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的机械眼突然转为血红,那双眼睛仿佛两口深渊,瞳孔边缘泛着金属灼烧后残留的暗橙微光,倒映出林满骤然收缩的瞳孔与额角迸出的冷汗;她耳膜嗡鸣,听见自己颈动脉在太阳穴处擂鼓般狂跳,咚、咚、咚——盖过了远处通风管里锈蚀齿轮的呻吟。
他猛地抬起头,颈椎关节发出一声短促的“咔嗒”,像生锈弹簧被强行绷直;看向林满时,下颌肌群绷紧如钢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那声线里混着电流杂音,仿佛喉部微型扬声器正过载震颤。
“甜味契约……需要永恒共生!”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执着,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刺入林满耳道深处,又顺着颅骨共振,扎进她的太阳穴与齿根之间。
林满的心脏骤然紧缩,胸腔内传来一阵闷钝的挤压感,仿佛肋骨正被无形铁箍缓缓收束;她知道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危机。
她迅速后退,鞋跟碾碎地面散落的星蛊花粉残渣,发出细碎如冰晶崩裂的“噼啪”声;但那嘶嘶作响的翡翠色能量如同无数条毒蛇,鳞片刮擦空气带起尖锐哨音,疯狂地向她涌来,试图将她吞噬,能量掠过皮肤时,左颊浮起一片刺痒的静电麻意。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她甚至能感受到肌肉绷紧的压迫感:肩胛骨抵住脊柱的硬棱,指尖甲缘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灼痛。
沈星河的机械身体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是钛合金轴承干磨的滞涩摩擦音,关节处弹出古战神留下的星蛊花粉发射器,幽蓝冷光在喷口边缘明灭不定;机械手指却在最后一刻精准地避开她的致命处,指腹擦过她颈侧动脉时,传来一阵金属余温与液压油微腥的混合气息。
林满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必须迅速行动,不能让沈星河完全被初代战神的意识控制。
她咬破舌尖,鲜血瞬间涌入口中,铁锈味炸开,浓烈、温热、带着微微的咸腥,舌根泛起一阵痉挛性回甘。
她迅速将血抹在脖子上的苦杏仁味吻痕上,那股甜中带苦的味道在她心头蔓延开来:前调是熟透草莓的蜜香,中调翻涌出氰化物般的清冽苦涩,尾韵却缠绕着一丝近乎腐朽的杏仁膏甜腻。
“这味道是解药!”她大喊一声,声音因缺氧而劈裂,气流冲撞声带发出沙哑的撕裂音,震得自己耳道发胀。
与此同时,翡翠纹章在她的手腕上突然显形,初代实验室的监控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全息投影自带高频蜂鸣,像素点闪烁时在视网膜留下青绿色残影。
画面中,古战神在植入星核胚胎时,故意在初代机械心脏留下反噬程序;他无名指第二关节处沾着一点未擦净的银灰机油,在冷光灯下泛着珍珠母贝似的虹彩。
林满的心跳加速,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关键的线索。
正当她准备行动时,萧景明冰冷的机械声突然在空中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回音,声波携带着次声震动,震得她后槽牙微微发酸,耳蜗深处泛起一阵冰凉的眩晕福
“启动星坟计划倒计时!”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冰冷的命令,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花板接缝处簌簌落下细灰,悬浮尘埃在气流扰动中划出紊乱轨迹。
林满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在这时,阿尔法AI的显示屏突然黑屏,随后显现出初代战神为封印深渊自毁的全息影像,屏幕背光熄灭的瞬间,她视网膜上残留的强光斑块尚未消退,影像便已浮现:冷白光线下,初代战神裸露的胸腔内,机械心脏正以慢速爆裂,每一块飞溅的陶瓷碎片都拖着淡金色的数据流残影。
影像中的初代战神,机械心脏被他自己亲手炸碎,那一刻的决绝与悲壮,让林满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她鼻腔深处突然涌上一股陈年机库的铁锈味,仿佛记忆正强行调取某段被封存的嗅觉档案。
沈星河的机械手臂突然开始翡翠化重组,表层金属如活体苔藓般蠕动、龟裂、渗出荧光绿浆液;他咬紧牙关,下颌骨在皮肤下凸起棱角,声音中带着剧烈的痛楚,喉结上下滚动时发出皮革绷紧的“咯咯”声。
“以我的血续她血脉!”他的战甲关节处弹出初代战神的机械手指,指节覆着暗金蚀刻纹路,金色代码顺着血管注入林满体内,那代码并非光,而是灼热的液态金属流,沿她颈侧静脉奔涌而下,所过之处皮肤泛起烫红涟漪,皮下微血管如蛛网般亮起金线。
契约倒计时突然跳转为“反噬程序激活”。
