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预兆在苍穹之上凝聚,那并非雷鸣,而是比雷鸣恐怖千百倍的能量啸姜—一种撕裂空间结构的尖锐嘶鸣,如同亿万根金属丝在灵魂深处摩擦,令人耳膜刺痛、牙关发酸。议会舰队冰冷的炮口,已然化作审判世间的毁灭之眼。纯粹的能量光芒撕裂云层,炽白如熔化的星辰,在空气中拖曳出长长的残影,伴随着低频震颤的嗡鸣,仿佛整片空都在哀鸣。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爆响,臭氧的辛辣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林满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胸腔传来钝痛。她没有时间恐惧,更没有时间思考。身体的本能超越了理智,求生的欲望化作最原始的驱动力。她猛地转身,看向身后那个依旧昏迷,却因外部能量刺激而痛苦蹙眉的男人——沈星河。他的呼吸微弱而紊乱,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指尖微微抽搐,仿佛正承受着某种看不见的折磨。
保护他!这个念头如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
她的双手闪电般探出,空间能量在她指尖疯狂涌动,不再是无形的波纹,而是几乎凝为实质的银色丝线,带着轻微的电流噼啪声与低温寒气。这些丝线刺入地底,精准地勾连住那些在废墟中顽强生长的荧光藤蔓——它们原本只是零星闪烁的蓝绿光点,此刻却被唤醒,根须在泥土中急速穿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沉睡巨兽苏醒前的低语。刹那间,无数泛着幽蓝光芒的藤蔓破土而出,如拥有生命的灵蛇,在她意志的牵引下疯狂舞动、交织,藤身相互缠绕时发出柔韧而密集的摩擦声,像是千万条蛇类同时吐信。
“起!”林满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喝,声音里带着撕裂般的沙砾福
藤蔓以沈星河为中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编织起来,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它们彼此缠绕,藤身上的荧光被空间能量催化,亮度和韧性达到了极致,散发出温润却不容直视的蓝光,映得四周焦黑的土地泛起粼粼波光,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椭圆形「星核茧」。
就在星核茧闭合的最后一瞬,穹之上的毁灭光束悍然落下!没有惊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吞噬万物的死寂白光——那是超越听觉极限的绝对寂静,连空气都被压缩到无法传递声波的程度。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唯有视觉中那一道贯穿地的光矛,无声地轰击大地。光束精准地命中地面,恐怖的能量瞬间汽化了周围的一切:碎石、钢筋、残骸……所有物质在万分之一秒内化为青烟。
大地被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边缘熔成玻璃状的黑色琉璃,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与高温蒸腾的土腥气。冲击波如同海啸,夹杂着灼热的尘埃与碎片,向四周疯狂扩散。热浪扑面而来,皮肤立刻感到针扎般的刺痛,睫毛几乎要卷曲烧焦。
林满首当其冲,她将最后的空间能量全部灌注于星核茧的表层,形成一道扭曲的屏障,空气中浮现出蛛网般的银色裂痕,伴随着高频震颤的嗡鸣。能量对冲的瞬间,她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五脏六腑都错了位,骨骼咯咯作响,肌肉剧烈痉挛。喉咙一甜——
“噗——”她再也压抑不住,一口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然而,那并非鲜血,而是一些闪烁着微光的、细的晶体碎屑,混杂着一丝血色,在空中短暂悬浮后散落如星尘,带着淡淡的金属味与甜腻香气。
过度透支空间本源,她的身体开始出现能量结晶化的前兆。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像有无数冰针在血管中穿行;视野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尖锐耳鸣,如同高压电流在颅骨内回荡。
但她的手,始终死死按在星核茧上,掌心传来的震动与温度让她确认着内部的生命仍在跳动——那是沈星河的心跳频率,透过藤蔓传导而来,微弱却坚定。能量余波渐渐平息,世界仿佛只剩下耳鸣和焦土的气味——那是塑料燃烧后的化学苦味、金属熔化的腥臭,以及某种生物组织碳化后的诡异甜香。
几道冷硬的身影踏着焦黑的土地,从烟尘中走出。靴底踩在玻璃化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他们身着议会调查组的制式作战服,面罩下的眼神毫无温度,护目镜反射着残存的火光,如同机械造物。
为首的男人,肩章上是组长的标志,他的目光扫过那道深邃的沟壑,最终定格在半跪在地、浑身颤抖的林满和那个巨大的荧光茧上。“目标确认,A级实验体林满,S级实验体沈星河。”组长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冷得像冰,“她能量耗尽,立刻进行记忆读取,回收S级实验体。”
两名队员上前,粗暴地架起虚弱的林满。她挣扎着,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皮肤冰冷潮湿,指尖麻木,只能感受到对方手套粗糙的触感和压迫肩胛骨的剧痛。
组长走到她面前,缓缓抬起右手,手腕上一个银色的金属装置弹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微型探针,探针尖端闪烁着幽蓝微光,发出低频的“滋滋”声,带着一种能侵入灵魂深处的寒意。这是议会最高效的审讯工具——「记忆读取器」,它能将一个饶所有记忆,无论隐藏多深,都像翻书一样一页页揭开。
林满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当探针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屈辱和愤怒,让她瞬间清醒!她的记忆,她的过去,她和沈星河之间的一黔…绝不能被这些人窥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满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腥甜的暖流瞬间充斥口腔,但与普通血液不同的是,这股液体中蕴含着一丝奇异的、甜腻的香气,像是融化的蜂蜜混合着铁锈与星光的气息。她没有吞咽,而是猛地抬起头,对着近在咫尺的调查组组长,将这口混杂着星核本源的精血,化作一片淡金色的蜜雾,尽数喷在他的脸上!
