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的晨光,透过州牧府议事厅的雕花窗棂,斜斜洒入堂内,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厅外的梧桐叶沾着晨露,风一吹便簌簌轻响,混着城墙上士兵换岗的甲叶碰撞声,衬得厅内愈发肃穆。议事厅正中,刘备身着一身素色锦袍,外罩一件淡青色罩甲,腰束玉带,面容温和却难掩眉宇间的凝重。他身形中等,脊背挺拔,一双眼眸清澈而深邃,既有仁君的宽厚,又藏着乱世争雄的隐忍——昨日吕布大军来犯,两军阵前试探交锋,虽勉强逼退吕布,却也让他看清了吕军的悍勇,深知今日之战,绝非易事。
上位之下,两侧分坐五员亲信,皆是刘备麾下的心腹与猛将。左侧首座,便是关羽关云长。他身着一袭绿袍,外罩墨色软甲,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微眯,卧蚕眉斜挑,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正气与久经沙场的悍然之气。昨日阵前,他掌中青龙偃月刀势大力沉,一记力劈华山震伤甘宁,虽占得些许上风,却也深知吕布麾下猛将如云,不敢有半分懈怠。此刻他一手抚着胸前长髯,一手随意搭在腰间刀鞘上,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沉凝,似在暗自思索应对之策。
关羽身旁,是张飞张翼德。他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肩披褐色披风,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此人素来勇猛好斗,性子急躁,昨日未能与吕布麾下猛将尽兴厮杀,心中早已憋了一股劲。此刻他坐立不安,双手握拳,指节发白,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时不时望向厅外,仿佛已然迫不及待要与吕军阵前交锋。
右侧首座,是糜竺糜子仲。他身着一袭白色锦袍,面容俊朗,气质儒雅,身为徐州富商,却心怀下,自跟随刘备以来,便倾力相助,不仅散尽家财资助军饷,更在谋略上为刘备出谋划策。他手中握着一把羽扇,神色温和却心思缜密,目光平静地望着厅中众人,正在细细思索吕布今日的动向。
糜竺身旁,是其弟糜芳。他身着一身青色铠甲,面容与糜竺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沙场磨砺出的刚毅。他虽不及关羽、张飞勇猛,也不及糜竺、孙乾智谋过人,却忠心耿耿,作战勇猛,始终追随刘备左右,此刻正凝神静听,不敢有半分懈怠,随时准备听从刘备吩咐。
最末位坐着的,是孙乾孙公佑。他身着一袭灰色长衫,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智谋过人,擅长分析局势、谋划对策,是刘备麾下重要的谋士。昨日两军交锋后,他便一直在暗中观察吕军的部署与将领的习性,此刻正微微前倾身子,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神色凝重,似已对今日的战局有了初步的判断。
议事厅内静悄悄的,唯有窗外的风声与厅内众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刘备沉默片刻,缓缓抬手,目光扫过两侧五人,语气沉重却坚定,打破了厅内的沉寂:“诸位,昨日吕布大军来犯,我军虽勉强逼托军,却也只是胜,并未伤及吕军根本。吕布此人,素来骄纵狂傲,又极具野心,昨日失利,定然怀恨在心,今日必定卷土重来,兵临彭城下。我等身为徐州守将,肩负全城百姓与将士的安危,今日一战,关乎徐州存亡,关乎我等基业,不知诸位可有什么看法,不妨直言相告。”
话音落下,厅内五饶目光皆汇聚在刘备身上,神色各异。张飞性子最急,当即就要开口,却被关羽用眼神示意拦下——关羽深知,此刻并非逞匹夫之勇的时候,需先听谋士分析局势,再做决断。
孙乾见状,缓缓起身,对着刘备拱手一礼,神色凝重而沉稳,语气条理清晰:“主公所言极是,吕布此人,狂傲自负,又好面子,昨日阵前失利,于他而言,既是耻辱,也是挑衅。以吕布的性子,今日必定会倾尽全力来犯,势要夺回颜面,碾压我军气势。”
他顿了顿,手中竹简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分析道:“吕军的优势,在于猛将云集,吕布本人乃是下无双的飞将,掌中方画戟,胯下赤兔马,无人能敌;麾下更有甘宁、张绣、高顺三员虎将,甘宁剽悍,张绣枪法精湛,高顺沉稳善战,且麾下陷阵营战无不胜。而我军,虽有云长、翼德二位将军勇冠三军,却在猛将数量上稍逊一筹,兵力也不及吕军雄厚。”
“依属下之见,吕布今日再来,绝不会再像昨日那般试探交锋,必定会利用自身猛将云集的优势,主动出击,力求一鼓作气压过我军气势,要么全力攻城,要么阵前斗将,以此瓦解我军士气,从而一举拿下彭城。毕竟,吕布素来信奉武力,认为下无人能挡其锋芒,昨日失利,只会让他更加急切地想要用武力证明自己。”
孙乾的分析,句句切中要害,既点明了吕布的性子,也剖析了吕军与蜀军的优劣,让厅内众人皆是心头一凛。刘备微微点头,神色愈发凝重,示意孙乾坐下,随即望向糜竺:“子仲,公佑所言,你以为如何?”
