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我的机械心脏!”初代战神的声音如同地狱的低语,沙哑而令人毛骨悚然,那不属于沈星河的笑容,诡异地在他脸上绽放,带着一丝解脱,一丝疯狂,还有一丝决绝的意味。
林满眼睁睁地看着沈星河撕开自己的胸膛,皮肉绽裂处没有鲜血喷涌,而是蒸腾起一缕缕淡金色的灼热雾气;她听见肋骨在高频震颤中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古钟被敲击前的余响;指尖触到自己掌心,竟渗出冷汗,黏腻微咸,而空气里弥漫开金属烧红后的焦涩与一丝若有似无的、类似雨后苔藓腐烂的甜腥。
金色的星环纹章和翡翠能量在他血肉中疯狂融合,像是两条相互吞噬的毒蛇,每一次缠绞都迸出刺目的光爆,那光不暖,却烫得她视网膜发痛;耳畔嗡鸣骤起,仿佛千面铜鼓在颅骨内齐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靴底碾碎一块剥落的装甲残片,碎裂声清脆如冰裂。
她绝望的悲鸣被淹没在能量的轰鸣中,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崩塌,地面震颤,花板簌簌落下银灰色粉尘,她尝到舌尖泛起的铁锈味,那是自己咬破嘴唇渗出的血;风从裂开的穹顶灌入,带着深渊特有的、阴冷潮湿的寒意,刮过颈侧激起一片细的战栗。
冰冷的机械手指刺穿了初代战神的咽喉;指尖弹出三枚银针,精准刺入颈侧神经束;林满后颈植入体骤然发烫,一串猩红代码在她视野边缘瀑布般刷过,【GUtEN tAG, GhoSt. pRotocoL: KISS-oF-GAIA INItIAtEd.】
那一刻,古战神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林满的脑海,她将唇贴在他伤口上的最后微笑,带着苦涩的甜蜜;那吻的触感如此清晰:微凉、柔软,唇瓣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旧疤,擦过她下唇时留下微微刺痒;同时涌入的,还有古战神鼻息间淡淡的、混合着雪松与陈年墨香的气息。
沈星河的机械心脏,带着温热的血液和金属的冰冷,被林满颤抖着接住,金属外壳尚存余温,指腹能摸到内嵌脉冲器规律的搏动凸起;她掌心汗湿,心脏却沉甸甸压着皮肤,像一块刚从熔炉取出的陨铁。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脏的跳动,那是属于沈星河的生命,也是初代战神的遗赠;咚、咚、咚……节奏沉缓,却震得她腕骨共振,耳道深处嗡嗡作响,仿佛有远古的鼓点正从地心传来。
吞咽的动作艰难而迟缓,机械心脏入喉的瞬间,一股苦杏仁味在舌尖炸开,尖锐、凛冽,带着氰化物般的毒性回甘;唾液腺猛地收缩,喉头一阵痉挛,她尝到自己胃液反涌的微酸;就在这剧痛与灼烧交织的刹那,童年被古战神按在膝头喂下第一颗毒莓的记忆猝然闪回:那莓果爆汁的清甜、随后席卷而来的麻痹涪以及古战神指尖拂过她额角时,那同样微凉却令人心安的触腑…
“这味道……”林满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翡翠色的纹章骤然绽放,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和古战神最后的吻痕,一模一样!”
全息投影在林满的瞳孔中炸裂开来,那是初代战神为古战神挡下毒针的场景;光影无声,却震得她耳膜嗡鸣,她甚至“听”见了毒针刺入血肉的闷响,看见初代战神肩甲崩裂时溅起的、带着星尘微光的金色碎屑;古战神明媚的笑容,初代战神决绝的眼神,交织成一幅凄美的画面,深深地刺痛了林满的心;那痛楚如此真实,仿佛有根冰锥顺着视神经直插脑髓,让她眼前发黑,鼻腔里泛起浓重的血腥气。
机械心脏的内侧,赫然刻着一行字:“致萧景明:甜味契约需要永恒共生。” 铭文末尾,一行极的蚀刻字几乎不可见:【pS:景明,若你读到这行字,明我已把‘吻痕’刻进你的基因。
记住,甜味不是糖,是共死的倒计时。】
这行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满混沌的思绪。
甜味契约?
