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结界的金光还在青石板上流转,我将装着异星虫卵的琉璃瓶放在临时搭建的案台上时,左臂的血咒突然泛起灼热。赵磊正用改装后的探测仪扫描瓶身,屏幕上跳动的紫色能量曲线突然与我掌心星见石的纹路形成共振,发出细碎的蜂鸣。
“道爷,这虫卵不对劲。” 他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触控屏上划出波形图,“能量频率和你血咒的波动几乎完全重合,就像…… 就像来自同一个源头。”
我点头示意,用桃木剑挑开封印符纸。琉璃瓶内的暗紫色虫卵表面,正浮现出与我左臂血咒相似的螺旋纹路,只是更细密诡异。乌玛长老拄着娑罗木杖凑近,法衣上的银饰因灵力波动轻响:“古籍记载,异星虫卵需借活物灵力孵化,当年紧那罗族覆灭前,也曾出现过类似的‘噬灵蛊’。”
话音未落,琉璃瓶突然剧烈震颤,虫卵表面的纹路开始快速旋转,瓶壁上凝结的白霜瞬间融化。守在一旁的两名乾闼婆守卫急忙上前按住瓶身,却见他们掌心突然冒出黑烟,灵力如同被抽走的水流般顺着瓶壁涌入虫卵 —— 那虫卵竟在主动吞噬灵力!
“不好!快松手!” 我厉声喝道,挥剑斩断两人与琉璃瓶的联系。但为时已晚,两名守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倒在地时七窍已渗出淡紫色魔气。更令人心惊的是,琉璃瓶内的虫卵 “咔嚓” 裂开细纹,无数米粒大的虫豸破壳而出,通体呈暗紫色,外壳泛着星核铁特有的冷光。
“是噬力虫!” 乌玛长老惊呼着后退,从袖中取出驱邪铃,“它们以灵力为食,吞噬后会转化为魔气!”
噬力虫顺着瓶壁爬出,落地后瞬间长大数倍,口器中吐出细长的吸管,直扑最近的一名守卫。那守卫刚祭出音波盾,就被吸管刺穿屏障,灵力顺着吸管涌入虫腹,噬力虫体型又涨了一圈,外壳纹路愈发清晰。
“结阵!” 我祭出三张镇邪符,在空中化作金光屏障挡住虫群攻势。赵磊急忙启动探测仪,屏幕上弹出警告:“能量转化率高达 80%!它们在把灵力变成魔气,结界快撑不住了!”
混乱中,一只漏网的噬力虫突然朝着林夏扑去。她正抱着娑罗骨哨调试音波频率,猝不及防下只能挥出银铃抵挡。银铃碰撞的脆响刚起,就被噬力虫吐出的魔气吞噬,吸管已近在咫尺。
“心!” 我飞身扑过去时,一道红影比我更快 —— 江砚辰突然挡在林夏身前,左臂血咒纹路暴涨,暗红色光芒形成护盾挡住吸管。但那噬力虫似乎被血咒能量吸引,口器疯狂蠕动,竟开始吞噬护盾中的灵力。
“江公子!” 乌玛长老急声提醒,“不可强行对抗,它们会越战越强!”
江砚辰却突然握住我的桃木剑,将剑尖抵在左臂血咒最浓郁处:“张道长,借你灵力一用!” 不等我回应,他已咬破舌尖,精血顺着剑刃渗入血咒纹路,“我要看看,这鬼东西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血咒与精血接触的瞬间,暗红光芒骤然爆发,噬力虫发出刺耳的尖啸,被能量波震飞数米。但更多的噬力虫循着气息涌来,结界金光在魔气侵蚀下开始龟裂。江砚辰的身影在红光中渐渐模糊,我突然看见他周身浮现出无数虚影 —— 那是一场跨越千年的幻象。
幻象中,一名身着先秦服饰的男子正与个高鼻深目的异星人对峙。那异星人穿着银灰色长袍,衣摆上绣着与祭坛核心一致的螺旋符文,手中托着个与琉璃瓶相似的容器:“血咒乃星主容器之钥,你若愿成为初代持有者,便可获得永生。”
男子冷笑摇头,腰间佩剑泛起与江砚辰帝剑相似的银光:“我人族岂能沦为外星邪魔的傀儡?” 话音未落,异星人突然挥手将容器砸向地面,无数虫卵涌出,男子为护身后部族,强行将虫卵能量封印在血脉中,眉心浮现出与江砚辰相同的血咒印记。
“是初代血咒持有者!” 乌玛长老的惊呼声将我拉回现实,她指着幻象中异星饶服饰,“古籍中记载的‘外来客’就是这般打扮!他们自称‘星使’,当年降临时曾许诺乾闼婆族永生,实则在寻找能承载星主意识的宿主。”
幻象中的画面飞速流转,初代持有者的血脉代代传承,血咒印记在不同人身上显现,直到江砚辰这一代,已是第七个清晰的轮廓。异星饶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第七代继承者出现,星主苏醒之日可期……”
“闭嘴!” 江砚辰怒吼着挥剑劈向幻象,血咒能量与帝剑共鸣,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幻象碎裂的瞬间,他周身的暗红光芒突然化作金色,与星见石的纹路完全重合,那些扑来的噬力虫竟在金光中纷纷蜷缩成球,停止了攻击。
“音波!用正统乾闼婆乐声!” 乌玛长老突然喊道,“古籍记载,星使最怕我族正统音波,快吹娑罗骨哨!”
