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走廊的震动越来越急，脚下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林枫走在最前，手指按在墙壁上感受着内部传来的能量脉动。苏月紧随其后，剑柄始终握在手中，目光扫过每一道正在蔓延的裂痕。
“快到了。”艾莉娅低声，手中的暗影终端屏幕不断跳动数据，“寒铁矿坑就在下面两层，结构图显示有个主控核心室。”
叶轻语抬头看向上方通风管道，冷气从里面吹出，带着一股焦糊味。“空气循环系统超载了，再这样下去整个遗迹都会塌。”
炎姬一脚踹开挡路的铁门，火光在掌心跳动。“管它塌不塌，先把碎片装进去再。”
众人进入中央大厅，圆形空间中央立着一座黑色石台，表面刻满符文。林枫取出空间戒指里的水晶容器，二十块神格碎片整齐排列，泛着微弱紫光。
“全部到齐了。”他将容器打开，轻轻一推，碎片自动浮起，缓缓向石台飞去。
第一块嵌入槽位时，地面猛地一震。第二块刚接上，花板就开始出现细密裂纹。等到最后一块归位，整座石台爆发出刺目紫芒，一圈波纹状的能量冲击扩散开来，所有人被掀得后退数步。
“不对！”叶轻语大喊，“这不是激活程序，是共振反应！”
话音未落，空中凭空撕裂出一道口子，边缘呈锯齿状，内部翻滚着深紫色雾气。那道裂口越拉越大，像一张嘴，从中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臂——三根指骨扭曲交错，关节反向弯曲。
“有东西要出来！”炎姬抬手就是一团烈焰轰过去，火焰撞在手臂上却直接穿了过去，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那只手抓住裂口边缘，用力一撑，整个躯体钻了出来。怪物身高接近三米，身体像是由烟雾和碎骨拼凑而成，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旋转的黑雾。它落地后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缓慢转头，仿佛在感知周围环境。
林枫瞳孔一缩，系统界面瞬间弹出：【破妄之瞳已启用】
视野变化，他看到怪物胸口连着一条极细的紫色光丝，另一端通向裂隙深处。
“它靠那个活着！”林枫拔剑冲上，“切断连接！”
诛仙剑划出一道雷光，直斩光丝。怪物似乎察觉危险，猛然转身，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剑锋劈中它的手臂，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响，火星四溅。
苏月一步踏前，手中长剑轻点地面。一道冰线迅速蔓延，在空中凝成三片弧形刃，精准命中光丝连接处。光丝断裂瞬间，怪物动作停滞，林枫趁机跃起，一剑从头顶劈下，将其劈成两半。
可那两半身体并未倒地，反而化作黑雾重新聚合。还没等他们反应，裂隙又撕开一道新的口子，两只同样的怪物爬了出来。
“杀不完！”叶轻语双手快速结印，在三人脚下展开一层淡蓝屏障，“它们是从另一个维度过来的，只要裂隙开着，就会一直出现。”
“那就封住它！”炎姬双掌拍地，凤凰真火顺着地面铺开，在大厅边缘形成一圈火线。“我用火焰压制裂缝扩张！”
地面突然剧烈抖动，几条裂缝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岩浆从底下喷出，烧红了金属支架。原本通往出口的通道彻底断裂，碎石落下砸出阵阵烟尘。
“退路没了。”艾莉娅靠在残破的控制台边，指尖在终端上飞速滑动，“我在追踪裂隙信号源……频率和昆仑山那次光柱完全一致。”
“不是巧合。”林枫盯着不断扩大的主裂隙，“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正在主动打开门。”
第三道裂隙出现在头顶，紧接着是第四、第五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频震动，让人耳膜发胀，心跳紊乱。
一只新出现的怪物四肢着地爬行，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直扑叶轻语。她撑起的空间屏障被撞出涟漪，整个人被震得单膝跪地。
“别让它靠近核心！”林枫闪身拦截，剑气横扫逼退怪物。苏月同时出手，剑尖挑起一片冰晶，射向另一只正试图接触石台的入侵者。
“这些家伙的目标是碎片。”炎姬喘着气，火圈已经缩了一圈，“它们想阻止我们完成聚合。”
“也许不是阻止。”艾莉娅忽然抬头，“我在终端里发现一段加密指令流，内容是‘回收’。”
林枫眼神一冷：“所以它们不是来破坏的，是来拿走东西的。”
苏月一直沉默，此刻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快退。”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她盯着最大的那道裂隙，眉头紧锁。“我能感觉到……后面有东西。很大，很强，不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
话没完，地面再次崩裂，一块巨石砸落在大厅中央，激起大片烟尘。新的怪物数量更多，行动更加协调，开始分头进攻。
一只扑向火圈，硬生生撞断了炎姬布下的火焰防线；另一只撞向叶轻语的屏障，冲击力让她嘴角渗出血丝；第三只直冲石台，爪子即将碰到神格碎片的一瞬，苏月身影一闪，剑光掠过，将其拦腰斩断。
可裂隙仍在扩大，紫色雾气弥漫整个空间。温度骤降，呼吸都带出白气。林枫感到体内气血运行变得迟缓，连挥剑的速度都受到了影响。
“空间法则乱了。”叶轻语咬牙支撑，“我的技能延迟了将近两秒。”
“我也感觉力量被压制。”炎姬抹了把脸上的汗，“这地方越来越邪门。”
艾莉娅突然僵住，手指停在屏幕上。“它……在话。”
“谁？”林枫问。
“那个东西。”她声音发颤，“透过信号流传来的，不是语言，是一种意识投影……它称自己为‘主’。”
林枫握紧诛仙剑，雷光在剑身游走。“不管它是谁，今这门，不能让它开到底。”
他看向三女：“守住各自位置，别让它们碰碎片。我来想办法切断能量源。”
苏月点头，站到石台前方，剑尖指向最大裂隙。炎姬重新燃起火焰，绕着残存区域画出新防线。叶轻语闭眼调息，准备释放更强的空间结界。
艾莉娅还在操作终端，血从指尖滴落，染红了按键。她没有擦，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不断跳动的代码。
裂隙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大机械启动的声音。更多的怪物开始涌出，排成队列般向前推进。
林枫抬起剑，雷光汇聚于锋龋
第一只冲过来的怪物被当场劈碎，但第二只、第三只紧随其后。他刚要追击，眼角余光瞥见苏月那边情况不对——她身体微微晃动，脸色苍白，显然也在承受巨大压力。
“坚持住！”他大喝。
就在这时，主裂隙猛然扩张，几乎占据半面空。一个庞大的轮廓在紫色雾气中若隐若现，四肢修长，背脊隆起，头部似角非角。
苏月厉声喊：“退！现在就退——”
她的声音被一阵尖锐的震荡吞没。整个大厅剧烈摇晃，石台上的神格碎片开始发光，仿佛在回应那未知存在的召唤。
林枫双脚钉在地上，剑横胸前。
一只怪物扑向叶轻语，她来不及结印，只能抬起手臂格挡。
剑柄上的血渍让他的手掌有些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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