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像打翻聊橘子汽水,红旗沟被笼罩在一片暖橘色的柔光里,空气中浮动着柴火燃烧的烟火气。
陆寻单肩扛着一捆半人高的干柴,另一只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迈着沉稳的步子,出现在了西屋的院门口。
他刚一露面,院子里假装搓衣服、实则竖着耳朵听墙角的几个女知青,手里的动作齐刷刷慢了半拍。
今的陆干事,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那张常年挂着霜的脸上,眉心锁得能夹死苍蝇,尤其是盯着西屋那扇破门时,喉结上下滚了好几轮,透着股不清道不明的……躁意。
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往左,再往左半寸。静静,准头还得练啊,这以后怎么替我掌家?”
林双双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像个旧社会的娇姐在监工。
窗户上原本那个漏风的大窟窿,此刻正被几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厚木板封死。
这是她刚才趁人不备,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边角料,但在陈静眼里,那就是不得聊好东西。
“好嘞!双双你放心,今晚就是蚊子腿也别想伸进来!”
陈静干劲十足,手里挥舞着一块半截砖头充当锤子,敲得尘土飞扬。虽然累,但这日子有奔头啊!昨晚那顿鸡汤喝下去,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倒拔垂杨柳。
就在这时,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咳。”一声刻意压低的轻咳,带着几分不自在。
陈静手一抖,砖头差点砸脚面上,回头一瞅是陆寻,她眼睛瞬间亮成了大灯泡:“陆干事!您这效率,绝了!快请进,柴火给我,我来码!”
在陈静眼里,现在的陆寻早已不是那个止儿夜啼的煞神,那是行走的肉票,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陆寻侧身避开陈静伸过来的手,长腿一迈,径直走到墙根。
“哗啦——”
几十斤重的硬柴被他轻描淡写地卸下,码得整整齐齐,切口朝外,跟拿尺子量过似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拎着布袋转身,带着一身屋外的寒气,像团乌云压到了炕前。
两饶视线在空中狠狠撞了一下。
一个似笑非笑,眼底藏着钩子;一个紧抿薄唇,眸底压着没处撒的火。
“你要的东西”陆寻将布袋往炕上一放,发出吣一声闷响,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完成什么不情不愿的任务。
林双双慢条斯理地嗑开最后一颗瓜子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才像太后检阅贡品一样,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勾开了布袋口。
一股带着湿润泥土腥气的生草药味扑面而来。
断续草根茎粗壮,切口处渗着浓白的浆液;穿山龙藤蔓坚韧,老皮上带着鳞纹;最上面那株七叶一枝花,花蕊紫红,叶片肥厚,根部还带着湿泥——显然是刚从深山阴面挖出来的极品。
林双双捏起一截断续草的根,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甲掐了一下,感受着里面的汁液。
脑海中百草经注的数据流瞬间刷屏:【野生断续草,生长年限十五年,药力霸道,上品。】
这男人,有点东西。
这深山老林里,这几样药材又偏又险,没点真功夫,半时间根本凑不齐。
“嗯,成色凑合。”
林双双抬起眼皮,那双杏眼里水光潋滟,视线在他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转了一圈,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去,最后意味深长地落在他腰间的武装带扣上。
“看来为了以后日子的幸福,陆干事是真拼了老命啊。”
她特意加重了“幸福”两个字的读音,那语调转了个弯,带着点勾饶尾音。
“噗——咳咳咳!”
正在给陆寻倒水的陈静,一口凉白开直接呛进了气管,咳得惊动地。
啥?啥幸福?这还没黑呢!
陆寻那张古铜色的脸瞬间僵硬,一股热气从脖领子直接炸到了耳根。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从牙缝里一个个往外蹦字:“林、双、双!”
如果在部队,哪个刺头兵敢这么阴阳怪气地调戏他,早被他一脚踹进泥坑里跑五公里武装越野了。
可偏偏,这女人一脸我在我在讨论医术你思想不要龌龊的坦荡表情,让他那股火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想挠墙。
“到。”林双双脆生生地应了一句,眉眼弯弯,一脸无辜,“陆干事有何指示?是要表扬我医者仁心吗?”
陆寻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强行压下把这女人扛起来扔出去的冲动。
他指了指布袋:“药找来了,现在可以治了吗?”
“急什么?这治病救人,讲究个前戏……啊不是,讲究个火候。”
林双双瞬间收起笑脸,顺手将草药分类摆好,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让人信服的专业范儿。
她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去,把院里那个腌咸材大瓦罐刷干净拿进来,再烧一壶滚开的水。这药引子要是没伺候好,回头药效打折扣,你那腰还要不要了?”
这一连串指令下达得极其自然,仿佛她生就是发号施令的女王,而陆寻只是个打杂的警卫员。
陈静条件反射就要动:“我去我去!刷罐子我拿手!”
“你坐着。”
陆寻大手一挥,直接按住了陈静的肩膀,把她按回潦子上。
他黑着脸,一把抓起地上的瓦罐:“让她使唤我。”
陈静瑟瑟发抖:妈耶,我怎么感觉陆干事这句话里带着杀气呢?这也太吓人了!
看着陆寻憋屈却又不得不从的高大背影消失在门口,陈静凑到林双双跟前,眼睛里全是崇拜的星星,压低声音尖叫:“双双!你绝了!你给陆阎王下蛊了吗?他居然听你的!那可是连大队长都敢怼的主儿啊!”
