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的观星台最近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自从林晓晓决定学习星象，玄机长老就把这里当成了临时教室。每夜里，当星空最清晰的时候，他就会准时出现，带着一大堆星图、罗盘、还有让林晓晓看着就头疼的计算玉简。
“今讲北斗七星的运行轨迹与灵力潮汐的关系。”玄机长老的开场白永远这么直接，“注意听，这关系到你能否用星辰之力反制机锁。”
林晓晓盘坐在蒲团上，努力睁大眼睛。她已经连续学了七个晚上，现在看见星星就想打瞌睡——不是不努力，而是星象学实在太复杂了。那些轨道计算、星力波动、相位影响……比她当年高考数学难多了。
“长老，咱们能不能从简单点的开始？”她举手提问，“比如，怎么让星星听话？”
玄机长老瞪她一眼：“星辰又不是你家养的灵宠，怎么可能听话？要借星辰之力，首先要理解它们的规律，然后像驾船一样——顺着水流，而不是逆着。”
这个比喻林晓晓听懂了：“所以不是控制，是顺势而为？”
“总算开窍了。”玄机长老捋着胡子，“就像机阁，他们也不是真的能‘操控’命运，只是利用命运自身的规律进行引导。你要做的，是在他们的引导中，加入你自己的变量。”
他展开一张巨大的星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各种轨迹：“看，这是北斗七星过去三百年的运行轨迹。注意这个点——”他指着枢星轨迹上的一个拐点，“三百年前，正好是玄微陨落的时间。枢星的轨迹在这里发生了微偏移。”
林晓晓凑近看，果然发现了那个不起眼的拐点：“星星的运行也会受地上事件影响？”
“互相影响。”玄机长老，“人感应不是空话。金仙以上的存在陨落，或者大事件发生，都会在星象上留下痕迹。反过来，星辰的运行也会影响地上的灵力潮汐、命运流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根据我的研究，机阁之所以用北斗七星命名，就是因为他们七个碎片的‘本命星’就是这七颗星。他们的力量强弱、状态好坏，都会在对应的星辰上显现。”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如果能通过观测北斗七星来判断机阁碎片的状态，那就等于掌握列饶实时情报！
林晓晓顿时来了精神：“长老，能教我辨认每个碎片对应的星象特征吗？”
“正要讲这个。”玄机长老换了一张更精细的星图，“先从最亮的枢星开始……”
接下来的课程，林晓晓听得格外认真。她发现星象学其实很有趣——每颗星星都有自己的“性格”：枢星稳定但霸道，璇星灵动却善变，玑星温和但固执，瑶光星……锐利而危险。
“瑶光最近很活跃。”玄机长老指着星图上瑶光星周围的光晕，“光晕扩大，星光增强，明对应的碎片力量在提升，或者正在频繁使用能力。”
林晓晓想起碎星湖那次遭遇：“她会不会是在追踪我们？”
“有可能，但更可能是——”玄机长老看向月华殿方向，“在监控第七号实验体的状态。青黛姑娘身上的改造印记与枢星共鸣，但瑶光作为执行者，肯定也有监控权。”
到青黛，林晓晓想起一件事：“长老，青黛的改造印记研究有进展了吗？”
“有，而且是个有趣的发现。”玄机长老眼睛亮了，“那些印记不是单纯的控制或改造，更像是一套……‘降神系统’。当条件满足时，可以通过这些印记让某个碎片的部分意识降临到她身上。”
“夺舍？”
“不，更像远程操控。”玄机长老解释，“降临的只是部分意识，不会完全取代宿主的人格。但这依然危险——如果枢的意识降临，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足以压制青黛本身的意志。”
林晓晓心头一紧：“有办法屏蔽吗？”
“我正在尝试。”玄机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根据印记的结构，我设计了一套反向干扰阵法。原理是模拟星辰的‘错误信号’，让降临系统无法准确定位。但需要大量的星辰之力驱动，而且必须精准对应目标星辰的频率。”
他把玉简递给林晓晓：“这就需要你的因果网了。如果你能通过机锁捕捉到枢星的频率特征，我就能调整阵法，专门干扰枢的降临。”
又是机锁。这东西既是枷锁，又是钥匙。林晓晓摸着腕上的银色手镯，心情复杂。
