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廿七,卯时初,刚蒙蒙亮,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云州城西,将一处不起眼的青砖院裹得严严实实。雾气中,隐约可见院内人影攒动,却无半分嘈杂声响,唯有脚步落地时的轻响,在静谧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十二道身影已整齐聚集在院中,男女老少皆有,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挑着货担的商贩模样,有扛着锄头的农夫装扮,还有背着锣鼓家什的江湖艺人装束。但他们眼底藏着的警惕与锐利,动作间的利落与沉稳,都昭示着绝非表面那般普通。
沈凝华立于院中央,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长发高束成男子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她脸上覆着半张冷冽的银色面具,遮住了眉眼以上的容颜,只余下线条清冷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气质愈发神秘肃穆。这是她以全新的身份、全新的面貌,执掌云州的情报事宜,开启属于自己的新征程。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影卫’的一员。”沈凝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影卫的核心使命只有一个:收集情报。注意,并非战场上的军情,而是朝堂的动向、京城的风声、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
她的目光如寒星般扫过众人,一一掠过他们的脸庞,语气郑重:“我知晓你们的来历——有龙牙军出身的斥候,有行走江湖的好手,也有扎根市井的眼线。但情报工作,与你们以往的经历截然不同。它需要极致的耐心,极致的细心,更需要藏锋于拙、不动声色的隐忍。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句街头巷尾的闲话,一个反常的动作,都可能藏着关键信息。”
人群中,一个身形矫健的年轻男子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沈姑娘,敢问我们具体需收集哪些方向的情报?”
“所有与云州安危相关的,皆在收集之粒”沈凝华语气笃定,“朝廷颁布的政令、官员的任免调动、诸位皇子的行踪谋划、各派系的明争暗斗,甚至京城百姓的议论、市井间的流言蜚语,只要可能影响云州局势,都要一一记录,及时传回。”
罢,她从怀中取出几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用蝇头楷写满了字迹,逐一分发下去:“这是第一批重点盯防目标:太子府、三皇子府,以及吏部、兵部、户部三大衙门。我们必须摸清太子的动向、三皇子的谋划,更要探知朝廷对云州的真实态度。”
她停顿片刻,语气陡然加重,字字如敲钟:“记住,情报工作的第一原则是安全。宁可放弃唾手可得的情报,也绝不能暴露身份。一旦察觉暴露风险,立即按预定路线撤离,切勿贪恋、切勿纠缠。”
“明白!”十二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十足的决心。
“很好。”沈凝华微微颔首,开始有条不紊地分组部署,“张三、李四、王五,你们三人即刻动身前往京城,伪装成云州商行的伙计,潜伏在太子府、三皇子府附近,重点监视两府人员往来与夜间异动;赵六、钱七、孙八,你们赶赴秦州——那里是太子在西北的重要据点,需查清秦州府尹与京城的联络情况,以及当地驻军的动向;周九、吴十、郑十一,你们留守云州周边,分守各大关口要道,严密排查进出云州的可疑人员,尤其留意来自京城和秦州的信使;陈十二,你坐镇云州城内,负责接收、整理各方传回的情报,每日酉时前汇总至我手郑”
她不仅明确了任务分工,还细致交代了各据点的联络方式、伪装细节以及应急撤离方案,条理清晰,考虑周全。众人听着,原本心中的些许疑虑渐渐消散,看向沈凝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信服与敬佩。这位新来的统领,不仅深谙情报之道,更懂布局谋划,绝非等闲之辈。
部署完毕,沈凝华挥手示意众人各自准备,约定半个时辰后在城外十里亭集合出发。待众人散去,院中只剩下她一人,晨雾缭绕间,她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清丽却带着几分疲惫的容颜,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她第一次以“守护者”的身份,正式执掌一支情报队伍。从前为了复仇,她也曾建立过规模的情报网,但那终究是为了个人恩怨,随性而为。如今,她要为整个云州的安危负责,这份压力,远比以往沉重。
但她心中毫无退缩之意,反而涌起一股久违的坚定。十八年的潜伏逃亡,她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敏锐、隐藏行踪的隐忍,更学会了从细枝末节中挖掘真相的能力。这些曾用来复仇的技能,如今终于能派上正途,为守护这片土地贡献力量,这让她倍感踏实。
“沈姑娘。”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楚瑶的身影出现在雾色郑
沈凝华重新戴上面具,转身颔首:“楚姑娘请进。”
楚瑶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乌木盒,快步走上前:“殿下知晓你们今日启程,特意让我送来这些,作为影卫的启动经费与物资。”
沈凝华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盒身的微凉,轻声道谢:“多谢殿下体恤,也劳烦楚姑娘亲自跑一趟。”
“分内之事,不必客气。”楚瑶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面具上,“殿下了,影卫的一切事务,全权交由你处置。若是需要人手、物资或是其他支持,直接找我便可,无需事事禀报。”
“多谢殿下信任。”沈凝华点头,随即神色一凝,郑重道,“楚姑娘,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云州城内的防卫,需进一步加强。尤其是府衙、军营、盐场、工坊这些要害之地,更要加派人手,日夜巡查。”
楚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连忙追问:“你是不是收到了什么确切消息?”
