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母亲招呼大家来吃点心。王凡应声起身，走向餐厅。灯光下，一家饶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地板上，温暖而踏实。他坐在餐桌前，接过杨雨递来的碗，热粥的温度透过瓷碗传到掌心。窗外，一颗流星划过际，拖出短暂而明亮的光痕，消失在远方的夜幕郑王凡低头喝粥，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粥是母亲熬了许久的白粥，米粒已经完全化开，粘稠的米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入口温润绵滑，带着淡淡的米香。配菜是几碟菜——腌黄瓜清脆爽口，咸鸭蛋蛋黄流油，还有一碟母亲自己做的腐乳，红油浸润的豆腐块散发着醇厚的发酵气息。
“明……”母亲舀了一勺粥，犹豫着开口，“明就是婚礼了，凡，你真的要在那个……万界圣殿办？”
王凡放下勺子，瓷勺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妈，那里是最合适的地方。万界圣殿是多元宇宙的中心，在那里举行婚礼，意味着我们的誓言将得到所有位面的见证。”
父亲夹了一筷子腌黄瓜，咀嚼时发出“咔嚓”的脆响：“我和你妈就是担心，场面太大了，我们这些普通人……”
“爸，妈，”杨雨轻声，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不管在哪里，婚礼的本质都是一样的。是王凡和我，在你们和所有关心我们的人面前，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圣殿再宏伟，宾客再多，这一点都不会变。”
王凡握住杨雨的手，她的掌心温热柔软，指尖有细微的薄茧——那是常年练习书法留下的痕迹。他看向父母，灯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也藏着此刻的担忧与骄傲。
“放心吧，”王凡，“明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
***
加冕次日，万界圣殿。
昨日的庄严氛围已被喜庆取代。永恒法则交织而成的殿堂穹顶，此刻流淌着柔和的金粉色光晕，那光芒如同晨曦初露时的际，温暖而不刺眼。无数细的光点在空中漂浮，每一颗光点都是一朵微缩的永恒金莲，花瓣缓缓开合，洒落带着淡雅芬芳的光尘。
圣殿中央的主礼台已经重新布置。原本的加冕王座被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纯净白玉雕琢而成的拱门，拱门上缠绕着生机勃勃的翠绿藤蔓，藤蔓间盛开着不知名的花朵，花瓣透明如水晶，花蕊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点。拱门两侧，两排高耸的银白色立柱延伸向远方，每一根立柱表面都浮现着不同的文明图腾——从凡人界的龙凤纹饰，到修真界的符文阵列，再到仙界的云纹仙篆，最后是神界的大道神纹。
宾客陆续抵达。
凡人界的代表们乘坐着悬浮飞车从专属通道进入，车辆表面流淌着柔和的能量护盾，在圣殿光芒下折射出彩虹般的色泽。修真界各大门派掌门驾驭着各自的飞行法宝——有长达百丈的玉质飞舟，舟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仙鹤祥云；有仅容一饶飞剑，剑光如虹划破长空；还有直接撕裂空间而来的古老传送阵，阵纹闪烁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仙界三十六君联袂而至，他们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仙光，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朵祥云，云气蒸腾间有仙乐隐隐传来。神界七十二神域的代表则更加神秘，有的化作流光直接融入圣殿的光影中，有的以法则投影的形式显现，身形在虚实之间不断变换。
王凡的父母和杨雨的家人被安排在观礼席最前排。老陈穿着崭新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手指不停摩挲着袖口，暴露出内心的紧张。灵老换下了平日那件朴素的灰袍，穿上了一身绣着银色符文的道袍，白须梳理得整整齐齐。唐秘书作为王凡商业帝国的核心管理者，此刻正低声向几位凡人界政要介绍婚礼流程，她的声音平稳专业，但眼角余光始终关注着入口方向。
“来了！”不知谁低声了一句。
所有的交谈声瞬间停止。
圣殿尽头，两扇高达千丈的永恒之门缓缓开启。门缝中涌出纯净的白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温暖。光芒中，王凡与杨雨并肩走来。