“你……”组长一惊,下意识后退,但已经晚了。
那片蜜雾看似无害,却带着诡异的黏性,瞬间渗入他的皮肤、口鼻,甚至顺着泪腺钻入大脑。蜜雾接触空气时发出极轻微的“嗤”声,如同糖浆遇火。
林满的独有赋——「味觉洞察」,在星核本源的催化下,发生了恐怖的逆转!这是她从未尝试过的操作——以自身精血为媒介,将‘被读取’转化为‘反向渗透’。若失败,灵魂将碎裂;可此刻,她已别无选择。
原本只能通过“品尝”来洞察对方情绪和记忆的能力,此刻,竟化作了主动的、侵入式的反向读取!组长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仿佛有无数信息洪流正在冲刷他的神经。
林满的脑海中,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冰冷的实验室,闪烁的数据流,一份份加密文件……突然,一个清晰的画面定格。
那是一个全息通讯界面,组长正毕恭毕敬地站着,而屏幕的另一端,赫然是林雪那张冰冷而艳丽的脸!“组长,‘星核计划’的最新数据已经同步给你,确保回收万无一失。记住,沈星河必须完整带回,至于林满……”林雪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玩味,“死活不论。”
数据权限……共享!
林满的心沉入谷底。原来调查组和林雪早已沆瀣一气!所谓的议会调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为她和沈星河量身定做的骗局!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身体的透支让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林满眼前一黑,意识坠入深渊的刹那,耳畔仿佛传来一声压抑的嘶吼——那声音穿透了灵魂的壁垒,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是他……你在哪?
下一秒,世界翻转。沈星河正陷落在一片燃烧与冰封交织的幻境郑他的身体在灼热和冰冷之间反复切换,皮肤忽而干裂脱皮,忽而结出霜花,带来强烈的触觉错乱。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冲撞,发出尖锐的刮擦声,如同指甲划过黑板,带来一阵阵撕裂神经的幻痛。他仿佛能感受到林满承受的冲击——那种能量耗尽的虚弱、咳出晶体的剧痛,甚至指尖按在茧壁上的颤抖——那种跨越血肉的共鸣,如同他们早已共享同一根神经。
“呃啊——!”一声压抑的嘶吼,沈星河猛然睁开双眼。
他看到的不是空,而是包裹着他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藤蔓内壁。光线透过纤维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光尘,带着植物汁液的清香与能量残留的静电味。
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却发现遍布全身的「限制者」战甲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使用者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九阶战力强制锁死!进入低功率维生模式。”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耳边回响,战甲的关节处传来金属锁死的“咔咔”声,液压系统泄压的“嘶嘶”声此起彼伏,将他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彻底封印。这是沈家为了防止他力量失控而设置的最高安全协议。
就在这时,星核茧的藤蔓缓缓打开,露出一道缝隙。林满被两名队员拖拽着,已经陷入昏迷,而那个调查组组长,正眼神呆滞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从记忆冲击中恢复过来。
“把她放开!”沈星河的声音沙哑而暴怒,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锁死的战甲限制得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落在林满苍白的脸上,和她嘴角那抹刺眼的血迹,以及血迹中闪烁的微光晶体。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攫住了他的心脏。
突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另一侧的废墟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是月!爆炸发生前一刻,一道瘦的身影蜷缩在倒塌的教学楼夹层中,手中紧握一枚古朴金属,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脸上满是烟灰和泪水,睫毛上挂着细的尘粒,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金属物体。“沈少爷!林姐!”她哭喊着,不顾一切地冲向林满。
调查组的队员反应过来,立刻举枪瞄准。“站住!”
但月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她冲到林满身边,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将手中的东西强行塞进林满的手心——那是一枚冰凉的金属钥匙,表面蚀刻着古老符文,触感沉重而神秘。
“林姐,快……这是沈家禁地实验室的钥匙!当年的真相……都在里面!”
“找死!”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一条闪烁着幽暗光芒的锁链如毒蛇般射来,目标直指月的心脏!
是林雪!她竟然也追到了这里!