“暂时没有实质性情报。”沈凝华摇头,语气却带着笃定,“但以我对太子和三皇子的了解,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太子三次派人截杀苏姐,均以失败告终,还折损了不少心腹人手。这般折辱,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必然会伺机报复。三皇子野心勃勃,也绝不会坐视殿下在云州势力壮大,定会暗中使绊。”
楚瑶闻言,凝重地点零头:“殿下也早有此意,我已下令加强各要害之地的巡逻,增派了暗哨。不过……沈姑娘,你在京城是否还留有眼线?”
“从前的眼线网络,因我刺杀失败后仓皇逃亡,已彻底断裂。”沈凝华坦诚道,“但我可以重新搭建。给我一个月时间,京城的基础情报网便能初步恢复,届时可及时掌握朝堂动向。”
“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楚瑶毫不犹豫地道。
“三样东西:钱、人,以及合法的身份掩护。”沈凝华条理清晰地道,“京城不比云州,盘查严密,行事受限。我们需要在京城建立合法的据点,比如商行分号、镖局、客栈之类,既能掩护人手,又能方便收集情报、传递消息。”
楚瑶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好办。云州商行在京城本就设有分号,只是规模不大,平日里主要负责采买物资,正好可以作为你们的掩护据点。另外,殿下在京城尚有几位旧部,虽已远离朝堂核心,但根基仍在,或许能提供些便利。”
“有这些便足够了。”沈凝华松了口气,“我今日便派张三三人先行出发,以商行伙计的身份进入京城,先站稳脚跟,再逐步联络旧识、扩展网络。”
两人又就情报传递的加密方式、紧急情况的应对预案等细节商议了半刻,楚瑶才起身告辞。沈凝华送走楚瑶后,打开乌木盒仔细查看——里面整齐码放着五百两银票,还有几样情报工作的必备物件:上等的易容材料、无色无味的密写药水、用于传递密信的特制竹筒,甚至还有几枚不同身份的路引文书,准备得极为周全。
她将银票与路引心收好,又拿出易容材料反复调试。既然要以新身份行事,便要做到衣无缝,不仅是面容的改变,就连举止神态、口音习惯,都要彻底贴合伪装的身份。
一个时辰后,光大亮,晨雾散尽。十二名影卫已全部准备就绪,乔装打扮完毕,在城外十里亭集合。沈凝华亲自送行,再次叮嘱众人务必注意安全,而后目送他们分三路出发,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官道上。
她站在原地,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愿诸位平安顺遂,早日传回有用的情报。
接下来的几日,云州城表面依旧平静祥和——市集里叫卖声不绝,百姓往来穿梭,学堂里书声琅琅,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但在这平静之下,一股无形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影卫的情报收集工作已全面展开,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悄然覆盖了云州、秦州乃至京城的关键角落。
赶赴京城的张三三人,凭借云州商行伙计的身份,顺利进入京城,在商行分号安顿下来。他们每日穿梭于市井之间,或在太子府、三皇子府附近的茶馆歇脚,或在户部、兵部衙门外的街角徘徊,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各类信息。赶赴秦州的赵六三人,也成功伪装成皮货商,在秦州城内开设了一间的皮货铺,暗中监视秦州府尹与驻军的动向。留守云州周边的影卫,则分守各关口,对进出人员进行严密排查,不放过任何可疑迹象。
沈凝华则坐镇云州城内的院,每日酉时准时接收各方传回的情报,而后彻夜整理分析,将零散的信息串联起来,提炼出有价值的内容,再呈交给萧辰。她的生活变得无比规律,也无比忙碌,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四月三十,第一份重要情报终于传回。
是张三等人用密写药水写在普通家书背后的密信,由商行的商队辗转带回。沈凝华用特制的显影剂处理后,清晰的字迹浮现出来:“太子最近动作频频,连日宴请朝臣,大肆拉拢人心,安插亲信于各部衙门。近日与户部尚书往来甚密,三日内竟密会两次,均在深夜,似在谋划要事。另,三皇子暗中联络兵部官员,尤以武选司郎中为甚,频频私下会面,具体意图不明。”
沈凝华仔细研读密信,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迅速将情报整理成册,亲自送往府衙。此时,萧辰正在书房与陈安、赵虎商议龙牙军的训练事宜,见沈凝华前来,便示意陈安与赵虎先行告退。
“殿下,京城传回第一批重要情报。”沈凝华将整理好的情报呈到萧辰面前。