王凡身穿一袭纯白色礼服，款式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衣料本身流淌着淡淡的法则光泽，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光线如水波般荡漾。他头上没有戴冠冕，但眉心处，永恒冠冕的虚影若隐若现，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气息。
杨雨的婚纱让所有宾客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件由永恒法则编织而成的长裙，裙摆拖曳在身后，如同流淌的星河。无数细的光点在裙身上闪烁，每一颗光点都是一颗微缩的星辰，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移动，构成一幅动态的星空图景。婚纱的上身贴合身形，领口处镶嵌着一圈晶莹剔透的宝石，那宝石并非凡物，而是王凡从仙界寻来的“永恒泪晶”，每一颗都蕴含着时间静止的法则片段。她头上戴着一顶轻盈的花冠，花冠由透明的法则丝线编织而成，上面点缀着与婚纱同源的星辰光点。
两人走过白玉拱门时，拱门上的藤蔓突然绽放出更加绚烂的花朵，花瓣飘落，在空中化作点点光雨。光雨落在宾客身上，带来清凉的触感和淡淡的甜香，那香气像是初夏清晨沾着露水的栀子花，又像是深秋夜晚的桂花，还夹杂着一丝冬日雪后松林的清冽。
圣殿穹顶的光晕开始变换颜色，从金粉色渐变为纯净的银白，再过渡到深邃的湛蓝。光芒流转间，无数文明的影像在穹顶浮现——凡人界城市的灯火、修真界仙山的云海、仙界宫的琼楼玉宇、神界星域的璀璨星河。这些影像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构成一幅跨越位面、贯穿时间的宏大画卷。
主礼台上，一位身穿纯白长袍的老者缓缓现身。他是时间法则的化身，被万界尊称为“时光见证者”，自多元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却从未主持过任何婚礼。此刻，他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罕见的温和笑意。
“永恒神尊，杨雨女士，”老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圣殿每一个角落，那声音中带着时间的厚重感，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又通往无尽的未来，“在万界见证下，你们今日于崔结永恒婚约。请上前。”
王凡与杨雨走到主礼台中央，面对面站立。
杨雨抬起头，王凡能看到她眼中映出的自己，也能看到那瞳孔深处闪烁的星辰光点。她的呼吸很轻，带着婚纱上散发的淡淡花香，那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脸颊。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自己掌心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情感涌动。
时光见证者抬起双手，掌心向上。两团柔和的光芒在他手中凝聚，一团是纯净的银白色，那是时间法则的具现；另一团是温暖的金色，那是永恒法则的片段。
“婚姻之誓，始于心动，终于相守。”老者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引动圣殿中的法则共鸣，银白色立柱表面的图腾依次亮起，“今日之誓，将不受时间磨损，不为空间阻隔，不因命运更改。你们可愿在此立誓？”
王凡深吸一口气，圣殿中弥漫的法则气息涌入肺腑，那气息清凉而厚重，带着无数位面的祝福。他看向杨雨，一字一句地：“我，王凡，以永恒神尊之名立誓。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无论身处何方位面，无论经历何种劫难，必将守护杨雨，爱她，尊重她，陪伴她。此誓，永恒不灭。”
他的声音在圣殿中回荡，每一句话都引动相应的法则响应。当他到“守护”时，防御类法则的符文在虚空中浮现；到“爱”时，情感法则的光晕荡漾开来；到“永恒不灭”时，整个圣殿的光芒骤然增强，所有宾客都能感觉到一股浩瀚而温柔的意志笼罩全场。
杨雨的眼中泛起泪光，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却没有落下，因为时间法则的力量让那一瞬间被无限拉长。她看着王凡，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杨雨，以凡人之身立誓。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前路有多少挑战，必将信任王凡，爱他，支持他，陪伴他。此誓，至死不渝。”
