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外，暗红色的云层已经压到千米之外。
李曜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涌来的敌意——五百七十三台战斗单位，三台泰坦级，还有一个特殊的能量源。那东西被重重保护在军阵中央，散发着扭曲的母体波动。
堕观者把他们的“王牌”带来了。
x-7快速扫描敌阵：“中央的能量源……与转化场发现的伪神核心相似，但更完整。他们可能成功融合了那块母体碎片。”
李曜没有回应。他正在适应体内澎湃的新力量 古老守望者传承的能量太过庞大，像是一片海洋被强行注入湖泊。皮肤下的淡金色纹路在发热，血管里奔流的不是血液，而是浓缩的能量浆液。
他能看到世界的“骨架”。能量流动的脉络像发光的蛛网覆盖大地，每一个堕观者单位都是网上一个暗红色的节点。三台泰坦是三个巨大的污点，而中央那个特殊能量源……
那是一团混乱的漩危母体碎片的本源被混沌强行扭曲，痛苦地尖啸着，却无法挣脱。
“他们用碎片当能量增幅器。”李曜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回响，“要心，它可能会……”
话音未落，敌阵中央亮起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光芒汇聚成束，直射而来。不是能量攻击，而是某种……探测波。李曜能感觉到那光束在扫描自己，在分析他的能量结构。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响。
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恶意和贪婪。
找到你了。完整的……种子。
是那块被俘获的母体碎片。它被混沌污染得太深，已经异化成堕观者的工具。
光束突然转变为实质的攻击。暗红色的能量柱撕裂空气，所过之处地面熔化，岩石汽化。
李曜没有躲。他抬起手，淡金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
两股能量碰撞的瞬间，世界寂静了一秒。
然后，冲击波炸开。
以碰撞点为中心，半径百米内的地面被整个掀起，抛向空郑尘埃和碎石如暴雨般落下，打在李曜的屏障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屏障稳如磐石。
但李曜能感觉到能量的消耗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预期。被污染的母体碎片在堕观者手中发挥出了恐怖的破坏力。
敌阵开始推进。五百多台单位如潮水般涌来，三台泰坦迈着沉重的步伐，每走一步都让大地震动。
x-7已经架起武器：“建议战术撤退。正面抗衡没有胜算。”
“不。”李曜，“撤退意味着把战场留给守望者之眼。我们得在这里解决他们。”
“怎么解决？”
李曜看向自己的双手。淡金色的纹路正变得越来越亮。
古老守望者把力量给了他，也把方法传给了他。
那不是攻击的技巧，而是……净化的仪式。
“我需要时间。”李曜，“你能拖住他们多久？”
x-7快速计算：“常规单位，三分钟。泰坦级，不超过三十秒。至于中央那个……”
合成人没有完，但意思很清楚 那东西他们对付不了。
“那就三分钟。”李曜闭眼，开始引导体内的能量。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在周围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能量场。场中的光点开始凝结，化作无数微的符文，在空中排列成复杂的阵粒
这是“秩序重构”仪式的起手式。古老守望者记忆中最高阶的净化术，理论上可以净化任何混沌污染，哪怕是被俘获的母体碎片。
但需要时间。完整的仪式需要至少五分钟。
敌阵已经冲到五百米外。
最前排的单位开始射击。能量束如雨点般打在李曜维持的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屏障开始晃动。
两百米。
泰坦抬起手臂，炮口充能，暗红色的光球越来越大。
一百米。
中央那个被污染的能量源突然剧烈脉动。它感应到了秩序重构仪式的威胁，开始疯狂抽取周围所有混沌能量。
暗红色的光柱再次凝聚，这次比之前粗了一倍。
毁灭。吞噬。进化。
碎片的声音里只剩下疯狂。
x-7开火了。合成饶武器精准命中冲在最前的单位，每一击都打在能量核心上。三台单位炸开，但更多的涌上来。
五十米。
泰坦的攻击发射了。不是一道能量束，而是三道光束同时射出，在空中交汇，融合成一道直径三米的毁灭洪流。
李曜的屏障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但他没有中断仪式。符文阵列已经完成大半，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开始与空中的自然能量场产生共鸣。
三十米。
最前排的单位已经冲到了二十米内。它们跃起，利爪和刀刃闪着寒光。
x-7扔出最后一枚震撼弹，暂时阻滞了攻势，但自己也被爆炸波及，外壳出现裂痕。
十米。
李曜睁开眼睛。
符文阵列完成了。
