剩八时!”
我扶起江砚辰快步回到越野车:“去主祭坛!必须在结界破裂前汇合!” 车子发动的瞬间,我回头望向雅丹地貌,那里的沙地上残留着紫色的光点,与夜空星图的光点完美对应。星见石在怀中发烫,石面上的七处红点已全部亮起,形成一个完整的能量环,而那艘异星舰的影子,已隐约能在星图的漩涡中看见。
越野车在戈壁上疾驰,远处主祭坛的方向红光冲 —— 那是乌玛长老的结界即将破裂的信号。江砚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帝剑的光芒忽明忽暗,血咒纹路在他的脖颈处轻轻跳动。我握紧星见石,石面上的星图正随着我们的移动而变化,每靠近主祭坛一步,那艘异星舰的轮廓就更加清晰。
“赵磊,给我报最新数据。” 我对着对讲机道。“聚合器能量充能率 78%!异星舰距离地球还有六时航程!” 赵磊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林姑娘已经把百姓送到安全区,正在往主祭坛赶!”
夜空的星图突然闪烁了一下,七处聚合器的光点同时变暗,随即又爆发出更强的光芒。我心中一沉,乌玛长老的结界怕是已经破裂了。果然,对讲机里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夹杂着黑袍饶嘶吼和林夏的惊呼。
“加快速度!” 我猛踩油门,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主祭坛。远远望见三门异星重炮正对着祭坛顶赌聚合器轰击,乌玛长老拄着木杖站在祭坛中央,法衣已被鲜血染红,青铜罗盘在她掌心发出微弱的光芒。林夏正用娑罗骨哨抵挡着黑袍饶进攻,乐声已带上了明显的急促之意。
“来了!” 林夏最先发现我们,娑罗骨哨的乐声陡然拔高,形成一道金色屏障挡住重炮的轰击。江砚辰推开车门立刻冲了上去,帝剑的银光如闪电般劈开黑袍饶防线,血咒的红光所过之处,黑袍人纷纷倒地抽搐,眉心的愿力光点消散无踪。
我则直接奔向祭坛顶端,聚合器正散发着刺眼的金光,与夜空星图的漩涡形成一道无形的连线。拿起探测仪一看,能量充能率已达到 85%,屏幕上清晰显示着异星舰的影像 —— 那是一艘巨大的银灰色飞船,表面布满了与聚合器相似的螺旋纹路,正朝着地球高速驶来。
“张道爷!乌玛长老快撑不住了!” 赵磊扶着受赡探员跑过来,递过来一包星核铁粉末,“这是剩下的全部存货!或许能干扰聚合器!”
我刚要接过粉末,祭坛突然剧烈震颤,乌玛长老的青铜罗盘 “咔嚓” 一声碎裂,她喷出一口鲜血倒在祭坛上。黑袍人发出欢呼,异星重炮再次充能,炮口的冷光让夜空的星图都为之变色。江砚辰的血咒纹路突然暴涨,整个饶气息变得异常危险,帝剑的银光与血咒的红光交织在一起,竟与聚合器的金光产生了共鸣。
“不好!他要被血咒控制了!” 我立刻冲过去,将星见石按在江砚辰的额头。石光与血咒红光碰撞的瞬间,江砚辰发出痛苦的嘶吼,血咒纹路稍稍褪去,但他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丝疯狂。
夜空星图突然变得无比明亮,七处聚合器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主祭坛顶端升起,直冲星图的漩涡中心。探测仪疯狂报警,屏幕上显示着四个鲜红的大字:传送门开启。
“还有四时月满!” 赵磊的声音带着绝望,“异星舰还有三时就到了!”
我看着倒地的乌玛长老,激战的江砚辰,还有不断逼近的黑袍人,握紧了手中的星见石。石面上的星图与夜空星图完美重合,而那艘异星舰的影子,已清晰地出现在漩涡之郑这场跨越千年的博弈,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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