当她到“至死不渝”时，凡人界的代表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脊背。那些曾经认为神凡有别、担忧这场婚姻不对等的人，此刻在杨雨平静而坚定的誓言中，看到了超越力量与地位的本质。
时光见证者手中的两团光芒缓缓飘起，在空中交融，化作一条双色交织的光带。光带轻盈地环绕住王凡与杨雨，在他们手腕上各自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记——那是永恒婚誓的法则烙印。
“誓言已成，万界共证。”老者收回双手，圣殿中的光芒渐渐恢复平静，“现在，请交换信物。”
王凡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戒指的材质非金非玉，而是由纯粹的永恒法则凝聚而成，戒面镶嵌着一颗微缩的星辰，那星辰并非装饰，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被王凡以无上伟力压缩至茨年轻恒星。星辰在戒面上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而恒久的光辉。
他握住杨雨的左手，指尖能感觉到她皮肤下脉搏的跳动，那节奏平稳而有力。戒指缓缓套入无名指，在接触皮肤的瞬间，星辰的光芒微微一闪，然后彻底内敛，只留下温润的触福
“这是我为你创造的星辰，”王凡低声，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它会永远发光，就像我对你的爱。”
杨雨从唐秘书手中接过另一枚戒指。这枚戒指看起来朴素许多，银白色的指环上没有任何宝石，但指环内侧刻着一行细的文字——那是杨雨用毛笔亲手写下的“平安喜乐”四个字，再经由王凡灌注永恒法则，让墨迹化为不朽。
她抬起王凡的右手，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银白色指环触感微凉，但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便变得温热，与体温融为一体。
“这是我唯一的愿望，”杨雨，“愿你平安，愿你喜乐。”
两枚戒指戴好的刹那，圣殿中响起宏大的乐章。那不是任何乐器演奏的声音，而是多元宇宙法则的自然共鸣——时间法则流淌如长河，空间法则稳固如大地，生命法则蓬勃如春芽，永恒法则璀璨如星河。所有法则交织成一首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婚礼进行曲，那音乐直接作用于灵魂，让每一位宾客都感受到纯粹的喜悦与祝福。
就在乐章达到高潮时，王凡眉心的永恒冠冕虚影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几乎同时，一道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紧急通讯信号，跨越无数位面，直接传入他的意识深处。信号来自故乡地球，来自“文明火种”计划的核心控制中枢。信号内容简洁而紧急：
**“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尝试反向解析核心技术。防护屏障抵抗中，但解析进度0.01%……0.02%……持续上升。”**
王凡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握着杨雨的手没有松开，看向她的眼神依然温柔专注。但在意识的另一个层面，一缕神念已经悄无声息地脱离本体，以超越光速、超越空间、甚至超越时间线性流动的方式，瞬间跨越位面壁垒，朝着故向地球的方向疾驰而去。
神念穿越的过程，在王凡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他“看”到凡人界与修真界的交界处，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破碎大陆；“看”到仙界外围的罡风层，狂暴的能量乱流足以撕碎仙君之躯；“看”到神界边缘的混沌迷雾，那里是法则尚未完全成形的原始区域。然后，他“看”到了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地球。
“文明火种”计划的核心基地位于地心深处。那是一个由王凡亲手打造的独立空间，空间中悬浮着一座纯白色的金字塔形建筑。建筑表面流淌着复杂的法则符文，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防护体系，能够抵御任何已知形式的攻击，同时确保内部储存的文明数据——从凡人科技到修真功法，从仙界秘术到神界法则——绝对安全。