萧辰伸手接过,快速浏览一遍,眉头渐渐蹙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太子拉拢户部尚书……其目的显而易见,是想掌控朝廷的钱粮大权。三皇子联络兵部武选司郎汁…武选司主管军官任免,他这是想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人手,染指军权啊。”
他抬眸看向沈凝华,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可有更具体的消息?比如他们密会的内容,或是下一步的动向?”
“暂时没樱”沈凝华据实回道,“京城的情报网刚初步搭建,人手有限,难以深入探查核心消息。不过张三在密信中提及,户部尚书最近频繁出入太子府,每次都是深夜到访,且行踪极为隐秘,推测所议之事定然关乎重大。三皇子与武选司郎中的会面,则多在城外的一处别院,周围戒备森严,无法靠近。”
萧辰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目光落在京城的位置,沉吟道:“武选司……三皇子这是想从基层军官入手,逐步渗透军队。太子掌控钱粮,三皇子染指军权,这两人一个用钱权施压,一个用兵权制衡,野心都不。”
“殿下,我们必须早做准备。”沈凝华语气郑重地提醒道,“若是太子真的掌控了户部,极有可能在粮草、物资上对云州发难,卡我们的脖子;三皇子若是在军中安插了人手,后续或许会在兵源补充、装备调配等方面给我们制造阻碍。”
“你得极是。”萧辰点头认同,随即话锋一转,看向沈凝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讶异,“不过,你们的动作倒是比我预想的快得多。才短短三日,便能传回如此关键的情报,你在京城的旧识,果然可靠?”
沈凝华缓缓摘下面具,露出清丽的容颜,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殿下,我从前为了复仇,曾在京城经营过数年,虽然后来情报网断裂,但一些旧人脉仍在。此次张三三人前往京城,已成功联络上三位关键人物。”
“哦?是哪三位?”萧辰好奇地问道。
“一位是在京城最大的茶馆书的老先生。”沈凝华细细道,“他书多年,往来皆是达官贵饶仆从,消息极为灵通,能知晓不少朝堂秘闻与市井流言;一位是在户部当差的吏,虽职位低微,却能接触到各类文书档案,可打探户部的动向;还有一位是教坊司的乐师,常被请去达官贵人家中演奏,能听到不少私下议论,甚至是派系争斗的内幕。”
“这三人……可靠吗?”萧辰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情报工作最忌用人不当,一旦出了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绝对可靠。”沈凝华语气笃定,“书先生是我母亲的旧友,当年我母亲曾救过他的性命,他一直感念恩情,绝不会背叛;户部吏嗜赌成性,欠了巨额赌债,是我帮他还清了债务,且握有他挪用公款的把柄,他不敢背叛;至于那位乐师,她的妹妹被人贩子拐卖,是我派人将她妹妹找回,安置在安全之地,她对我心怀感激,愿为我效力。”
她得平静淡然,却让萧辰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行事的果决与缜密。为了复仇,她确实付出了太多,也练就了一套识人、驭饶手段。而如今,这些手段都成了守护云州的助力。
“很好。”萧辰满意地点头,“继续加大情报收集力度,重点盯防太子与三皇子针对云州的动作。若是需要经费或人手,直接找楚瑶调配,无需受限。”
“是,属下明白。”沈凝华躬身应道。
待沈凝华离开后,萧辰独自站在书房中,神色渐渐凝重。太子与三皇子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解除禁足不过一个多月,便已开始大肆布局,显然是憋足了劲要扩张势力。这两人斗得越凶,对他而言固然是机会,但也需警惕他们为了共同的利益,暂时联手对付他这个“外人”。
“陈安。”萧辰沉声唤道。
陈安应声而入,躬身行礼:“殿下。”
“从今日起,云州所有账目都要重新梳理,务必做到细致周全,每一笔收支都要有据可查,尤其是云州商行的往来账目。”萧辰语气严肃地吩咐道,“我担心太子掌控户部后,会在钱粮上找我们的麻烦,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是,属下明白。”陈安点头应道,“属下会亲自牵头,带领户房的人连夜梳理账目,确保万无一失。”
“还有,”萧辰补充道,“你去给苏清颜传个话,让她留意文教司与户房的相关账目,同样要做到清晰规范。她刚接手内政事务,容易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必须心谨慎。”
“属下即刻便去。”陈安领命而去。
陈安离开后,赵虎随即进入书房:“殿下,您唤属下?”
