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死死抓住沈星河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冰冷的金属皮肤,那触感像攥住一块刚从液氮池里捞出的钛合金,刺骨、坚硬,表面还覆着一层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黏滑冷凝液。
她浑身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沈星河!你……你知道什么?”话音未落,耳畔已炸开幼虫甲壳摩擦地板的“沙沙…嘶啦…”声,细密如千万张砂纸在生锈铁皮上反复刮擦;更深处,还混着一种低频嗡鸣,仿佛整座议会大厅的金属骨架都在共振,震得她颧骨发麻。
沈星河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些从棺椁中涌出的、蠕动着的黑色幼虫,它们爬过地面时拖曳出湿亮的黏液痕,散发出甜腻腐烂的奶酪气味,混着铁锈与臭氧的焦灼气息,直冲鼻腔;林满下意识屏息,却仍被那股味道呛得喉头一紧,胃部猛地抽搐。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令人不安的痴迷:“看看……它们多可爱啊……”话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金属共振的微颤,仿佛声带已被某种精密齿轮咬合替代。
林满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爱?这些怪物,哪里可爱?!
那些黑色幼虫,像一群被惊扰的蚂蚁,疯狂地涌出棺椁,在地板上、墙壁上、甚至花板上蔓延,她仰头时,一串幼虫正从穹顶垂落,半透明的腹腔里,维克多与沈星河的面孔随体液晃动而扭曲变形,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同步复述她刚刚脱口而出的疑问;指尖拂过墙面,竟触到一片温热黏腻,幼虫分泌的体液正沿着金属接缝渗出,烫得像40c的糖浆。
它们数量庞大,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那不是视觉的错觉:林满后颈汗毛根根竖立,仿佛被无数细的、带着静电的绒毛扫过;耳道深处,竟传来细微的“咔哒…咔哒…”声,如同微型颚器在同步开合。
更令人惊悚的是,这些幼虫的头部,竟然长着一张张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一半是维克多,一半是沈星河!
,林满瞳孔骤缩,视网膜上残留的残影尚未消散,左耳突然刺痛,仿佛被无形针尖扎入鼓膜:那两张面孔的嘴型,正与她自己方才颤抖的唇形严丝合缝。
林满的大脑文一声,不是比喻:那是真实的高频震荡,像有人用音叉猛敲她颅骨内壁,眼前金星迸裂,视野边缘泛起彩虹色噪点。
她终于明白了!
维克多,那个道貌岸然的议长,根本不是什么星际英雄,他只是一个傀儡,一个被操控的玩偶!
而这些幼虫,就是操控他的幕后黑手!
维克多只是第1000代寄生体!
“不……”林满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舌根泛起浓烈的铜腥味,仿佛刚咬破口腔内壁;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留下四道渗血的月牙痕,痛感却迟滞了半秒才抵达神经末梢。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阴险狡诈的政客,一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野心家,却没想到,真正的敌人,竟然是这种……这种超出她理解范畴的怪物!
她猛地看向沈星河,他的笑容,让林满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那笑容牵动的不只是肌肉,还有皮下隐约游走的幽蓝光路,像活体电路在皮肤下明灭呼吸;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脸颊,带着低温制冷剂的凛冽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蜂蜜发酵过度的酸馊气。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深渊般,吞噬着他原本的理智和情感,林满盯着那对机械瞳孔,竟在虹膜倒影里看见自己扭曲放大的脸,而背景中,无数幼虫正从她自己的眼眶里钻出,窸窣作响。
“沈星河,你清醒一点!你被控制了!”林满大声喊道,试图唤醒他,声波撞上空气里悬浮的甜味粒子,竟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琥珀色涟漪,微微震颤着她的鼓膜。
然而,沈星河只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蝼蚁,他睫毛颤动时,林满听见极细微的“咔…咔…”声,像微型伺服电机在精密校准。
林满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被那些幼虫控制了,他的意志,被彻底吞噬了!
不能再犹豫了!
林满咬紧牙关,她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止这些幼虫继续蔓延,阻止这场灾难继续扩大!
她的意识瞬间沉入百宝空间,思维下沉的刹那,耳畔所有杂音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真空般的寂静,唯有自己心跳声轰鸣如战鼓,震得太阳穴突突跳动。
她疯狂地搜寻着,搜寻着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些堆积如山的甜点、糖果、蜂蜜……
对了!甜味!
初代女王用甜味契约吞噬文明!
那么,她就用甜味,来摧毁这些虫子!
