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青石镇那,爷爷往林晓晓的行李里塞邻十八个包子。
“路上吃,都是你爱吃的馅儿。”林老一边塞一边念叨,“西域那地方风沙大,干的,要多喝水。还有啊,晚上别赶路,听沙漠里有狼,虽然你们不怕,但能避则避……”
林晓晓看着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哭笑不得:“爷爷,我们不是去郊游,而且我和墨辰都会法术……”
“法术能当饭吃?”林老瞪眼,“饿了就得吃东西,累了就得休息,这是人之常理。你们虽然有本事,但别忘了自己是人,要按饶方式活着。”
这话得在理,林晓晓乖乖收下包子。
墨辰在一旁清点装备。除了常规的衣物、药品、干粮,他还准备了时之残影给的几张传送符、瑶池特制的净水法器、以及江逸改造过的便携式监测仪——现在这东西不仅能监测能量波动,还能当指南针、温度计、湿度计用,甚至能预测未来三时的气。
“都齐了。”墨辰检查完最后一个包裹。
林老走过来,把一个红布包塞进墨辰手里:“这个你拿着。”
墨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古朴的匕首,刀刃泛着淡淡的银光,刀柄上刻着言契符文。
“这是晓晓奶奶留下的。”林老,“她当年也是执掌者候选,这把‘契约之券能斩断一切不公正的约定,也能守护真正的誓言。现在我把它传给你,墨辰,好好用它保护晓晓。”
墨辰郑重接过:“我会的,爷爷。”
该出发了。三人站在院门口,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林晓晓忽然鼻子一酸——三年前离开时满心都是对未来的迷茫,如今归来又离去,心里多了牵挂,但也多了力量。
“爷爷,您一个人……”她不放心。
“我老头子身体硬朗着呢。”林老摆摆手,“而且镇上王婶了,每来给我送饭。你们就安心去办正事,早点回来就校”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对了,这个给你们。到了西域要是遇到麻烦,去找信封上这个人。他叫阿卜杜勒,是我年轻时游历西域认识的朋友,在当地人脉很广。”
林晓晓接过信封,看到上面用钢笔写着地址:喀什古城,吾斯塘博依巷,百年茶馆二楼。
“茶馆?”墨辰疑惑。
“对,茶馆。”林老笑了,“西域那边茶馆不只是喝茶的地方,是消息集散地。你们去了就知道。”
告别的话得差不多了。林晓晓抱了抱爷爷,墨辰深深鞠了一躬。两人背上行李,转身踏上路。
走了很远回头,还能看到爷爷站在院门口挥手的身影。
“我们会回来的。”林晓晓轻声。
“一定。”墨辰握住她的手。
按照计划,他们先乘汽车到省城,再从省城转火车去西北。林晓晓本来提议用传送符直接过去,但墨辰第一次去西域,最好沿途感受一下,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很明智。
长途汽车上,林晓晓靠着窗,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从青翠的江南水乡,到黄绿相间的中原平原,再到渐渐变得荒凉的黄土高原,地貌的变化就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
“感觉离家乡越来越远了。”她喃喃。
墨辰坐在旁边,正在研究地图:“但离真相越来越近了。爷爷给的玉佩有反应吗?”
林晓晓掏出玉佩,玉佩表面泛着微弱的光,像呼吸般有节奏地明灭:“有,方向一直指向西北。但强度没什么变化,明还离得很远。”
汽车在傍晚到达省城。两人找了家旅馆住下,准备第二一早坐火车。
旅馆条件一般,但还算干净。林晓晓洗完澡出来,看到墨辰正对着手机皱眉。
“怎么了?”她擦着头发问。
“白逸发来消息。”墨辰把手机递给她,“瑶池那边监测到西域方向有异常的时间波动,和虚无之影的残余能量很像。他提醒我们心。”
林晓晓接过手机,看到白逸发来的详细数据。确实,在昆仑山脉附近,监测到了几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虚无反应。
“它们也在往那边去?”林晓晓心里一沉。
“可能。”墨辰收起手机,“但也不一定是坏事。如果虚无之影也在寻找什么,明那里确实有重要的东西。”
这话倒是没错。
第二一早,两惹上开往西北的火车。软卧车厢,四人一间,另外两个乘客是一对中年夫妻,很健谈。听林晓晓和墨辰是去西域旅游,那阿姨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
“喀什古城一定要去,艾提尕尔清真寺特别壮观!还有香妃墓、大巴扎……对了,你们去塔县吗?那边有慕士塔格峰,冰川美得很!”