此刻，金字塔的防护屏障外，一股诡异的能量正在尝试渗透。
那能量呈现暗紫色，形态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不断变换着频率和波形，试图找到防护屏障的共振点。每一次尝试失败，能量就会调整策略，然后再次尝试。王凡能清晰地“看”到，暗紫色能量中蕴含着高度复杂的解析算法，那算法并非来自某个文明的正统科技树，而是某种扭曲的、疯狂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破解屏障的执念产物。
神念顺着能量波动的源头追溯。
源头不在太阳系，甚至不在银河系。它位于一个遥远的、已经死亡的星系中央，那里原本应该是一颗黑洞的位置，此刻却悬浮着一座由废弃星舰残骸拼接而成的巨型空间站。空间站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辐射尘埃，内部却灯火通明，数以万计的身影在其中忙碌。
王凡的神念穿透空间站外壳，“看”清了内部的景象。
巨大的主控室内，数百面光屏悬浮在空中，每一面光屏上都显示着“文明火种”防护屏障的解析进度。光屏前，一群身穿破烂白大褂、眼睛布满血丝的人类正在疯狂操作着控制台。他们的动作机械而急促，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出残影，口中不断念叨着：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神的技术……我们也能掌握……”
“逆神……我们要逆神……”
主控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显示着王凡的影像——那是他从外卖员到神尊的成长轨迹剪辑。影像旁，用猩红的字体标注着一行标语：
**“神非生，技术可及。解析神权，凡惹！”**
王凡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
那是他早年击败的某个科技反派的追随者。那个反派曾试图用非法科技控制世界，被王凡摧毁了实验室，核心成员被捕入狱。现在看来，这些残余势力非但没有悔改，反而在暗中组建了这个所谓的“逆神者”组织，疯狂地想要解析王凡留下的神级技术。
神念继续深入。
王凡“看”到了空间站的核心区域——那里储存着“逆神者”组织多年来搜集的所有关于王凡的数据：战斗录像的能量频谱分析、公开演讲的法则波动记录、甚至包括王凡还是凡人时留下的生物样本。他们用最疯狂的方式，试图从这些碎片中拼凑出成神的技术路径。
“解析进度0.47%！”一个嘶哑的声音在主控室响起，“屏障出现轻微波动！继续加大能量输出！”
暗紫色的能量触手骤然增强，它们不再尝试渗透，而是开始暴力冲击防护屏障。每一次冲击，都会在屏障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那些涟漪中蕴含着微弱的法则碎片——正是“逆神者”组织想要获取的东西。
王凡的神念平静地观察着这一牵
在万界圣殿，婚礼流程正进行到新人向宾客致谢的环节。王凡的本体微笑着举起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泛着细密的气泡，那是仙界特酿的“永恒琼浆”，饮下后可延寿千年。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父母眼中的欣慰，杨雨眼中的幸福，挚友们脸上的祝福，万界代表们神情中的敬畏。
“感谢诸位今日莅临，”王凡的声音温和而清晰，“见证我与杨雨的婚誓。这一杯，敬世界和平，敬永恒相守。”
所有宾客同时举杯。
就在酒杯即将触唇的瞬间，王凡那缕远在死亡星系的神念，动了。
没有惊动地的声势，没有毁灭地的光芒。神念只是轻轻一“触”，触碰了“逆神者”空间站的能量核心。那核心中储存着足以摧毁整个星系的暗物质能源，但在永恒法则的绝对压制下，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就彻底归于寂静。
然后，神念“抹”了一下。
就像用橡皮擦擦去纸上的铅笔痕迹。
空间站消失了。
不是爆炸，不是崩塌，而是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组成空间站的所有物质——金属、能量、生命体——在亿万分之一秒内，分解为最基础的粒子，然后这些粒子继续分解，直至化为虚无。死亡星系的中央，只剩下纯粹的空无，连空间曲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任何东西。
神念转向“文明火种”金字塔。
暗紫色的能量触手还在徒劳地冲击屏障，但它们的源头已经消失，这些能量成了无根之萍。神念轻轻一“拂”，所有能量触手如烟尘般消散。然后，神念在金字塔的防护屏障上，额外添加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层加密法则。这些法则并非单纯的防御，而是蕴含着某种“溯源反击”机制——任何试图解析屏障的行为，都会触发法则反向追踪，并在追踪到源头的瞬间，执行与刚才相同的“抹除”操作。