永恒共生?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股强大的能量从机械心脏中涌出,顺着她的血管蔓延至全身,那不是暖流,而是无数细的、带着倒钩的翡翠藤蔓,正沿着静脉壁向上攀爬、钻刺;她感到左臂内侧皮肤下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春蚕啃食桑叶;指尖突然失去知觉,随即又窜起一阵蚂蚁噬咬般的麻痒。
与此同时,沈星河的战甲开始发出咔咔的声响,原本冷硬的金属表面,逐渐泛起翡翠色的光芒;那光晕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呼吸般明灭起伏,映得他半边脸颊忽明忽暗,投下长长的、扭曲晃动的影子。
赫尔曼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映出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共生实验完成度:93%!”他兴奋地低语:“就快成功了!星蛊之血,终于要完成了!”,那声音干涩嘶哑,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齿轮,在空旷大厅里激起冰冷的回音。
古战神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她凄厉地尖叫着:“甜味契约需要永恒共生!” 这声音如同来自远古的诅咒,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声波撞在墙壁上,震得林满耳道深处嗡嗡作响,连带着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古战神展开的契约石碑,并非预想中的祝福,而是喷射出大量的星蛊花粉;花粉并非飘散,而是悬浮成一条旋转的、荧光幽蓝的螺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滋滋”电流声;它们飞舞,形成一幅幅全息影像,那是千年前初代战神为封印深渊而自毁的场景;影像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数据噪点,像老式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同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臭氧与干涸血液的刺鼻气味。
林满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想起自己空间里种植的变异草莓,(闪回碎片)三个月前,实验室废墟里,她曾用一滴草莓汁修复过赫尔曼掉落的机械眼,那眼球复明瞬间,倒映出她自己惊恐放大的瞳孔,以及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翡翠色的细密藤蔓。
“赌一把!”林满咬咬牙,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装满变异草莓汁液的瓶子,毫不犹豫地泼向了星核核心;瓶身在触碰核心前0.3秒爆裂,不是物理碎裂,而是所有玻璃分子被强行解构成星尘状雾气,裹挟着汁液,如一场微型红色沙暴,嘶吼着撞向那团旋转的翡翠与金光;她手腕被反冲力狠狠一震,虎口瞬间崩裂,温热的血珠甩向空中,与飞溅的鲜红汁液混作一团。
鲜红的汁液与星核核心接触的瞬间,翡翠色的能量和金色的代码如同两股漩涡般相互缠绕,一个更加震撼人心的全息影像在空中浮现,古战神的遗孀,用颤抖的双手,将一颗跳动的星核胚胎,植入初代战神的体内;影像中,胚胎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搏动的翡翠血管,每一次收缩都泵出微弱的金光;林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闻到影像投射点逸散出的、浓烈的、类似新鲜骨髓与高压电混合的腥甜气息。
她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喃喃自语:“痛觉……正在逆转时间线……”,话音未落,她左手指指甲盖毫无征兆地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嫩肉,而指尖却毫无痛感,只有一种诡异的、被温柔包裹的酥麻。
“萧景明……”林满突然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带着无尽的眷恋和悲伤;它并非通过耳朵传来,而是直接在她齿根深处震动,让每一颗牙齿都微微发酸。
“咔嚓!”
沈星河的战甲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原本覆盖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装甲,此刻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变形;金属流淌时散发出高温的灼热气浪,扑在林满脸上,烤得她睫毛卷曲;战甲碎片剥落时刮过地面,迸出一串串细的、青白色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翡翠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在他体表流窜,战甲的碎片开始剥落,重组,最终,在林满震惊的注视下,化作一道道流光溢彩的星环,环绕在他周身;星环旋转时带起微风,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带来一丝奇异的、混合着雨后泥土与金属冷却液的清凉气息。
“吃掉我的机械心脏!”
那不似人声的嘶吼,戛然而止。
林满眼前,金色星环纹章与翡翠能量在他血肉中疯狂交织,如同两条噬饶毒蛇,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光爆的强光刺得她泪水直流,视线边缘泛起彩虹色的残影;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咚咚声盖过一切,震得耳膜发痛。
古战神记忆显形,她将唇贴在他伤口上的最后微笑,定格成一副凄美的画卷,深深烙印在林满的脑海里;那画面如此鲜活,她甚至能“尝”到古战神唇上残留的、一点微咸的泪渍。
“不!”林满嘶声力竭地尖叫,想要阻止这一切,却发现自己如同置身于琥珀中的昆虫,动弹不得;她想抬手,手臂却沉重如铅,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冰凉的汗珠;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硬块,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福
环绕在沈星河周身的星环,此刻仿佛拥有了生命,它们如同饥渴的野兽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能量,每一次吞噬,都让沈星河的气息变得更加诡异莫测;林满感到脚下地板在微微震颤,仿佛整座建筑正随着星环的脉动而呼吸;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温热的胶质。
忽然,其中一道星环猛地一颤,如同离弦的箭般,向林满飞射而来;那速度快到极致,林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星环便已狠狠地撞击在她的胸口;撞击点没有闷响,只有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铮——”,如同古琴弦崩断;她胸前的衣料无声湮灭,露出下方皮肤,那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细密的、发光的翡翠色纹路,像蛛网般急速蔓延;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揉搓,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林满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被碾碎一般,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血珠溅落在地面,竟蒸腾起一缕缕带着甜香的白气。
她艰难地抬起头,却看到那道星环,竟然如同活物般,缓缓地没入她的身体;它并非穿透,而是像水银般渗入皮肤,所过之处,皮下浮起细密的、搏动的翡翠光点,如同无数微的星辰在她血脉中苏醒;她感到脊椎深处传来一阵冰冷的、被精密仪器探入的触感,随即是亿万条神经末梢同时被点亮的灼热与刺痒。
“啊……”
林满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能量正在她的体内疯狂肆虐,撕扯着她的血肉,侵蚀着她的灵魂;那能量带着金属的冰冷、翡翠的生机、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作呕的甜腻;她尝到自己口腔里弥漫开的、浓烈的腐烂甜味,像熟透坠地的荔枝混着铁锈,甜得发齁,甜得窒息……
她尝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咸腥里泛着蜜的余韵;而舌尖之下,一颗微的、搏动着的翡翠星核,正顶开她的舌根,缓缓向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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