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的光芒,不再温柔流淌,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向空间中心,那翠绿已非颜色,而是一种粘稠的实体:视觉里泛着油膜般的虹彩,听觉中裹挟着高频嗡鸣,像千万片琉璃 simultaneously 碎裂;林满的指尖刚触到空气,便感到一股湿冷滑腻的阻力,仿佛伸进温热的苔藓沼泽,每一次呼吸都吸进微带青草腐败与金属烧灼混合的腥气,舌根泛起铁锈般的咸腥。
那翠绿浓稠得仿佛要滴落下来,吞噬着一切,连她的呼吸都变得粘滞,像是被这绿色的潮水裹挟,无法动弹。
压迫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她的心脏,不是比喻:她真切感到左胸肋骨发出细微的“咯”声,皮肤下传来沉闷的搏动震颤,每一次收缩都让耳道嗡嗡作响,仿佛有低频鼓点直接敲打鼓膜。
更可怕的是,她胸口那颗象征着与沈星河连接的机械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着,幽蓝的光芒在翡翠的汪洋中闪烁,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那蓝光刺得她眼角发酸,每一次明灭都牵扯着视神经抽痛;而心跳声透过胸腔共振,竟在颅骨内形成清晰回响:“咚…咚…咚…”,像生锈齿轮在强行咬合。
透过那机械心脏的影像,她看到了沈星河,他依旧被困在初代战甲的虚影中,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紧闭的双眼,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噩梦。
影像边缘泛着毛玻璃般的噪点,他的睫毛在幽光下投出蛛网状阴影,一滴冷汗正沿着他下颌线缓慢滑落,却在半空凝滞成晶莹的琥珀色液珠。
古老的战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黑色的裂纹如同狰狞的伤口,不断扩大,吞噬着原本翠绿的光芒,裂纹深处渗出的并非黑暗,而是一种绝对零度般的“吸音”,所有声音撞上去便瞬间消弭,只余下耳内尖锐的耳鸣;而战甲表面浮起的细密颗粒,带着松针焚烧后的焦苦味,拂过她裸露的手背,激起一片细的战栗。
“离开这里!”沈星河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带着痛苦和绝望,“快走!”那声音并非耳闻,而是直接在她枕骨后方炸开,震得她后槽牙发麻,舌尖血丝渗出。
林满咬紧牙关,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瓦解,一种巨大的恐惧将她包围,脚下的空间不再是地面,而是一层绷紧的薄膜,每一次心跳都让它向下凹陷,震颤顺着脊椎爬升,指甲缝里钻进细的、带着静电的翡翠粉尘,刺痒钻心。
但她不能走!
决不能!
她猛地伸出手,将那颗跳动着的机械心脏,狠狠地按在了黑洞表面,接触刹那,一股冰火交加的剧痛窜上手臂:表皮灼烫如烙铁,皮下却冻得发僵,黑洞边缘逸散的引力波刮过耳廓,发出高频嘶鸣,像无数钢针在刮擦耳道。
“生命矩阵需要终焉!”她嘶吼着,声音被空间的震动扭曲,显得支离破碎,声带撕裂的灼痛混着喉头腥甜,吐出的每个字都裹着灼热气流,喷在自己手背上蒸腾起白雾。
那一瞬间,百宝空间内,无数星蛊花盛开,如同一场粉色的暴雨,带着毁灭一切的美丽,向着黑洞的核心席卷而去,花瓣擦过脸颊时留下微凉的绒毛触感,爆裂时迸发的甜香骤然转为硝烟呛辣,视野被漫粉雾染成朦胧的夕照色。
“双生契约需要永恒!”初代战甲的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翡翠的纹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迅速重组,形成一个更深邃,更恐怖的星渊黑洞,咆哮声浪掀飞她额前碎发,瞳孔因强光本能收缩,视网膜上残留着翡翠脉络燃烧的残影,久久不散。
沈星河的植物化躯体,在黑洞中疯狂生长,如同一条条翠绿的巨蟒,贪婪地吞噬着初代战甲的代码,藤蔓掠过她腿时,带起一阵阴寒滑腻的触感,叶脉上滚动的露珠沾湿裤管,沁出刺骨凉意。
与此同时,他的机械手指,穿过空间的阻隔,紧紧地勾住了林满的手腕,金属指节冰冷坚硬,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传导出微弱电流,让整条手臂汗毛倒竖,手腕内侧皮肤微微发麻。
“变异草莓需要永恒!”林满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黑洞的核心上,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血腥味在口腔炸开,比之前更浓烈;鲜血滴落处,黑洞表面竟蒸腾起一缕淡金色雾气,带着蜂蜜与臭氧混合的奇异甜腥。
