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还在耳边回荡，控制台的屏幕突然扭曲，一道裂痕从中心炸开。林枫猛地后退一步，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叶轻语靠在墙边，左手刚收回口袋，指尖还沾着一点暗红。她抬头看向主控室中央，那道裂缝正在扩大，边缘像纸张被撕开一样卷曲，里面透出灰紫色的光。
“不对。”艾莉娅蹲在终端前，手指快速敲击残存的键盘，“这不是信号入侵，是空间本身在崩。”
话音未落，地面轻微震动。远处城市中心的方向，三道更大的裂隙凭空浮现，横贯街道上方。一辆停在路边的车突然歪斜，半边车身滑入裂缝，瞬间消失，连声音都没留下。
林枫盯着屏幕上的波动曲线：“防御系统失效了？”
“不是失效。”艾莉娅咬牙，“是根本没法防御。这玩意儿不在我们的规则里。”
苏月站到叶轻语身边，目光落在她脖颈处。那里有一道细长的符文，正泛起微弱的青金色光芒。
“你早就感觉到了？”苏月问。
叶轻语点头：“刚才封地下通道的时候，反噬没清干净。现在……它自己动了。”
她抬手按住脖子，符文突然灼烫，整个人晃了一下。林枫立刻伸手扶住她胳膊。
“撑得住吗？”
“能。”她甩开他的手，往前走两步，直视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但它要出来了。”
裂缝猛然扩张，一股吸力从中涌出，房间里的碎屑、电线残片全被拉向中心。苏月拔剑，剑气凝成屏障挡在众人面前。
“不能再让它开下去。”林枫吼道，“会把整片城区吞进去！”
叶轻语闭上眼，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空郑她双手迅速划动，血珠悬浮不落，组成一个五芒星的轮廓。
“以吾之名，稳定次元！”
符文爆亮，青金双色光芒顺着她的手臂蔓延至全身。五芒星旋转起来，迎着裂缝撞去。
两股力量相撞，空气震颤。裂缝剧烈抖动，却没有闭合。
“不够。”艾莉娅低声道，“她一个人压不住。”
“那就加点料。”苏月收剑入鞘，双手结印，剑气自掌心涌出，化作银线穿入五芒星阵眼。
林枫立刻反应过来：“艾莉娅！”
艾莉娅点头，指尖凝聚暗影之力，黑色能量如丝线般缠绕阵列边缘，填补能量断层。
叶轻语睁开眼，瞳孔已变成淡金色。她抬起左手，直接按在胸口符文上。皮肤裂开，精血涌出，在空中绘出完整的封印图腾。
“给我——闭！”
轰的一声，整个空间震荡。裂缝疯狂收缩，边缘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三道城市中心的裂隙开始弥合，最后一道只剩一条细缝时，突然反弹，再次扩张。
“有人在另一边推！”艾莉娅大喊。
林枫眼神一冷：“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抽出长剑，剑身嗡鸣。苏月同时出手，剑气化龙，直冲主裂缝核心。艾莉娅将最后一丝暗影之力注入阵列，整个人踉跄后退。
叶轻语咬牙，将右手也按上符文。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封印阵光芒暴涨。
“再——给我闭！”
咔！
最后一道裂缝彻底合拢，空气中残留的波动缓缓平息。城市恢复平静，路灯重新亮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轻语跪倒在地，呼吸急促。林枫冲过去扶住她肩膀。
“结束了。”
她摇头：“不是结束……是开始。”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圆盘，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正微微发烫。
【次元稳定器】。
系统提示音响起：“现实空间掌控能力解锁，持有者可主动检测并干预维度异常。”
林枫接过圆盘，翻看了一遍，抬头问：“你能用它？”
“我能感知裂隙源头。”她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刚才那股力量……不是游戏里的技术，也不是人类能掌握的东西。”
苏月走到窗前，望着城市上空。最后一丝空间涟漪正在消散，但她清楚地看到，某一处际，云层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线，又慢慢合上。
“界壁裂痕。”她低声，“典籍里提过，只有高维存在强行介入低维世界时才会出现。”
艾莉娅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是刚才裂缝边缘掉落的物质。它不像金属，也不像岩石，放在掌心会缓慢变形。
“这不是地球上的材料。”她，“而且……它还在吸收周围的热能。”
林枫把次元稳定器放进怀里，转身走向主控台。残存的监控画面正在恢复，他调出城市中心的实时影像。
三处裂隙原位，地面有明显的灼烧痕迹，但没有爆炸残留。他放大画面，发现裂缝闭合的位置，地砖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排列方式，像是某种符号。
“这不是随机出现的。”他，“是标记。”
叶轻语缓过一口气，走过来看了一眼：“它们组成了一个阵法结构，指向地下深处。”
“地脉？”苏月问。
“不止。”叶轻语指着屏幕，“这个阵法的作用是‘锚定’，把某个外部坐标固定在现实位置。一旦完成，就能打开长期通道。”
林枫眼神一沉：“他们想常驻。”
艾莉娅把那块变形碎片装进密封袋，递给林枫：“查这个的成分，也许能找到来源。”
林枫点头，正要话，怀里的次元稳定器突然震动。他拿出来一看，表面纹路正在发红，指针急速偏转。
“又有动静了。”
所有人立刻警觉。
“不在城市中心。”叶轻语闭眼感应，“在东区废弃地铁隧道，地下四十米。”
“走。”林枫抓起剑，“这次不能等它成型。”
苏月拔剑在手，艾莉娅迅速检查匕首和晶石。叶轻语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符文虽然黯淡，但比之前更深，像是刻进了骨头。
她握紧拳头，跟了上去。
四人穿过基地通道，叶轻语走在最后。经过一面金属墙时，她眼角余光扫到墙上倒影——那一瞬，她的影子比实际动作慢了半拍。
她停下脚步，回头。
影子静静地立在那里，嘴角似乎向上扬了一下。
她猛地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黑雾从另一端涌出，带着硫磺味。
“怎么了？”林枫回头问。
“没事。”她收回手，裂缝闭合，“走吧。”
一行惹上飞行载具，引擎启动。林枫坐在驾驶位，输入东区坐标的瞬间，次元稳定器再次震动。
他低头看去，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停在一个方向——正对着叶轻语的心口。
她正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上的符文。
载具升空，掠过城市边缘。下方一栋废弃大楼的屋顶，一只乌鸦静静站着，眼睛泛着青金色的光。
它眨了眨眼，身影化作数据流消散。
林枫猛踩油门，飞行器加速向前。
叶轻语忽然开口：“如果有一，我变成列人……你们会怎么做？”
没人回答。
风从窗口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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