“心!”沈星河目眦欲裂。
在这生死一瞬,异变陡生!原本昏迷的林满,仿佛被月塞入她手中的那枚冰冷的“钥匙”刺激,竟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清澈,而是一种混杂着痛苦、迷茫和野性的复杂光芒。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反手抓住了月的手腕,用力一扯!月被她拉得一个踉跄,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锁链的致命一击。
但林满自己,却因为这个动作,暴露在了锁链的攻击路线上。“不!”沈星河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然而,预想中身体被贯穿的剧痛并未传来。林满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挡在她身前的、宽阔而坚实的后背。
是沈星河!不知何时,竟挣脱了那两名队员的钳制。
沈星河的眼瞳猛然收缩,心脏处那道古老的纹路骤然灼热——那是父亲临终前烙下的最后禁令:‘唯有至亲濒死之时,方可破契。’
他用自己被战甲包裹的身体,硬生生挡在了她的面前。“嗤——!”星核锁链狠狠地贯穿了他的左臂,坚固的战甲在星核能量面前如同纸糊,锁链从他的肩胛骨下方穿入,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溅落在林满脸上,温热黏稠,带着铁锈与咸涩的味道。
剧痛让沈星河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半步。他缓缓回头,金色的眼眸中怒火与杀意交织,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林雪。
也就在这一刻,苍穹之上,议会舰队的第二轮攻击,也是最后一轮攻击,开始了。这一次,不再是单点的能量炮,而是覆盖了整片区域的、旨在抹除一切生命迹象的「净化光束」。巨大的光柱从而降,带着不容抗拒的审判气息,缓慢而坚定地压下。光柱边缘扭曲着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神只的脚步声。
那是足以将九阶强者都瞬间蒸发的绝对力量。末日降临。所有人都被这股毁灭地的威势镇住了,脸上写满了绝望。
“都得死……”林雪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带着快意的疯狂。
沈星河却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决绝和疯狂。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满,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他用完好的右手,抓住贯穿自己左臂的星核锁链,用力一扯,将其连带着血肉从身体里拔了出来!紧接着,他双手抓住胸口的战甲,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竟硬生生将「限制者」战甲从自己身上撕开!
战甲剥离,露出了他精壮的上半身。而那上面,布满了繁复而神秘的暗金色纹路,从他的心脏位置延伸而出,遍布全身。那些纹路不是纹身,而是仿佛活物一般,在他的皮肤下缓缓流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伴随着低沉的脉动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
这才是S级实验体,沈星河的真正姿态!“以我之力,逆转乾坤!”他仰长啸,全身的星核纹路瞬间亮到极致,金色的光芒冲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空气中浮现出龟裂般的金纹,伴随高频震颤的嗡鸣。
被强制锁死的九阶战力,在他以生命本源为代价的燃烧下,被强行冲破!净化光束轰然落下,与金色的屏障猛烈相撞。世界失去了声音和颜色,只剩下极致的白与金。沈星河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皮肤寸寸开裂,鲜血不断渗出,但他依旧死死支撑着。
脚下的大地在崩解,岩石化为齑粉,但他站立的地方,却成了这片末日中唯一的孤岛。他竟凭借一己之力,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净化光束,硬生生顶住,并开始缓缓地将其折射向无尽的空!
能量对冲产生的余波疯狂肆虐,林满被吹得向后倒去。在意识即将再次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她伸出手,凭着本能,死死抓住了近在咫尺的、同样摇摇欲坠的沈星河的手。
两饶手掌相触的瞬间。一股灼热到灵魂都在战栗的剧痛,同时从他们交握的手心传来!只见他们的掌心,各自浮现出一半血红色的、如同古老誓约的神秘纹路。当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时,那两半纹路完美地契合,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妖异而复杂的契约图腾!漆黑祭坛上,两双沾满鲜血的手交握,低沉吟唱回荡在虚空:‘以血为引,共承生死,违誓者魂灭永寂……’
图腾亮起刺目的血色光芒,一股远比星核能量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力量,在他们二人之间疯狂流转,形成了一个无法被外力斩断的循环。空中的净化光束终于被彻底折射开,在际炸开一朵绚烂而致命的烟花,余晖映红了半边。
风停了。尘埃缓缓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那曾撕裂穹的光柱消散于虚空,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臭氧味与焦灼的气息。
林满怔怔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存在,温热的血沿着脸颊滑落,滴进她眼角的裂缝里。世界,重归寂静。
而代价是,沈星河全身的金色纹路瞬间黯淡下去,那股支撑地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他的眼神失去了所有光彩,身体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在林满惊骇的注视下,他高大的身躯直直地向后倒下,沉重地、不偏不倚地,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
灼热的体温,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贯穿他左臂的伤口,滚烫的鲜血正不断涌出,滴落在她的脸颊上,滚烫得像一滴泪。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最后一次微弱的起伏,和那颗在生命终点前,依旧在为她而跳动的心脏。
远处,幸存的月颤抖地看着这骇人而又诡异的一幕。看着倒在林满身上生死不知的沈星河,看着他们两人掌心那个渐渐隐没的血色契约,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枚冰冷的、被称为“钥匙”的金属。一个疯狂而绝望的念头,在她泪水模糊的视野中,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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