林夏反应极快,立刻将骨哨凑到唇边。不同于苏摩篡改的魔音,正统乾闼婆乐声清越如迦陵频伽啼鸣,金色音波顺着骨哨扩散,所过之处,噬力虫外壳开始出现裂痕,吞噬的魔气化作青烟消散。这乐声与我怀中星见石的共鸣愈发强烈,双生乐符的金光透过衣襟渗出,与音波交织成无形的网。
“是《迦陵频伽引》!” 乌玛长老眼中泛起泪光,“这是只有族中圣女才会的正统曲调,娑罗时候学过,却早就忘了……”
随着乐声渐高,最后一只噬力虫在金光中化作粉末,祭坛结界的裂痕也渐渐修复。江砚辰踉跄着后退,血咒纹路已隐入皮肤,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他望着掌心残留的金色灵光,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刚才的幻象…… 血咒是打开星主容器的钥匙?”
赵磊急忙用探测仪扫描地面残留的虫壳,屏幕上弹出分析结果:“这些虫壳的成分和星核铁一致,而且……” 他指向能量曲线,“它们的基因序列里,藏着与你血咒同源的片段,就像…… 特意为你量身定做的容器。”
乌玛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到夹着干花的一页:“你看,这里记载着星使的预言 ——‘七代血承开,星主降世来’。当年紧那罗族发现星使的阴谋,才被灭族灭口,苏摩恐怕早就知道真相,想借星主之力获得永生。”
我走到案台前,拿起破碎的琉璃瓶。瓶底刻着细的古梵文,与能量分布图边缘的文字一致:“星主容器,藏于轮回台倒影。” 结合之前焚音使的谶语,所有线索突然串联起来 —— 异星缺年坠落地球,将星主意识封印在轮回台倒影中,血咒持有者是开启封印的钥匙,而噬力虫则是清理容器的 “工具”。
“江公子,” 我将琉璃瓶递给赵磊保存,“你的血咒不是诅咒,是封印的一部分。苏摩抢能量分布图,就是想找到所有异星器物,彻底激活你的血咒。”
林夏还在轻轻吹奏骨哨,余音绕梁间,星见石突然从怀中飞出,与江砚辰的帝剑产生共鸣。剑身上的螺旋纹路与石面上的双生乐符完美拼接,在空中形成完整的星图,七个红点标注着异星器物的位置,其中一处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 正是克孜尔石窟的声纹密室。
“还有一就是月满。” 赵磊看着探测仪上的倒计时,语气凝重,“苏摩肯定已经在圣所动手了,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
江砚辰握紧帝剑,指尖划过剑身的纹路:“难怪血咒每次发作,我都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原来从出生起,我就和这异星邪魔绑在了一起。” 他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但这一次,我不会让星主得逞。”
乌玛长老将娑罗木令牌递给我:“圣所的声纹密室需要双生乐符和玉符同时激活,我已通知族中忠勇之士在石窟外围接应。只是那密室里布满音波陷阱,恐怕……”
“有林夏的正统乐声在,不怕那些魔音陷阱。” 我将星见石收入怀中,左臂血咒的灼热感渐渐平复,化作淡淡的印记,“走吧,去圣所找到最后一件器物,揭开星主容器的秘密。”
收拾行装时,赵磊突然指着探测仪惊呼:“道爷你看!这些噬力虫的残壳,正在向圣所方向传递能量信号!” 屏幕上的紫色光点汇聚成线,直指西北方的克孜尔石窟。
我望着祭坛上空渐渐西斜的太阳,明白一场决定生死的决战已近在眼前。江砚辰的血咒、双生乐符、轮回台倒影,还有即将苏醒的星主,所有谜团都将在圣所揭开。只是我心中隐隐不安,那幻象中异星人提到的 “容器”,究竟是指某个器物,还是…… 江砚辰本身?
越野车驶离祭坛时,林夏将娑罗骨哨系在颈间,乐声余韵还在车厢中流转。江砚辰闭目养神,帝剑斜靠在腿边,剑身上的纹路与他左臂的血咒印记遥相呼应。赵磊专注地分析着噬力虫的能量数据,不时标注出需要注意的陷阱类型。
我摸出星见石,石面上的双生乐符在暮色中泛着微光。还有一,月满之时,星主苏醒之日。这场跨越千年的博弈,终于要迎来关键一局。而我们手中的筹码,除了符箓与剑,还有那道藏在血咒深处的秘密 —— 或许,那才是真正能击败异星邪魔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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