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栈的地板上，唐不二已经坐在柜台后面，眼睛盯着账本，手指飞快敲打着算盘。
“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响回荡在安静的大堂里。
这几，那位古怪老者的行为越来越令人费解。
“掌柜的，”阿七端着早餐走过来，压低声音道，“那老头子又在后院摆弄他的破玩意儿了。”
唐不二头也不抬：“什么破玩意儿啊？”
“就是那个——龟壳！”阿七做了个怪异的手势，“他对着一个龟壳嘀嘀咕咕，还不时画些奇怪的符号。我看他就是个神棍！”
唐不二放下算盘，眨眨眼睛：“神棍也是客，只要给钱住店，管他做什么呢。”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看看。”
后院角落里，老者正盘腿而坐，面前摆放着一个古旧的龟甲。他双眼微闭，手指在龟甲纹路上轻轻滑动，口中念念有词。一缕淡香从旁边的香炉中袅袅升起。
“呵，六爻预测，趋吉避凶。”唐不二站在走廊上，目光如电，在瞬间就看透了老者的手段，“这不是江湖上的花把戏，而是真正的卜算之术，而且造诣不浅。”
他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好奇模样，走近老者：“老丈一大早就辛苦了，要不要来碗热粥暖暖身子？”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看也不看唐不二，只是摇了摇头：“云锦城，劫数将至，万物易位，乾坤倒转。”
唐不二挠了挠头，摆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您老这是的哪里话啊？我听不明白。”
老者抬头，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直视唐不二：“掌柜不必装糊涂，机不可泄露，但劫难将至，有心缺自明。”
唐不二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憨厚：“老丈这是在给我算命吗？那可得加钱啊！”
老者叹了口气，不再搭理他，重新低头看向龟甲。
几下来，老者的行为几乎成了固定节目。清晨摆弄龟甲，午间对着空观星（即使是大白），傍晚则在院子里摆下香炉，燃香打坐。
这些举动看在外人眼里怪异至极，但唐不二知道，这都是真正的卜算之术。而且老者每次行动都围绕着那块可疑的地砖进行，显然在追寻某种线索。
最让唐不二警惕的是，老者的举动似乎引来了更多的关注。
第五清晨，一位身穿青衫的中年文士进店住宿。他言语谦和，举止得体，但唐不二第一眼就看出此人绝非普通文人。
“客官是第一次来云锦城吧？”唐不二热情招待道。
青衫文士点头：“久闻云锦城风景宜人，特来游览。听贵店有位精通星相卜算的高人，不知是否有幸一见？”
唐不二心中警铃大作。来了，冲着老者来的。
“哦，您的是那位老丈啊？”唐不二故作轻松，“他确实住在店，不过脾气古怪得很，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青衫文士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不知能否代为引荐？”
“这个嘛…”唐不二搓了搓手，“老丈不喜欢被打扰，我这个掌柜话也不管用啊。”
文士立即会意，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区区薄礼，请掌柜行个方便。”
唐不二眼睛一亮，迅速将银子收入怀中：“客官稍等，我这就去问问。”
接下来的几，类似的访客越来越多。有装扮成商饶，有自称游方道士的，甚至还有打扮艳丽的青楼女子。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对那位神秘老者极感兴趣。
唐不二发现，这些人中有些眼神阴冷，杀气腾腾，显然心怀不轨；有些则纯粹是出于好奇或求知；更有几位气息深沉，一看就是江湖上的一方高手。
老者对这些访客态度冷淡，要么直接回绝，要么只些玄之又玄的话。比如：
“机不可泄露。”
“此非你机缘。”
“大势已定，无可更改。”
这些模棱两可的回答非但没有浇灭访客的热情，反而让他们更加确信老者身怀绝技。
一深夜，唐不二故意经过老者房门，故意发出些微响动。果然，屋内传来老者的自语声：
“云锦城果然是关键节点，地气运在此交汇，恐怕下大势都要因此而改变…”
唐不二耳朵一动，屏息静听。
“那个变数…那个连机都无法预测的存在…究竟是谁？难道真的就在这客栈之中？”
唐不二心头一震。变数？指的是我？
他继续听下去。
“气运交汇日益临近，那位存在若真出现，恐怕连皇权更替、江山易主都将成为可能…”
唐不二不由皱眉。如此大的事情，难怪会吸引那么多人。这老头的推演若是走漏风声，恐怕整个大乾都会震动。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苦笑。自己费尽心思隐居在这客栈，就是为了避开江湖纷争，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
接下来几，前来寻访老者的人越来越多，客栈几乎住满。其中不乏气息强大的高手，甚至有人暗中窥探老者的一举一动。
唐不二不得不时刻绷紧神经，一边扮演憨厚掌柜，一边暗中监视这些来客，防止他们对老者不利——毕竟，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客栈变成战场。
某个午后，老者正在院中摆弄他的龟甲，突然表情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猛地抬头，望向远处的空，嘴唇颤抖：“来了…那个存在…即将降临…”
唐不二正在不远处假装打盹，听到这话心中一沉。
老者转头看向唐不二，目光中充满震惊与恍然大悟：“原来是你…难怪我算不出…机被遮蔽…你就是那个变数！”
唐不二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迷茫地看向老者：“老丈，您又什么胡话呢？”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既有敬畏，又有恐惧，还有一丝莫名的释然。
“大劫将至，无可避免。”老者叹了口气，低声自语，“也许，这就是命数吧。”
唐不二看着老者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福老者的存在和推演已经引来了太多目光，这些目光很快就会转向自己。
他的咸鱼日子，怕是真的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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