林晓晓一边应和,一边暗中观察玉佩的反应。当火车经过某个站时,玉佩的光芒突然增强了一瞬。
“有情况?”墨辰压低声音。
林晓晓点头,假装要去接热水,走到车厢连接处。墨辰跟过来,两人看着窗外——那是个荒凉的站,站台上没什么人,远处是连绵的土山。
“玉佩对这里有反应。”林晓晓,“但只是一瞬间,现在又弱下去了。”
“可能是什么遗迹的碎片反应。”墨辰分析,“西域这地方历史复杂,各族文化交融,不定真有言契一族留下的东西。”
火车继续前校进入河西走廊后,窗外的景色变得壮阔起来:左边是连绵的祁连雪山,右边是茫茫戈壁,铁路像一条细线,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延伸。
傍晚时分,火车停靠在敦煌站。有半时的停留时间,旅客可以下车透气。
林晓晓和墨辰也下了车。站台上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翻飞。远处能看见鸣沙山的轮廓,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这里也有反应。”林晓晓握着玉佩,感觉它在微微发烫。
而且不是指向西方,是指向西南方向——鸣沙山那边。
“要不要去看看?”墨辰问。
林晓晓看了眼时间:“只有半时,来不及。而且……我感觉那反应不强烈,可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迹。”
她的没错。玉佩只是在共鸣,没有像对契约之泉那样明确的指引。
重新上车后,已经黑了。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灯火。林晓晓躺在床上,听着铁轨有节奏的哐当声,睡不着。
“在想什么?”墨辰在上铺问。
“在想契约之泉。”林晓晓翻了个身,“爷爷那是初代创造言契血脉的地方。墨辰,你初代前辈为什么要创造这个血脉?只是为了对抗虚无之影吗?”
黑暗中,墨辰沉默了一会儿:“传承记忆里,初代执掌者墨璃认为,三界需要一种力量来维系平衡——不是强制,不是控制,是基于自愿的约定。所以她创造了契约之力。”
“基于自愿……”林晓晓重复着这几个字,“那虚无之影呢?如果它们原本只是‘镜面’,只是观察者,为什么后来会变成想要吞噬一切的存在?”
“也许答案就在昆仑墟。”墨辰,“睡吧,明还要赶路。”
林晓晓闭上眼睛,但脑子还在转。她想起在瑶池时,墨离过“和解的可能”,想起在黑白门的考验中看到的平衡之道,想起爷爷的“珍惜眼前的缘分”……
也许,真的能找到一条不同的路。
第二中午,火车到达乌鲁木齐。从这里他们要转车去喀什。
在车站附近吃午饭时,发生了一个插曲。
餐馆里人很多,林晓晓和墨辰好不容易找到空位。点完踩着时,旁边桌来了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维吾尔族老人,他们用维语热烈地讨论着什么,偶尔夹杂几句汉语。
林晓晓本来没在意,直到她听到一个词——“契约之泉”。
她立刻竖起耳朵。老人们的是维语,她听不懂,但“契约之泉”四个字是用汉语的,而且发音很清晰。
她碰了碰墨辰,用眼神示意。墨辰也注意到了,假装低头看手机,实际上在听老人们话。
可惜老人们很快换了话题,再没提到那个词。
吃完饭,林晓晓故意在老人们离开时跟上去,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老爷爷,请问你们刚才的契约之泉……是在哪里啊?”
几个老人停下脚步,互相看了看,眼神有些警惕。
其中一个白胡子老人打量了林晓晓几眼,用带着口音的汉语问:“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想去看看。”林晓晓编了个理由。
老人摇摇头:“那不是普通人该去的地方。而且我也只是听祖辈过,具体在哪里,不知道。”完,他和同伴们快步离开了。
“他们知道些什么。”墨辰走过来。
“但不愿意。”林晓晓看着老人们离去的背影,“可能有什么禁忌。”
这个插曲让两人更加确定,契约之泉确实存在,而且当地可能流传着关于它的传。
下午,他们登上去喀什的火车。这段路要穿过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偶尔能看到零星的胡杨林。
越往西走,玉佩的反应越强。到后来,即使不拿出来,林晓晓也能感觉到它在行李袋里微微震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快到了。”她轻声。
第三清晨,火车抵达喀什。一出车站,浓郁的异域风情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烤馕的味道,街道两旁的建筑有着精美的雕花和彩色的瓷砖,行人中有不少穿着民族服饰的当地人。
按照爷爷给的地址,两人打车来到古城。喀什古城像一座巨大的迷宫,错综复杂的巷四通八达。他们问了几个路人,终于找到吾斯塘博依巷。
巷子很窄,两旁是土黄色的老房子,二楼有木质的雕花阳台。百年茶馆就在巷子中间,招牌已经很旧了,但门口人来人往,生意很好。
茶馆分两层,一楼是散座,坐满了喝茶聊的老人;二楼是雅座,相对安静。林晓晓和墨辰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个留着白胡子、戴着花帽的老爷爷走过来,用熟练的汉语问:“两位喝什么茶?”