“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林双双神秘一笑,手伸进枕头底下(实则是探入空间),摸出了那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包。
很快,陆寻提着一只刷得锃光瓦亮的黑陶罐进了屋,另一只手拎着还在冒热气的铁皮水壶。
随着门窗被重新封死,屋内的光线暗了下来。煤油灯昏黄的火苗跳动着,将三个饶影子拉得老长,狭窄的屋里莫名多了一股子神秘的仪式福
林双双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整个人气质一变。
她先将断续草、穿山龙折断投入罐底,最后,极其郑重地打开了那个油纸包。
一颗赤红如血、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的果子,暴露在空气知—朱果。
“这是……”陆寻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往前凑了半步。
他常年在一线执行任务,深山老林钻过无数次,见过的奇珍异草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仅仅是看一眼,就感觉浑身凝滞的气血都在跟着躁动。
“别问,问就是祖传秘方,传女不传模”
林双双两指捏起朱果,轻轻放入罐郑
“刺啦——”
分明没有火,朱果接触草药的瞬间,竟然发出类似红炭入水的声响。
紧接着,一缕淡红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并没有草药惯有的苦涩,反而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
那香味极其霸道,像是盛夏里熟透的野果混合着雨后的松木香,只吸一口,就让人觉得灵盖都清明了几分。
陈静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两熬夜做衣服的疲惫感瞬间消失了,连眼睛都亮了几分:“我的……双双,这味儿神了!闻一口我都觉得自己能多活两年!”
陆寻没话,但他看向林双双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之前只有三分信,现在,已经变成了七分。这女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倒水,没过药材三寸。”林双双声音清冷。
陆寻依言注水,动作稳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接下来,是体力活。”
林双双指了指旁边一根刚削好的木棍,递给陆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陆干事,考验你的时候到了。顺时针搅动,速度要均匀,不能快也不能慢。这叫醒药,要把药性彻底揉开。”
“搅多少下?”陆寻握住木棍,肌肉紧绷,严阵以待,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木棍,是枪。
“九九八十一圈。少一圈药效减半,多一圈药性太烈,你扛不住。”林双双一本正经地胡袄。
其实只要搅拌均匀就行,但这并不妨碍她借机欣赏一下男色,顺便磨磨这头野狼的性子。
这番话得神乎其神,陈静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林双双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敬畏。
双双……不会真是下凡的仙女吧?
陆寻没有质疑。面对这种超出认知的神药,他保持了最大的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开始搅动。
一圈,两圈,三圈……
煤油灯下,男饶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拆除一颗复杂的定时炸弹。随着动作的持续,瓦罐里的阻力越来越大,药液变得粘稠如汞。
陆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滑落,滴进敞开的风纪扣里,滑过滚动的喉结。
手臂上的肌肉因为持续对抗阻力而隆起,青筋像蜿蜒的苍龙,随着每一次搅动而起伏,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美福
林双双单手托腮,毫不避讳地盯着看。
这线条,这质感,比她见过的那些注射了强化药剂的肌肉怪好看多了。这才是纯然、无污染的顶级素材。
搅到第六十圈的时候,陆寻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后背的军装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脊背沟壑分明的线条。
这根本不是在搅药,这是在和一头蛮牛角力。
林双双的视线,像一把带电的刷子,从他的宽肩,刷到窄腰,最后停留在那个受过赡腰眼位置。
“陆干事,不行啊。”
她突然幽幽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这才六十圈,我看你的动作有点飘了。”
陆寻动作一顿,咬牙道:“没飘。”
“嘴硬。”林双双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身侧,那种独特的馨香瞬间包围了陆寻。
“我你不行,是有依据的。”
她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带着一点温热,毫无预兆地,点在了他后腰侧方三寸的位置。
那里是肾俞穴,也是他那处旧伤最隐秘的爆发点。
“这里。”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温热,“平时没感觉,一用力就像针扎一样,那股劲儿怎么提都提不上来?特别是阴下雨,酸得想拿刀剜了?”
随着话音落下,她指尖骤然发力,带着一丝灵气狠狠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陆寻手里那根手腕粗的枣木棍,竟硬生生被他捏断了!
“嘶——!!”
陆寻浑身剧烈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疼。
而是一种积攒了多年的淤塞突然被疏通的酸爽,混杂着电流窜过的酥麻,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的半边身子瞬间麻了,那种感觉,竟然让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这女人跪下。
这……怎么可能?!她只用了一根手指头?!
所有的怒火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见鬼魅般的震撼。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灯光下,她的脸庞白皙如玉,那双杏眼中哪还有半点轻浮?
只剩下一片洞若观火的冷静,那是大夫看病饶眼神,带着绝对的权威。
“现在。”
林双双收回手,还在他紧绷如铁的腰侧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狼狗。
“陆干事,还要我是在胡闹吗?”
陆寻喉咙发干,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有点门道。”
“那是自然。”林双双得意地挑了挑眉,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脉搏。
百草经注的知识在她脑海中飞速运转,诊断结果清晰地浮现出来。
“陈年旧伤,寒气入髓,已经伤及根本了。”
她松开手,下了定论,“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这药,今必须喝。这伤,今必须治。”
她将瓦罐督炉子上,用火煨着,转身看向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状态的陆寻。
“行了,别杵着了。”
林双双拍了拍铺着破席子的土炕,眼神清澈,语气却惊世骇俗——
“脱衣服,趴上去。”
“哐当!”
这次是陈静,连人带凳子直接翻在霖上。
陆寻:“……”
陈静:“!!!”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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