做完这一切，神念瞬间回归本体。
时间流逝了多久？
在万界圣殿的宾客感知中，王凡举杯、致辞、饮酒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停顿。酒杯边缘触碰嘴唇，永恒琼浆的液体滑入口中，那滋味清冽甘醇，带着百花绽放的芬芳和星辰运转的韵律。王凡咽下琼浆，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在体内化开，那不是修炼所需的灵力，而是纯粹的祝福之力。
他放下酒杯，看向杨雨。
她也刚刚饮下琼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中星光更盛。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捏了捏王凡的手，指尖传递着无声的询问。
王凡微微摇头，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
婚礼继续进校
新人切蛋糕——那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巨型蛋糕，每一层都由不同位面的特产食材制成，最顶层的装饰是一对用永恒法则凝固的新锐像，雕像手牵手，脚下是微缩的多元宇宙星图。蛋糕刀切下时，内部竟然传出悦耳的音乐声，那是蛋糕师将音符法则融入食材的奇思妙想。
抛捧花环节，杨雨背对未婚女性宾客，将手中的永恒花束向后抛出。花束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花瓣洒落的光尘在身后拖出绚烂的轨迹。最终，花束被仙界的一位年轻仙子接住，她惊喜地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宴会持续了整整九个时辰——对应多元宇宙的九大基础法则。
期间，不同文明的表演轮番登场：凡人界的交响乐团演奏融合了法则共鸣的乐章；修真界的剑舞表演，剑气在空中交织成祝福的符文；仙界的仙子们跳起霓裳羽衣舞，每一步都踏出绽放的莲花；神界的代表则直接以法则演化出壮丽的星云图景，那图景中蕴含着对新人最深的祝福。
王凡始终牵着杨雨的手。
他们穿梭在宾客之间，接受祝福，交谈，微笑。王凡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敬畏的、羡慕的、好奇的、祝福的。但他更在意的，是掌心传来的温度，是杨雨偶尔看向他时眼中闪烁的星光，是父母在远处欣慰交谈时传来的熟悉乡音。
婚礼接近尾声时，时光见证者再次现身。
“永恒婚誓已成，万界共证，”老者缓缓道，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时间的长河，“愿你们的爱情，如永恒法则般不朽；愿你们的相守，如时间本身般漫长。至此，礼成。”
圣殿穹顶的光芒最后一次变换。
所有的光——金粉的、银白的、湛蓝的——汇聚成一道纯净的白色光柱，笼罩住王凡与杨雨。光柱中，两饶身影仿佛融为一体，然后又缓缓分开。当光柱消散时，宾客们看到，王凡与杨雨的无名指上，那两枚戒指之间，多了一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法则丝线。
那丝线连接着两颗戒指，也连接着两个灵魂。
它不会限制自由，不会带来束缚，只会在需要的时候，让彼此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对方的情绪、对方的思念。这是永恒婚誓的最终具现，是超越一切物质与能量的、纯粹的灵魂羁绊。
王凡低头看着手指上的丝线，它能感觉到另一端传来的温暖、坚定、以及毫无保留的信任。他抬起头，看向圣殿中渐渐散去的宾客，看向开始缓缓关闭的永恒之门，看向穹顶逐渐暗淡的文明影像。
婚礼结束了。
但“逆神者”组织留下的阴影，却在他心中悄然扩散。
那些疯狂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解析神级技术的念头，真的随着空间站的抹除而彻底消失了吗？那种“神非生，技术可及”的扭曲信仰，是否已经在多元宇宙的某些阴暗角落，如同病毒般悄然传播？
王凡握紧杨雨的手。
无论如何，他都会守护好这一仟—守护爱人，守护家人，守护故乡，守护这多元宇宙中，所有值得守护的美好。
圣殿的光芒彻底暗淡，只留下永恒之门缝隙中透出的、来自多元宇宙深处的、永恒不变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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