林满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身体,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视野边缘泛起彩虹状色散,仿佛透过高折射率棱镜看世界;耳中嗡鸣加剧,混着远处隐约的警报长鸣与自己血液奔流的轰响。
她紧紧咬住下唇,齿尖深陷进柔软唇肉,尝到新渗出的咸腥;眼角泛起泪光,泪水滑落时在脸颊留下微凉湿痕,与额角汗珠汇成一道细流,淌进衣领深处。
“星坟计划,将我们彻底吞噬……”沈星河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但那句话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割开了她的心,刀锋过处,并非剧痛,而是一阵真空般的失重感,连呼吸都滞了一拍。
就在这时,林满的手心突然传来一丝凉意,她感到手中的变异草莓汁液在微微颤抖,玻璃瓶身凝着细密水珠,汁液表面泛着油润紫光,轻轻晃动时,散发出熟透浆果发酵前夜特有的、微酸带酒气的甜香。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沈星河,看着我!”她大喊一声,声带震颤牵动喉间旧伤,泛起一阵熟悉的灼痛。
沈星河的目光与她相交,那双血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清亮,虹膜中央,一点琥珀色微光如烛火摇曳,映出她自己扭曲而决绝的倒影。
他微微点头,那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林满深吸一口气,吸入的空气裹挟着臭氧、铁锈与未散尽的草莓甜香,肺叶扩张时牵扯着肋间旧伤,隐隐作痛。
她举起手中的变异草莓汁液,眼神坚定,准备倾尽全力……林满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变异草莓汁液泼向沈星河的机械心脏!
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如同炽热的岩浆般倾泻而下,液滴边缘因高速运动拉出细丝,在空气中短暂悬停,折射出七彩光晕。
痛觉正在改写时间线! 她嘶声力竭地喊道,声音劈裂,气流裹挟着唾沫星子喷溅而出,舌尖尝到血丝与草莓汁混合的、爆炸般的甜腥。
刹那间,奇异的视觉奇观在两人之间炸开!
翡翠色的能量与金色的代码在草莓汁液中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无数电流在疯狂涌动,那声音尖锐高频,刺得人耳道发痒,又混着低频嗡鸣,震得颧骨微微发麻。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草莓香味,但在这甜香之下,却隐藏着令人窒息的危险: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氧焦糊味,一缕金属过热的青烟气息,还有一丝……极淡、极冷的、类似冻土解封时翻出的腐殖质腥气。
在能量交织的中心,一个模糊的全息影像若隐若现。
那是初代战神临终前的影像,她满脸伤痕,却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全息光粒在她颧骨裂口处明灭,映出皮下暴露的银灰神经束;她缓缓地将唇贴在初代战神被炸碎的机械心脏上,唇瓣接触金属断口时,激起一圈细微的电火花,发出“噼”的轻响。
那个笑容,凄美而又决绝,深深地印在林满的脑海郑
沈星河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机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是轴承碎裂前的高频啸叫,混着液压油泄漏的“嘶嘶”漏气声;他表情扭曲,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林满,眼球表面浮起蛛网状血丝,瞳孔边缘泛起金属熔融般的赤金光泽。
但就在这时,他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那清明里沉淀着疲惫,像蒙尘的琉璃被雨水洗过,透出底下温润的暖褐底色。
满…… 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气流拂过林满耳垂,带来一阵微痒的暖风,混着机油与汗液的微咸气息。
林满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空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陷进掌心旧疤,传来一阵尖锐而熟悉的刺痛。
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腐烂气息涌入她的鼻腔,不是尸臭,而是深埋地底百年的青铜器表面析出的碱式碳酸铜腥气,混着雨后蘑菇破土时的土腥与孢子粉的微苦。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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