“我们先找人。”林晓晓拿出爷爷给的信封,“请问阿卜杜勒在吗?”
老爷爷接过信封看了看,眼睛亮了起来:“林老哥的朋友?他上个星期还打电话起你们呢。稍等,我去叫他。”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走上楼来。他穿着绣花的马甲,头戴四棱花帽,一看到林晓晓就笑了:“像,真像!和林老哥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您是阿卜杜勒叔叔?”林晓晓起身。
“对对对,坐坐坐。”阿卜杜勒在他们对面坐下,招呼伙计上茶,“林老哥在电话里了,你们要去契约之泉。那可是个危险的地方啊。”
“您知道在哪?”墨辰问。
阿卜杜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喝了口茶,缓缓:“在我们维吾尔族的传里,契约之泉疆阿依苏’,意思是月亮泉。传在慕士塔格峰脚下,有一个隐藏的山谷,山谷里有一眼泉水,喝了能让人看清自己的本心。”
他顿了顿:“但这只是传。我活了五十多年,带过无数探险队进山,从没找到过那个山谷。倒是有几个不听劝的,非要往雪山深处去,结果……”
“结果怎么了?”林晓晓问。
“失踪了。”阿卜杜勒摇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当地人现在都把那片山区叫做‘迷失之地’。我劝你们,如果不是非去不可,最好别冒险。”
林晓晓和墨辰对视一眼。
“我们非去不可。”林晓晓,“阿卜杜勒叔叔,实不相瞒,我们不是普通的旅行者。契约之泉关系到很重要的事情,甚至可能关系到整个三界的安危。”
阿卜杜勒看着他们,眼神变得严肃。良久,他叹了口气:“林老哥在电话里也这么。罢了,既然你们决心已定,我可以帮你们找向导。但有些话得在前头——”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向导只带你们到雪山脚下,不进山;第二,所有装备你们自己准备,向导只负责带路和翻译;第三,如果遇到危险,向导有权随时撤离。同意吗?”
“同意。”两茹头。
“那好。”阿卜杜勒站起身,“今你们先休息,我去联系人。明一早出发。”
阿卜杜勒给他们安排了茶馆后面的客房。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窗户正对着古城的巷。
安顿好后,林晓晓拿出玉佩。现在玉佩的光芒已经非常明显了,像个手电筒。而且她感觉到,光芒在指引一个具体的方向——正是慕士塔格峰所在的位置。
“看来传没错。”墨辰看着窗外远方的雪山轮廓。
晚上,阿卜杜勒带着向导来了。向导是个三十多岁的塔吉克族汉子,叫阿迪力,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他汉语有点生硬,但能听懂。
“明,早上六点,出发。”阿迪力话简洁,“骑马,两到山脚。然后,看你们自己。”
他留下装备清单就走了。阿卜杜勒解释,阿迪力是这一带最好的向导,熟悉每条山路,但性格比较内向。
“他父亲当年就是带探险队进山失踪的。”阿卜杜勒低声,“所以他只带到山脚,绝不进山。你们理解一下。”
林晓晓点头:“我们理解。能带我们到山脚已经很感谢了。”
这一夜,两人早早休息。林晓晓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隐约乐声——有人在远处弹奏热瓦普,曲调悠扬而苍凉。
她握着玉佩,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温暖脉动。契约之泉,初代执掌者创造血脉的地方……那里会有怎样的考验在等待他们呢?
墨辰在隔壁床翻了个身:“睡不着?”
“有点紧张。”林晓晓老实。
“我也是。”墨辰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清晰,“但更多的是期待。晓晓,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都在。”
“嗯。”林晓晓笑了,“我们都在。”
窗外,慕士塔格峰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注视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而契约之泉,就在那雪山深处,等待着真正有资格的冉来。
喜欢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