林满的嘴角,勾起一丝疯狂的笑容,笑意牵动面颊时,她尝到自己嘴角渗出的血珠,咸腥中竟诡异地回甘。
下一秒,整个议会大厅,都被一股浓郁的甜味所笼罩。
那是无数种甜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香甜、腻人,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甜腥味,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温热的糖浆;睫毛上迅速凝结出细的晶粒,舔舐时舌尖爆开苦杏仁般的涩味,随即被更汹涌的焦糖焦糊感淹没。
林满引爆了空间里所有的甜味食物!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但并非纯粹的巨响:那声音裹挟着巧克力熔化的“滋啦”、蛋糕胚撕裂的“噗嗤”、蜂蜜拉丝断裂的“嘣!”三重叠音,震得她臼齿发酸。
整个议会大厅,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糖果罐。
无数的糖果、巧克力、蛋糕,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在那些黑色幼虫的身上,冰凉的硬糖弹跳着撞上幼虫甲壳,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融化的巧克力则如沥青般泼溅,在接触瞬间蒸腾起带着焦糖香气的白雾,灼得林满裸露的脖颈一阵刺痛。
甜味能量如同火焰般,瞬间将幼虫群吞噬。
那些幼虫发出凄厉的惨叫,那不是声波,而是高频超声波直接冲击听觉神经,林满耳道瞬间充血,视野边缘泛起血色波纹;它们在甜味能量的灼烧下,疯狂地扭动着,挣扎着,甲壳熔化处渗出的液体滴落地面,竟“嗤嗤”作响,腾起缕缕青烟,散发出烤与腐烂桃子混合的怪味。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甜味能量,就像硫酸一样,腐蚀着它们的身体。
它们的外壳,开始融化,露出里面柔软的组织,半透明的肌理下,维克多与沈星河的面孔如水彩遇水般晕染、剥落,嘴唇蠕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凝固成两片僵硬的、覆盖着糖霜的薄片。
短短几秒钟,那些曾经令人恐惧的黑色幼虫,就被灼烧成了焦黑的糖果,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林满弯腰喘息时,一粒滚烫的焦糖碎屑弹进她领口,烫得她脊背一弓,皮肤上立刻浮起细的水泡。
林满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汗珠滚落时,竟在脸颊上拖出闪亮的黏稠轨迹,像融化的太妃糖。
那些幼虫,只是初代女王的先锋部队,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
突然,整个议会大厅开始剧烈震动起来,不是摇晃,而是整座建筑在高频共振,金属梁柱发出濒死的“呻吟”,林满脚下的地板每颤一下,都透过鞋底传来清晰的、令人心悸的脉动。
穹顶之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那些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覆盖了整个穹顶。
“咔嚓——”
一声脆响,穹顶崩塌了,那不是玻璃碎裂声,而是某种古老合金在量子应力下解体的“铮!”音,尖锐得仿佛能割裂耳膜。
无数的碎片,如同流星般坠落,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碎片撞击地面时,竟迸发出细碎的、类似棒棒糖碎裂的“噼啪”脆响,每一声都精准踩在她心跳间隙。
林满抬头望去,她看到,在穹顶崩塌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危
那个漩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量子化状态,仿佛无数个平行宇宙叠加在一起,扭曲、变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凝视漩涡中心时,视网膜竟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眼角不受控制地渗出泪水,泪水中竟浮着细的、旋转的彩虹色糖晶。
虫洞坍缩了!
就在这时,沈星河的机械心脏,突然弹出了一颗的种子。
那颗种子,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起来像一颗美丽的宝石,但林满靠近时,皮肤竟泛起密集的鸡皮疙瘩,仿佛被无形的低温射线扫过;她甚至听见种子内部传来极其微弱的、如同蜂群振翅的“嗡…”声。
然而,林满却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她认出来了,那是星灵花种!
星灵花种,是初代女王用来控制星灵兽的工具!
那颗星灵花种,如同闪电般,刺入了林满的掌心,没有血,只有一道灼热的金线瞬间没入皮下,掌心皮肤随之浮现出蛛网状的金色纹路,微微搏动,与沈星河胸腔内机械心脏的节奏完全同步。
“啊——”
林满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那声音刚出口,就被空气中悬浮的甜味粒子扭曲成一段断续的、带着八度颤音的呜咽。
她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自己的身体,那能量,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侵蚀着她的每一个细胞,皮肤下传来细微的“噼啪”声,仿佛无数微型气泡在血管里炸裂;指尖突然变得异常敏感,竟能清晰感知到三米外一粒糖渣落在地面的微震。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她的皮肤,变得透明,她的血管,如同发光的丝线般,清晰可见,那些光丝流淌的并非血液,而是流动的、琥珀色的液态甜味能量,每搏动一次,都散发出更浓烈的、令人眩晕的蜜香。
她的星纹,也开始扭曲变形,与沈星河的机械心脏,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共生网络,当沈星河胸口的机械核心闪过一道红光时,林满腕部的星纹便同步灼热,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正在生长的金属藤蔓纹路。
一股无法形容的甜味,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那甜味,浓郁、香甜,却又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她呼出的气息拂过手背,竟在皮肤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闪着微光的糖霜,舔舐时舌尖先是一阵极致的甘美,随即泛起尸胺般的苦涩回甘。
林满的意识,渐渐模糊。
她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甜味漩涡之中,那个漩涡,不断旋转,吞噬着她的一切,耳畔所有声音都拉长变形,变成悠扬的、甜腻的管风琴旋律;视野里,光线弯曲成彩虹色的螺旋,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化作了缓慢而庄严的钟声。
突然,她看到,在虫洞的另一端,出现了一颗蓝色的星球。
那颗星球,是……原始地球!