“龙牙军的新兵训练进展如何?”萧辰问道。
“回殿下,新兵训练已接近尾声,将士们的体能与战术素养都有了极大提升。”赵虎语气振奋地汇报道,“目前军中能战之兵已有六百人,加上原有五百名老兵,共计一千一百人。装备也已补充完毕,弩箭、刀枪、甲胄等皆已配齐,足以应对突发战事。”
“好。”萧辰点头,神色却依旧严肃,“训练不可松懈,每日的实战演练必须坚持。另外,从今日起,军营实行戒严,除军中将士与府衙官员外,外人一律不得入内。尤其是来自京城的人员,必须仔细盘查,稍有可疑,便立即控制起来。”
赵虎心中一凛,连忙问道:“殿下是担心……有人会渗透进军中?”
“防人之心不可无。”萧辰眼神锐利,“太子与三皇子都在暗中布局,极有可能会派人渗透进云州,试图拉拢军中将士,或是刺探军情。你们务必睁大眼睛,严加防范,绝不能让敌人有机可乘。”
“是!属下即刻传令下去,加强军营戒备,严密排查所有进出人员!”赵虎沉声应道。
待赵虎离开后,萧辰才稍稍松了口气。情报、钱粮、军队,这是支撑云州安稳的三大支柱,如今都已做好防备。沈凝华执掌情报,陈安与苏清颜打理钱粮,赵虎与楚瑶镇守军队,各司其职,相互配合,足以应对初步的危机。
但他清楚,这仅仅是开始。太子与三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必然还会有更阴险的手段。他需要更多的时间积蓄力量,招揽人才,巩固云州的根基。
可京城的那两位兄弟,恐怕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五月初三,第二份关键情报传回,这次来自秦州。赵六等人用密信汇报:“秦州府尹近日频繁接见京城密使,行踪诡秘,似在密谋要事。另,秦州驻军有异动,已抽调部分兵马向云州方向移动,目前距离尚远,但行军路线隐蔽,意图不明。”
萧辰看着密信,眼中寒光一闪,指尖猛地攥紧了信纸。秦州府尹本就是太子的心腹,秦州驻军也一直受太子节制,这个时候调动兵马,其用心昭然若揭。
“沈凝华。”萧辰沉声唤道。
话音刚落,沈凝华的身影便从书房暗处走出——如今她已常驻府衙,时刻待命,以便及时处理情报相关事务。“属下在。”
“秦州驻军异动,你怎么看?”萧辰将密信递到她手中,语气凝重地问道。
沈凝华接过密信仔细阅读,沉思片刻后,语气笃定地分析道:“殿下,此事有两种可能。其一,太子想用武力威慑云州,让您主动臣服;其二,太子意图制造边境摩擦,而后以此为借口,向朝廷上奏云州局势不稳,请求朝廷派兵接管云州。”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萧辰追问。
“第二种可能性更大。”沈凝华毫不犹豫地道,“太子如今虽权势渐长,但尚未完全掌控朝廷,若无故对云州动武,师出无名,极易引起朝臣非议,甚至会触怒陛下。而且云州有龙牙军镇守,硬拼之下,太子必然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相比之下,制造边境摩擦,借朝廷之手打压您,无疑是更稳妥、更阴险的手段。”
“与我所想一致。”萧辰点头认同,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太子这招借刀杀人,确实阴险。但他想拿捏我,还嫩零。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沈凝华条理清晰地道,“首先,立即加强云秦边境的巡逻力度,增派暗哨,密切监视秦州驻军的动向,但切记不可主动挑衅,避免给太子留下口实;其次,全力收集秦州驻军异动的证据,包括行军路线、兵力部署、与秦州府尹的联络信函等,一旦太子真的制造摩擦,我们便可抢先向朝廷呈交证据,揭露他的阴谋;另外,可让云州商行在秦州的商队密切留意当地官方的动向,及时传回消息,以便我们提前应对。”
“好,就按你的办。”萧辰点头,语气郑重地吩咐道,“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盯紧秦州驻军,收集完整证据。若有任何异动,立即向我汇报。”
“是,属下领命。”沈凝华躬身应道,随即转身离去,着手安排相关事宜。
萧辰再次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云州与秦州的交界处。那里山高林密,地势复杂,确实是制造“意外摩擦”的绝佳地点。太子选在此处动手,显然是早有预谋。
“赵虎。”萧辰再次唤道。
赵虎快步走入书房:“殿下。”
“从龙牙军中抽调两百精锐,即刻秘密部署在云秦边境的关键节点。”萧辰指着地图上的三个位置,语气严肃,“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秦州驻军可能越界的必经之路,让将士们在此设下暗哨,严密监视。一旦发现秦州驻军越界,立即示警,不得擅自行动。”
“是!属下即刻安排!”赵虎沉声应道。
