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星环……甜味?”林满皱起眉头,舌尖泛起一层蜜糖裹尸般的黏腻甜香,喉头却本能涌上酸腐反胃,那甜味像活物般在齿龈间爬行,带着微弱电流刺感,仿佛尝到了发霉的蜂巢。
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变异草莓种子按入脚下的泥土,指尖刚触到表层浮土,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腹钻入血管;再往下压,泥土竟如活体肌肉般微微搏动、排斥,种子嵌入时发出“啵”一声湿闷轻响,而指尖被一粒暗藏的碎晶扎破,渗出的血珠刚落地,就被泥土贪婪吸尽,只余一点铁锈腥气在鼻腔炸开。
“土壤……在排斥翡翠能量!”她惊呼,掌心那原本隐形的星蛊代码突然像活过来一般,闪烁着妖冶的红光,与半空中艾琳的全息投影产生了共振,红光每闪一次,耳膜便呜一震,似有千万根银针在颅骨内高频刮擦。
泥土中,翡翠色的能量丝线像蛛网般蔓延,被土壤贪婪地吸收,却又在接触到更深层的东西时猛地弹了回来,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阻隔;弹回的刹那,丝线尖端迸出细碎冰晶,簌簌落在她手背上,转瞬化为刺骨寒霜。
与此同时,牢笼的内侧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金色星环刻痕逐渐显形,古老而神秘的图腾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像一张巨网将他们笼罩其中,金纹并非静止,而是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高频震颤,投下的影子在岩壁上扭曲蠕动,如同无数条被钉住的金蛇在垂死抽搐。
林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每一次吸气,空气都像掺了玻璃渣,刮过气管时带起灼烧般的刺痛,而皮肤表面却沁出一层滑腻冷汗,混着泥土腥与未散的甜味,在颈后凝成黏稠的盐粒。
沈星河的情况更糟。
他闷哼一声,机械臂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翡翠纹章疯狂旋转,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光晕扫过之处,空气噼啪作响,浮尘瞬间碳化成黑灰,簌簌飘落。
“那个声音……在命令我……杀你!”他咬紧牙关,声音嘶哑,痛苦地挣扎着。
那声音,古老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在他脑海中回荡,冲击着他的理智,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颅骨内共振,像青铜巨钟被重锤击打,每一次轰鸣都震得牙槽发酸、视网膜泛起金斑。
初代战神的全息投影从星环刻痕中缓缓浮现,与沈星河有着相同的容貌,却带着一股暴戾的杀意。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林满,手中凝聚出一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长剑,剑锋直指她的心脏;剑刃未至,灼热气浪已扑面而来,烤得她睫毛卷曲,眼角干涩刺痛。
沈星河瞳孔骤缩,那猩红倒影里,竟映出林满后颈一抹暗金胎记,与星环刻痕的纹路严丝合缝。
翡翠纹章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逆流而上,化作一道绿光,狠狠地刺入林满的后背,光刃没入皮肉时无声无息,却在她脊椎深处炸开一道冰火交缠的剧痛,左肩胛骨瞬间麻痹,指尖不受控地痉挛抽搐。
“弑神者……不该携带星核!”艾琳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回响,冰冷而无情,每个音节都像金属片刮过黑板,激起头皮一阵阵发麻。
就在牢笼地面轰然裂开、血红星蛊花如毒蛇狂涌而出的刹那,远处岩壁缝隙里,一株被碾碎的普通苔藓,正悄然渗出微弱的、不合时夷嫩绿汁液。
星蛊花扭动着血红色的茎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腻香味,那甜味浓烈得几乎有了重量,沉甸甸压在舌根,又迅速腐败成烂熟荔枝混着铁锈的浊气;花瓣边缘渗出透明黏液,在幽光下泛着油亮的虹彩,指尖若不慎沾上,立刻传来灼烧般的蚁噬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艾琳的机械手指从岩壁中伸出,冰冷的合金指节刮过岩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一把搂住林满的腰,将她护在身后,金属手掌覆上她后背伤口时,传来一阵奇异的低温,像敷了一块刚从液氮罐里取出的钢锭。
“初代战神的契约……需要双生血……”她低声呢喃,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声音却比先前更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尾音微微发颤,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剧烈的疼痛让林满几乎昏厥,但她仍然强撑着意识,用颤抖的手指沾上从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在地面上画出一个简陋的星环图腾;指尖划过泥土的瞬间,某种刻进骨髓的韵律自动苏醒,那不是记忆,而是神经末梢在尖叫,是血脉在共振,是每一寸肌理都在复刻三百年前某个深夜的笔触。
“藤蔓……在编织……”她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指尖无意识抠进地面,指甲缝里塞满黑泥与碎石,仿佛正对抗着某种正在脑内重写现实的洪流,眼前景物忽明忽暗,岩壁上的金纹开始游移、重组,幻视中闪过婴儿啼哭与玻璃碎裂的叠影。
奇迹发生了。
翡翠纹章和星蛊代码像受到了某种指引,顺着血红色的藤蔓,缠绕上沈星河的脖颈,绿光与红光交织缠绕,发出滋滋的电流嘶鸣,灼热与阴寒交替舔舐他的皮肤。
墙壁上的全息影像也随之发生变化,开始回放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初代战神,为了封印星蛊花,将星核胚胎植入一个名叫林雪鸢的女人体内……
林满猛然瞪大了双眼。林雪鸢……那不是她母亲的名字吗?
艾琳的机械手指收紧,语气冰冷:“现在,献祭你的血……”
沈星河的战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翡翠色的能量像藤蔓般缠绕攀爬,将他包裹其中,最终形成一套全新的战甲,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新甲片接缝处渗出温热的翡翠光浆,滴落在地时“嗤”地蒸腾起一缕青烟,散发出雨后森林与臭氧混合的奇异气息。
他猛地抬手,不是扑向林满,而是狠狠砸向自己左太阳穴,金属颅骨凹陷,一缕电火花迸溅,混沌的眼底终于裂开一道清明的缝隙。
“吃掉我的血!”他嘶吼着,暴走的机械手指毫不犹豫地掐碎了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血红色的藤蔓上,温热的血珠撞上藤蔓时,竟发出“噗”一声闷响,随即被吸吮殆尽,藤蔓表皮瞬间鼓起一道血色脉络,如活物般搏动。
金色的星环纹章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在牢笼顶部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漩涡中心传来低频嗡鸣,震得岩壁簌簌落灰,连牙齿都开始共鸣发麻。
艾琳的全息眼眸中,倒映出三百年前的实验室影像:冰冷的金属手术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以及一个被束缚的女人,林雪鸢。
她苍白的脸庞上,带着绝望和恐惧,腹部隆起,孕育着新的生命。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那消毒水味尖锐凛冽,像冰锥扎进鼻腔,而血腥味却厚重绵长,带着温热的铜锈感,在舌根留下久久不散的咸腥回甘。
艾琳的机械手指轻轻敲击着岩壁,发出清脆的“嗒、嗒、嗒”声,像秒针在倒计时,每一声都精准踩在心跳间隙,让耳膜微微震颤。
“初代战神的血脉……即将觉醒……”她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牢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那兴奋藏在声波褶皱里,像电流杂音中一闪而过的暖频,稍纵即逝。
沈星河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血管暴突,像是要撑破皮肤;他痛苦地呻吟着,“力量……我要力量……”他低声嘶吼,声音嘶哑而绝望,喉结上下滚动时,能清晰看见皮下翡翠能量如熔岩般奔涌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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