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视线死死盯着神殿穹顶那道裂痕。光从缝隙里渗出来,不是金色,也不是火焰般的红,而是一种冷白,像是冬日清晨还没升起的色。
他胸口的印记还在跳。
一下,又一下,节奏越来越快,像在回应什么。
“不对。”艾莉娅的声音低下来,她往前走了两步,手指划过空气,像是在捕捉某种波动,“这印记不是被动接收信息……它在主动发出信号。”
苏月眉头微皱,没有话,但她已经把手放在了剑柄上。
叶轻语靠在石柱边,脸色发白。刚才她试图用精神力探查印记,结果被一股力量直接弹开,现在脑子里还嗡嗡作响。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低声:“我能感觉到……那边有东西在听。”
炎姬站起身,甩了甩手臂,火焰在掌心燃起一圈。“听?谁在听?有本事出来打一架!”
没人回应。
林枫抬起手,指尖凝聚一丝雷霆,缓缓靠近胸口的晶体。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权限已经提升到最高级,但他还是不敢轻易调用。刚才那股信息流太强,差点把他的意识撕碎。
“我来试试。”他。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系统深处。界面迅速滚动,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他在找源头——那个让印记开始搏动的起点。
突然,画面停了。
一串符文浮现出来,结构复杂,层层嵌套,和神殿地面上的纹路完全不同。艾莉娅一眼认了出来。
“这是召唤阵列的变体。”她走近林枫身边,盯着那串符文,“古老的仪式用的,用来连接两个世界。但它不是单向传输,是双向共鸣。”
林枫睁开眼:“你是,《万界》和现实……本来就是连着的?”
“不只是连着。”艾莉娅声音压低,“《万界》不是游戏。它是被造出来的世界,用来保存文明的火种。”
一句话落下,整个神殿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炎姬问。
林枫没回答。他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一段画面——
星空崩塌,大地裂开,一座城市在暗红色的潮水中沉没。人们尖叫着逃窜,但地面不断塌陷,最终所有人都被吞没。而在那片废墟之上,一道光柱冲而起,直通云外。
紧接着,另一幅画面出现:一片虚空中,无数光点漂浮,每一个都像一颗种子。其中一个亮了起来,迅速扩张,形成山川、河流、城市,还有生命。
那是《万界》的诞生过程。
“高等文明……在维度边缘培育新世界。”林枫喃喃开口,“《万界》是备份。现实世界撑不了三年,就会彻底瓦解。”
“所以所有裂隙爆发,不是入侵。”叶轻语猛地睁大眼,“是融合的前兆!我们封印它们,其实是在延缓这个过程。”
“陈傲知道多少?”炎姬咬牙,“他是不是也在推动这件事?”
“他只是棋子。”艾莉娅冷笑,“背后有更大的力量在操控一牵而这个印记……”她看向林枫胸口,“它选中了你,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你早就被标记了。”
林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想起新手村那,苏月教他握剑时,空闪过一道异光;想起第一次见到叶轻语,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认出了什么;想起炎姬在烈焰城墙上为他挡下攻击时,嘴里喊的那句“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原来都不是偶然。
“我们不是玩家。”他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地上,“我们是救世主。”
苏月忽然笑了。
她走到林枫面前,伸手抚过他胸口的印记。那一瞬间,印记的跳动似乎慢了下来。
“我早猜到了。”她,“你的剑意太纯粹,不像这个世界的人。而且……”她顿了顿,“我的剑心,一直在跟着它跳。”
林枫愣住。
其他人也沉默了。
原来苏月一直都知道。
“那为什么不?”叶轻语问。
“了也没用。”苏月平静地,“命运要自己走一遍,才知道分量。你现在明白了,是因为你看到了真相,而不是听我了一句‘你是特别的’。”
炎姬一拳砸在地上,火焰炸开一圈。
“管他什么命运!”她吼道,“既然事情落到我们头上,那就干到底!怕个屁!”
叶轻语闭上眼,双手快速结印。她的精神力再次探出,这一次没有强行突破,而是顺着印记的频率轻轻触碰。几秒后,她睁开眼,瞳孔微微收缩。
“所有裂隙的坐标,陈傲的数据节点,火星基地的核心程序……全都在指向同一个时间点。”她,“三个月后,下一次维度共振。如果那时候双界还没融合,现实会先崩溃。”
“那就是我们的 deadline。”林枫握紧拳头。
艾莉娅一直没动。她站在神殿边缘,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黑色晶片,正对着头顶的裂痕。晶片表面泛起微弱的波纹,和那道冷白的光产生了某种呼应。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她忽然开口,“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偏偏是五个人?为什么系统只对林枫生效?”
没人回答。
她抬头看着裂痕:“我觉得……我们不是被选中的。我们是被‘唤醒’的。真正的主人还没来,我们只是提前启动的应急程序。”
林枫转头看她:“你想什么?”
“我想,上面还有人看着。”艾莉娅眼神锐利,“而且他们不急。他们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话音刚落,神殿剧烈震动。
穹顶的裂痕扩大了一寸,冷白色的光倾泻而下,照在祭坛中央。林枫胸口的印记猛然一震,整座神殿的地纹全部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这次不是碎片,是一段完整的记忆——
一群身穿银白色长袍的存在站在星海之中,手中托着一颗光球。他们将光球投入虚空,随后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
“当双界共鸣之时,持印者将开启通道。若失败,则文明断绝。”
记忆结束。
林枫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大口喘气。
苏月立刻扶住他肩膀。她的手很稳,声音也很稳:“你过要带我们去看世界之外的风景。现在,机会来了。”
林枫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变了。不再是单纯的黑,而是带着一丝金芒,像是有光在里面流动。
“那就让我们亲手开启那一。”他。
炎姬站到他右边,火焰缠绕手臂。
叶轻语撑着石柱站起来,指尖凝聚出一道空间之门。
苏月拔剑出鞘,寒气蔓延。
艾莉娅收起晶片,走到最后面,目光始终盯着那道裂痕。
五个人站成一排,面对着祭坛上方的裂缝。
林枫抬起手,掌心向上。
雷霆在他手中凝聚,却没有发出声音。火焰、寒冰、空间裂痕依次浮现,围绕着他旋转,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地的光柱,直冲裂痕而去。
光柱撞上裂缝的瞬间,整个神殿发出低沉的轰鸣。
裂痕开始扩大。
冷白色的光变得更亮。
林枫能感觉到,另一边的东西正在靠近。
他的嘴唇动了动,只出三个字:
“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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