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指针回拨至安全线后的第二个月。
商业领域的反击战,从技术战场转移到更为隐秘的根基领域:
稀晶原料供应链。
七月的第一个周一,沈伊娜接到哈萨克斯坦合作伙伴的紧急电话,电话那头声音急促而焦虑:
“我们的采矿许可证突然被暂停了,给出的理由是‘环境影响评估不充分’。”
哈萨克斯坦的阿克套矿区,是全球屈指可数的稀晶原料最大产地之一,沈氏集团在那里拥有长期稳定的供应合同。
采矿许可证的暂停,意味着下季度30%的原料供应将面临中断的严峻局面。
沈伊娜深知事态的严重性,立即将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加急报至北京沈氏集团总部。
沈氏集团高层迅速在顶层会议室召开应急会议,气氛紧张而凝重。
“环境影响评估早在三年前就通过了。”
沈晓娜美眸凝聚,指尖轻滑,调出相关文件,神情笃定道,
“而且我们采用的是全封闭循环开采模式,生态影响比传统矿业低80%。”
“这是新**规定。”
对方无奈叹了口气,
“他们引用了EU刚通过的《关键原材料可持续开采标准》,要求重新进行评估。而评估期…至少需要六个月。”
六个月的时间,无疑是一场灾难,足以导致整个产业链全面断供。
几乎同时,智利的铜矿——稀晶提纯的关键辅料产地——也传来令龋忧的坏消息:
当地社区以“破坏圣地”为由,在背后有国际环保组织的资金有力支持下,封锁了矿区。
“这些组织三个月前还在赞扬我们的生态友好开采。”
楚澜清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紧锁,疑惑道,
“这转变特太突然了,令人猝不及防。”
南光在地图上标记出受影响地区:哈萨克斯坦、智利、刚果、澳大利亚...全是稀晶关键原料重要产地。
“这不是偶然巧合,而是是系统性的供应链围堵策略。”
他面色凝重,一针见血地指出。
围堵的目的很快明朗:迫使沈氏集团接受“国际稀晶原料联盟”的定价和分配机制。
这个联盟由美欧矿业巨头主导,政府推波助澜,表面上打着“稳定市场”的旗号,实质是卡住上游资源,进而牢牢控制下游市场。
“倘若我们加入联盟,就必须严格遵守他们的开采标准,其中包括‘安全稀晶’兼容性要求。”
楚澜清仔细分析条款内容,神情严肃道,
“这就意味着我们的原料只能用于符合封闭标准的设备,而无法用于开源设备。”
“那我们就找新矿源。”
南光果断提议。
“寻找新矿源并非易事,新矿源勘探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而且......”
沈晓娜迅速调出地质数据,指着屏幕阐释道,
“园丁的‘记忆晶体’显示,稀晶矿脉并非随机分布,而是沿着地球的生态能量脉络生长。
目前已知的高品质矿脉,基本都已被其他势力占据了。”
会议室瞬间陷入沉默。
窗外,北京盛夏的阳光炽烈而耀眼,但屋内的空气凝重窒息。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逸忽然开口:
“园丁播下种子的时候,考虑过这种情况吗?”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愣。
七十万年前,园丁设计稀晶时,真的会预见到人类为了控制它而展开激烈的争夺矿脉战吗?
“记忆晶体里有一段关于‘资源竞争’的详细记录。”
沈晓娜努力回忆着,缓缓道,
“古印加文明因为争夺铜矿而走向分裂,园丁没有进行任何干预。它只是...忠实地记录了这一牵”
“所以这次它也不会进行干预吗?”
楚澜清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问道。
“不一定。”
沈逸站起身来,稳步走到窗边,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这次的情况截然不同,稀晶是它亲手设计的。
如果它设计的工具反过来被用于分裂它打造的花园...它也许不会坐视不管。”
话音刚落,园被保姆带进会议室。
孩子刚从幼儿园回来,脸红扑颇,手里还兴奋地拿着一个泥巴捏的罐子。
“爷爷,姨姨、爸爸,妈咪,姐姐!”
他雀跃地举着罐子,
“我在幼儿园后面的土里找到了这个好东西!”
大家纷纷围拢过来,只见罐子里装的是普通的北京黄土。
然而,沈晓娜的稀晶感应器立刻报警——检测到高纯度稀晶微粒,其浓度是普通土壤的一千倍之多。
“这怎么可能......”
沈晓娜取样分析,
“北京地区没有已知矿脉,而且城市土壤应该被污染了,不可能有如此纯净的......”
当分析结果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些稀晶微粒的晶体结构与已知的任何矿脉都迥然不同,反而更接近...南极记忆晶体的结构。
“难道园丁在...制造新的矿脉?”
南光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沈晓娜不敢丝毫耽搁,立刻联系地质勘探团队,对幼儿园所在区域进行紧急扫描。
扫描结果更惊得所有人合不拢嘴:
以幼儿园为中心,半径五公里范围内,地下五十米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全新的稀晶矿层雏形。
而且这个矿层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种”下去的。
“它真的在引导我们开辟新的道路。”
楚澜清喃喃自语道,
“当旧路被堵死,就创造新路。”
但园丁的“教学”远不止于此。
一周内,全球各地陆续报告了十七处类似的“新生矿脉”。
这些矿脉的地点都极为特别:印度贫民窟的地下,非洲干旱区的蓄水层旁,亚马逊雨林的原住民保留地......
“它把矿脉‘种’在弱势群体脚下。”
沈逸凝视着地图,若有所思道,
“那些被大矿企忽略的地方,那些迫切需要资源却无力参与争夺的地方。”
这是园丁式的公平:既然你们为争夺现有资源而争得头破血流,那我就创造新资源,给那些不会争夺的人。
这一消息在商业世界引起巨大震动。
矿业巨头纷纷试图收购这些新生矿脉所在的土地,但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强大阻力——当地的社区突然变得异常团结,坚决拒绝所有收购要约,坚持要“自己开发,自己受益”。
“园丁不只种下了矿脉,还种下了…觉醒?”
沈晓娜绞尽脑汁,找不到更好的词汇来形容这一现象。
楚澜清轻轻摇头,语气坚定道:
“这是尊严。它赋予了这些社区选择的权利:你可以选择继续贫穷但独立的生活,或者变得富有但却被他人控制。还好,他们毅然选择了独立生活。”
独立意味着规模、分散化的开采模式。
这对沈氏这样的企业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挑战——供应链从原本几个大矿变成几十个矿,管理成本剧增。
但好处是:这些社区然倾向于开放标准,因为他们需要连接外部市场,以实现自身的发展。
“我们正在见证一场供应链革命。”
南光在战略会议上神情激昂地道,
“从集中控制模式到分布式协作模式。园丁在教导我们,一个花园的强韧程度,不在于拥有几棵参大树,而在于有多少健康发达的根系。”
然而,根系领域的激烈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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