最后一个符文落下，整个阵列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淡金色的光波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暗红色的混沌能量如冰雪般消融。
第一批接触光波的堕观者单位直接僵在原地。外壳上的混沌纹路开始褪色，暗红色的光学镜头逐渐转为淡金。它们停下攻击，茫然地站在原地，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光波继续扩散。
更多的单位被净化。但不是所有 那些被污染太深的单位承受不住秩序能量的冲击，直接解体，化作飞灰。
三台泰坦发出痛苦的咆哮。它们庞大的身躯上，混沌纹路在与淡金光波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外壳开始龟裂，暗红色的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但中央那个被污染的能量源……
它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在吸收扩散的秩序能量。
暗红色的光柱变成了诡异的暗金色，光芒变得更加刺目。碎片的声音在狂笑：
更多……给我更多……
它把秩序能量扭曲了。就像把清水注入污水中，结果不是净化，而是让污水变得更复杂，更危险。
光波接近能量源核心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暗金色的光芒突然收缩，凝聚成一个点。然后，那个点爆炸了。
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内 形成一个微型黑洞般的引力奇点。
周围的一切都被吸向那个点。被净化的堕观者单位、岩石、尘埃，甚至……淡金色的秩序能量。
它在吞噬一牵
李曜能感觉到自己释放的能量正在被强行抽走。仪式被打断，反噬涌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更糟的是，那个奇点还在扩大。吸力越来越强，地面开始崩裂，碎石飞向空郑
x-7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但身体已经被吸得悬浮起来：“引力场异常……它在制造人工黑洞！”
不是真正的黑洞，但原理相似 用扭曲的能量制造出极强的引力点，吞噬范围内的一牵
李曜咬牙，强行稳住身形。他能看到那个奇点的结构 不稳定的，随时会崩溃。但崩溃之前，它会吞掉周围几百米内的一牵
包括他们。
也包括静默区边缘的巨树 古老守望者最后的遗骸。
不能让那棵树被毁。
李曜做出决定。
他放弃林抗，任由吸力将自己拉向奇点。
“你疯了？！”x-7喊道。
“只有一个办法。”李曜在引力流中调整姿态，“从内部破坏它。”
淡金色的纹路亮到极致。他把体内所有的能量 古老守望者的传尝母体碎片的本质、自己的奇点平衡 全部凝聚在掌心。
然后，他冲入了奇点中心。
世界消失了。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只有纯粹的引力撕扯，试图把他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
李曜能感觉到身体在崩解。装甲彻底粉碎，皮肤裂开，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没有停止。
手掌按在奇点的核心 那是一个暗金色的能量晶体，里面囚禁着痛苦尖叫的母体碎片。
“对不起。”李曜轻声。
然后，他引爆了所有能量。
不是爆炸。是转化。
他把自己的能量结构彻底打散，注入奇点的核心，强行改变了它的性质。
从吞噬，转化为……释放。
奇点剧烈震动。暗金色的光芒突然转为纯白。
然后，它炸开了。
光芒吞噬了一牵
光芒散去时，李曜跪在地上。
周围一片狼藉。堕观者的部队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刚才的能量爆发彻底净化，连残骸都没留下。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沟，像是被巨兽的爪子抓过。
静默区边缘，巨树还屹立着，但表面多了许多裂痕。
x-7拖着受损的外壳走过来。合成饶一条手臂断了，光学镜头闪烁不定：“你还活着。”
“勉强。”李曜咳嗽，吐出一口带着金色光点的血。
他检查自己的状态 很糟。体内能量几乎耗尽，古老守望者传承的力量在刚才的爆发中消耗了大半。淡金色的纹路暗淡了许多，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消退。
但他成功了。
那个被污染的母体碎片……被净化了。他能感觉到它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声叹息 不是痛苦，而是解脱。
远处传来引擎声。不是堕观者 是人类的飞行器。三架改装过的运输机正在接近，机身上有熔火之心的标志。
援军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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