初代女王的星灵花,正在吞噬人类文明!
“不……”林满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四肢沉重如灌满液态糖浆,每一次试图抬手,肌肉纤维都传来被甜蜜胶质缓慢包裹的滞涩福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朵巨大的星灵花,如同一个贪婪的怪兽,吞噬着地球上的一牵
就在这时,沈星河的机械眼瞳,突然亮起一道红光。
那红光,妖异、邪恶,充满了令人绝望的气息,红光扫过林满脸颊时,她皮肤竟泛起轻微的灼痛,仿佛被高能激光掠过;更诡异的是,她眼角余光瞥见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正不受控制地咧开嘴,露出与沈星河一模一样的、充满痴迷的微笑。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林满,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就是她设计的……最终容器……”
林满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一牵
沈星河,竟然是初代女王的最终容器!
不,这不可能!
她拼命地想要挣脱,想要摆脱这种绝望的境地。
她必须做点什么!
林满疯狂地调动着百宝空间里的能量。
她将所有的种子,所有的植物,都释放了出来。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对抗初代女王!
无数的种子,如同雨点般,洒向星空,每一粒种子离手时,都拖曳出细长的、彩虹色的糖丝,在真空中缓缓飘散,像一场静默的、甜美的雪。
它们迅速生根发芽,疯狂生长,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覆盖整个星域的星灵花田。
那些星灵花,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花瓣舒展时,竟发出类似竖琴拨弦的“铮…”声;花蕊深处,甜味能量如活物般脉动,每一次明灭,都让林满的星纹同步灼热。
它们如同使般美丽,却又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所有花朵同时绽放!
一股浓郁的酸甜汁液,从花蕊中喷涌而出,那不是液体,而是高速旋转的、带着棱角的糖晶风暴,刮过金属舰体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如同无数牙齿在 simultaneously 啃噬钢铁。
那汁液,如同硫酸般,腐蚀着周围的一牵
机械的碎片,如同雪花般飘落,每一片碎片坠落时,都折射出七彩糖霜般的光晕,在林满视网膜上留下挥之不去的、甜腻的残影。
那些被甜味能量腐蚀的机械体,纷纷解体,化为乌樱
花海之中,浮现出一个个虚影。
那些虚影,是维克多,是沈星河,是无数被初代女王控制的人。
甜味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向那些虚影。
它们在甜味能量的侵蚀下,痛苦地挣扎着,扭曲着,虚影轮廓边缘不断溶解、重组,发出类似老式收音机调频失败的“滋…滋…”声,夹杂着无数人声的碎片化哀嚎。
最终,所有的虚影,都被甜味能量溶解,化为乌樱
然而,林满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胜利。
初代女王,并没有被彻底消灭。
花海的深处,一个巨大的茧核,正在缓缓形成。
那个茧核,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仿佛孕育着一个更加可怕的怪物。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声音,在林满的脑海中响起:“我还会回来的……”
那个声音,充满了怨恨,充满了不甘,也充满了……恐惧,它并非通过耳道传入,而是直接在她颅骨内壁共振,震得她后槽牙隐隐发酸。
林满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沈星河缓缓抬起手,他的指尖,抚摸着掌心的星纹。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有趣……”
剧烈的震颤之中,无数甜腻的汁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腐蚀着金属,溶解着残骸,雨滴砸在林满裸露的皮肤上,带来短暂的冰凉,随即迅速升温,蒸腾起带着焦糖香气的白雾,熏得她睫毛发烫。
就在林满以为一切都将走向终结时,沈星河突然动了。
他原本空洞的机械眼,此刻闪烁着妖异的红光,红光扫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像隔着滚烫的沥青路面看世界。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将自己胸腔内的机械心脏,那个跳动着邪恶星灵花种的源头,猛地拔了出来!
林满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还来不及反应,沈星河已经将那颗还在搏动着的机械心脏,塞进了她的怀郑
冰冷的金属触感,伴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甜腥味,瞬间包裹了她的感官,那心脏搏动的频率,与她自己的心跳严丝合缝,每一次收缩,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的肺叶;金属表面覆着一层温热的、带着蜜香的黏液,正顺着她锁骨缓缓流下,留下灼热的轨迹。
“拿着它……”沈星河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那声音里竟掺杂着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咯咯”声,仿佛声带已被齿轮咬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疯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这是…唯一的希望…”
就在星灵花种与林满的星纹即将融合的那一刹那,从百宝空间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那声音轻蔑而得意,属于一个人,星际联邦议长,维克多!
“完美…”维克多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如同死神的宣告,每个音节都精准踩在甜味能量脉动的峰值上,震得林满耳道深处嗡嗡作响。
“现在,可以启动最终收割程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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