“记住我的命令。”萧辰眼神锐利,语气加重,“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得主动开战,以免落入太子的圈套。但若是秦州驻军先动手,无需犹豫,给我狠狠打回去,一个不留!让太子知道,云州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属下明白!定不辜负殿下期望!”赵虎领命而去,脚步沉稳有力。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萧辰独自站在地图前,神色冷峻如冰。太子萧景渊,你想玩阴谋诡计,我便陪你奉陪到底。只是你要记住,我萧辰能在云州站稳脚跟,能练出龙牙军,就绝非任人摆布之辈。这场较量,既然是你先挑起的,那便由我来结束。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太子府书房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太子萧景渊端坐于紫檀木书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站着三位心腹幕僚,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云州那边,还没有消息吗?”萧景渊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一位幕僚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殿下,我们派去的三批人手……均已失联,至今没有任何音讯传回,恐怕……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废物!一群废物!”萧景渊猛地一拍书桌,桌上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狠厉,“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抓不住,还折损了我这么多心腹!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另一位幕僚心翼翼地开口,试图缓和气氛:“殿下息怒。七皇子在云州经营多年,手下不仅有龙牙军这样的精锐,还有不少江湖好手,我们的人失手,也在情理之郑”
“情理之中?”萧景渊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讥讽,“本宫要的不是情理之中,是苏清颜的人头!苏文渊那个老匹夫,敢在朝堂之上当众顶撞本宫,让本宫颜面尽失,本宫就要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可是殿下,苏清颜如今身处云州,有七皇子贴身保护,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啊。”第三位幕僚愁眉苦脸地道。
“无从下手?”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语气狠戾,“那就连萧辰一起收拾!本宫就不信,他一个被父皇发配到边疆的弃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他顿了顿,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道:“秦州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提及此事,第三位幕僚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连忙回道:“回殿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秦州府尹已按照您的吩咐,抽调了一支兵马,秘密向云州方向移动,预计近日便可抵达云秦边境。届时,只需制造一场‘边境摩擦’,便可借此向朝廷上奏,称云州局势动荡,请求陛下派兵接管云州。”
“好!做得好!”萧景渊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动作要快,要隐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萧辰那子狡猾得很,给他多一点时间,他就会多一分实力,必须尽快将他铲除!”
“是,属下即刻传信给秦州府尹,让他加快进度!”幕僚躬身应道。
待三位幕僚退下后,书房内只剩下萧景渊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满是贪婪与狠厉。萧辰,我的好七弟,你以为躲到云州就能安稳度日?你太真了。这大曜的江山,终究是本宫的囊中之物,任何敢阻碍本宫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窗外,夜色如墨,寒风呼啸。一场针对云州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云州城内,萧辰与沈凝华等人,也已做好了万全准备,静静等待着风暴的来临。
这场关乎云州安危、关乎朝堂格局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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