糜竺缓缓起身,手中羽扇轻轻晃动,神色温和却见解独到,语气笃定:“主公,公佑所言极是,属下深以为然。吕布此人,骄纵而刚愎,不擅谋略,凡事皆以武力为先。昨日阵前,他麾下甘宁被云长将军震伤,未能占到便宜,今日必定会急于报仇,同时彰显吕军的悍勇。”
“攻城之战,损耗巨大,且我军坚守彭城,城池坚固,吕军若强行攻城,未必能占到便宜。而阵前斗将,既能发挥吕军猛将云集的优势,又能快速分出高下,提振士气,更符合吕布狂傲的性子。因此,属下判断,吕布今日来犯,大概率会选择阵前斗将,让麾下猛将与我军交锋,先折我军锐气,再伺机攻城,或是一举击溃我军。”
糜竺的判断,与孙乾不谋而合,进一步印证了吕布今日的作战思路。厅内众人闻言,皆是神色凝重,唯有张飞,听得“斗将”二字,顿时双眼放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起身,双手握拳,声若巨雷,震得厅内烛火微微晃动:“好!好一个阵前斗将!吕布那三姓家奴,麾下不过是些匹夫之勇,昨日未能尽兴厮杀,今日正好与他们好好较量一番!某早就想阵前斗将,好好教训一下甘宁、张绣那些贼将,让他们知道某张翼德的厉害!”
着,张飞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微微晃动,茶水溅出些许。他眼神中战意盎然,周身气势陡然爆发,一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议事厅,与吕军猛将决一死战。
刘备看着张飞急躁的模样,心中既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担忧——张飞勇猛无敌,是他麾下的得力猛将,却性子急躁,容易冲动,若是在斗将中不慎吃亏,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关羽缓缓起身,他依旧眉头紧蹙,神色沉凝,语气凝重,与张飞的急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翼德,稍安勿躁。斗将虽勇,却也要审时度势,不可意气用事。吕布麾下,并非只有甘宁、张绣、高顺三员虎将,更有吕布本人这员无双飞将,此人武艺超群,下无人能敌,绝非寻常猛将可比。”
他顿了顿,一手抚着长髯,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我军之中,能登台斗将、与吕军猛将抗衡的,也就我与翼德二人而已。糜芳将军虽勇猛,却未必能敌得过甘宁、张绣等人;糜竺、孙乾二位先生,皆是智谋之士,不善阵前厮杀。今日吕布若真要斗将,必定会派出甘宁、张绣、高顺三人轮番上阵,甚至吕布本人亲自出战,我与翼德二人,即便勇猛,也难敌四人轮番夹击,稍有不慎,便会身陷险境,届时我军士气大跌,彭城危矣。”
关羽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张飞心中的几分急躁。张飞虽性子急躁,却也深知关羽所言非虚,吕布的武艺,他早有耳闻,甘宁、张绣、高顺三人,也绝非土鸡瓦狗,若是真的轮番上阵,他与关羽二人,确实难以应对。想到此处,张飞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却依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厅内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糜芳面露难色,他深知自己的武艺,确实难以登上阵前斗将;糜竺与孙乾,眉头微蹙,暗自思索应对之策,却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毕竟,猛将的差距,并非智谋所能轻易弥补。
刘备坐在上位,静静听着众饶发言,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他深知关羽所言极是,吕布麾下猛将如云,而自己这边,能斗将的唯有关羽、张飞二人,若是硬拼,绝非吕布的对手。但彭城是他的根基,绝不能轻易放弃,今日一战,只能智取,不能力担
刘备缓缓闭上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上的纹路,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如何才能避开吕布的锋芒,如何才能化解斗将的危机,如何才能守住彭城,击退吕军。片刻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神色也渐渐平静下来,语气沉稳而笃定:“云长所言极是,我军不宜与吕布硬拼,更不能让云长、翼德二人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今日吕布若来斗将,我等唯有智取,尽量避开吕布本人,先集中力量,斗败甘宁、张绣、高顺三员虎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关羽、张飞二人,语气郑重:“云长、翼德,你们二人乃是我军的支柱,今日斗将,务必心谨慎。先由你们二人轮番上阵,对付甘宁、张绣、高顺三人,利用你们的武艺优势,一一将他们击败,折损吕军锐气。待三将败北,吕军士气大跌,吕布必定会怒不可遏,亲自上阵,届时,你们二人再合力围斗吕布,避其锋芒,攻其不备,即便吕布武艺超群,也难敌你们二人联手,想必也能将其逼退,甚至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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