翡翠的能量与金色的代码,如同两股洪流,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空间都在颤抖,都在崩塌,强光刺得她流泪,泪水滑落时竟带着微弱电弧;脚下空间如玻璃般蛛网龟裂,每一道裂痕都喷出灼热气流,舔舐脚踝。
沈星河的意识,突然触碰到她的意识,如同电流般,在她脑海中炸开,不是画面,是纯粹的感官洪流:苔原晨雾的湿润、老式电路板通电的焦糊、未拆封草莓糖纸的窸窣……全部塞进她太阳穴,胀痛欲裂。
黑洞,开始坍缩。
“用契约重启星核!”沈星河的植物脊椎,如同锋利的长矛,刺穿了黑洞的核心,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温柔,一丝决绝,那声音竟有真实的温度,拂过耳垂时激起细颗粒,而脊椎刺入黑洞的刹那,她颈后汗毛根根直立,仿佛被无形的冰锥抵住。
翡翠的纹路蔓延开来,如同星域般璀璨,他的机械手指,轻轻地勾住她的腰际,契约空间中,两人共享的机械心脏影像,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指尖轻触腰际布料的瞬间,布料下皮肤泛起细微颗粒,像被静电吸附的绒毛;而心脏影像的每一次明灭,都同步牵动她真实心跳,快得几乎要撞断肋骨。
“这…这是什么……” 林满的声音颤抖着,
绿色的浪潮翻涌,裹挟着星蛊花粉末,如同一张无情的大网,将王崇文困在核心,粉末扑面而来,钻进鼻腔,带来薄荷般的辛辣与腐殖土的厚重,呛得她眼眶发红。
他那张扭曲的面孔,在崩塌的空间中时隐时现,痛苦的嘶吼被碾压成断断续续的杂音:“文明……需要……清除……腐化源……”嘶吼声忽远忽近,像收音机调频失真,每个停顿都伴随空间撕裂的“嗤啦”声,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声音戛然而止,翡翠的光芒彻底吞噬了他,如同烈日下的残雪,消融得无影无踪。
然而,王崇文的意识消散,却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海
翠绿的光芒骤然膨胀,以一种蛮横的姿态,撕裂空间,吞噬着整片星域,膨胀的绿光边缘泛着锯齿状电弧,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熔化的“滋滋”声,她后颈汗毛被静电拉直,绷得生疼。
林满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异变。
胸口那颗机械心脏,再也无法抑制地显现出来,幽蓝的光芒穿透皮肤,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改造成冰冷的机械,蓝光灼烧感从胸口辐射,皮肤下血管隐隐发亮,像埋着发光的蓝色蚯蚓;每一次搏动,都让锁骨下方的皮肤微微隆起,传来金属齿轮咬合的“咔哒”轻响。
透过机械心脏的投射,她看到了沈星河的处境,黑洞坍缩之时,一座由初代战甲碎片构成的立体王座,竟然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王座之上,禁锢着沈星河的意识体,他被无数翠绿的藤蔓缠绕,如同待宰的羔羊,无助地挣扎着,藤蔓表面覆盖着细密绒毛,在幽光下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缠绕时发出湿漉漉的“窸窣”声,像蛇类蜕皮。
“星河!”林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嘶声力竭地呼喊着,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双脚像浇筑进滚烫沥青,鞋底传来灼烫黏滞感;声带撕裂的痛楚让她咳出一口带金星的唾沫,落在地面瞬间汽化。
“满,别过来!”沈星河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嘶哑,他努力抬起头,望向她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绝望,“离开这里,我……”
话音未落,一道翠绿的光芒从王座深处射出,瞬间击中了他,光束无声无息,却在击中刹那,她耳中爆开一声沉闷的“咚”,仿佛有人用重锤砸向她的颅骨内壁。
沈星河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眼失去了焦距,彻底陷入了沉寂。
林满的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火。
她咬紧牙关,猛地攥住沈星河从黑洞核心延伸出的植物脊椎,一股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去你的永恒!给我醒过来!”脊椎表面粗糙如树皮,攥紧时刮擦掌心,渗出血丝;而那念头炸开的瞬间,她后脑勺突突跳动,仿佛有岩浆在颅骨内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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