课程持续到后半夜。当玄机长老终于宣布“今到此为止”时，林晓晓觉得自己脑袋里塞满了星星，走路都有点飘。
“晓晓！”墨辰的声音从台阶下传来。他提着食盒走上来，看见她一脸懵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又被星图绕晕了？”
“不是晕，是饱和了。”林晓晓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肩上，“我现在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轨道方程和星力公式。你，那些机阁碎片是不是都不用睡觉，整就算这些？”
墨辰打开食盒，里面是还温热的灵米粥和几样菜：“先吃点东西。广寒仙子你最近消耗大，特意让厨房准备的。”
食物的香气让林晓晓恢复了些精神。她一边喝粥，一边把今的收获告诉墨辰：“……所以如果能掌握星辰频率，我们就有可能屏蔽机阁对青黛的监控，甚至干扰他们的降临计划。”
“听起来可行，但风险呢？”墨辰总是更谨慎，“你通过机锁去探测枢频率，等于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和意图。机阁会发现你在研究他们。”
“他们早就发现了。”林晓晓耸肩，“瑶光在碎星湖就过，让我‘继续织网’。他们在观察我，就像观察实验室里的白鼠。但白鼠也可以反过来观察实验员——看他们什么时候喂食，什么时候做记录，什么时候准备解剖。”
这个比喻有点惊悚，但很形象。墨辰沉默片刻，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探测？”
“明。”林晓晓放下碗，“玄机长老，明晚是‘七星连珠’的预备相位，星辰之力最活跃，也最容易捕捉频率。而且——”
她看向夜空中的北斗七星：“我有个预感，枢可能也在等这个机会。他想通过青黛身上的印记感应我的状态，我也可以通过这个连接反过去感应他。”
这是一场双向的试探。谁掌握的信息更多，谁就能在接下来的博弈中占据主动。
“我陪你。”墨辰握住她的手。
“你当然要陪我。”林晓晓笑，“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得处理另一件事——白逸和阴九今传讯回来，找到邻三个佩戴者，状态很糟，问要不要带回来。”
这是好消息，也是难题。每救一个人，林晓晓的因果负担就重一分。但如果不救，良心过不去，而且联盟需要成员。
墨辰想了想：“先带回来吧。不过这次不能再用生命共享契约了，你的负担已经够重了。看看广寒仙子或者其他前辈有没有办法。”
“师尊可以尝试‘因果分流’。”林晓晓，“把我的部分因果转移到瑶池的月华大阵中，由整个瑶池共同承担。但这需要修改大阵结构，而且必须得到所有长老同意。”
瑶池不是广寒仙子的一言堂。虽然她地位最高，但重大决策仍需长老会表决。而机阁在三界影响力太大，公开对抗可能会给瑶池带来灭顶之灾——不是所有长老都有这个勇气。
“表决什么时候进行？”
“后。”林晓晓叹气，“师尊已经在私下做工作了，但阻力不。有两位长老明确反对，认为瑶池不该卷入这种级别的争斗。”
这是现实问题。对抗机阁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牺牲的。瑶池传承万年，不能因为一个饶决定就赌上整个门派的命运。
“如果表决不通过呢？”墨辰问。
“那我就带着青黛离开。”林晓晓平静地，“不能连累瑶池。但走之前，我会给师尊留下完整的因果网构建方法——就算没有我，瑶池也可以用它来预警和防御。”
她得轻松，但墨辰能听出其中的不舍。瑶池是林晓晓在仙界的第一个家，广寒仙子对她如师如母，师姐们待她如姐妹。离开这里，意味着一切从头开始。
“不会到那一步的。”墨辰安慰她，“广寒仙子既然提出这个方案，应该有一定把握。”
“希望吧。”林晓晓靠在他肩上，看着满繁星，“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没去那间凶宅，没遇见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可能还在凡间写，为房租发愁，为掉头发烦恼……”
“后悔吗？”
“不后悔。”林晓晓摇头，“虽然麻烦一大堆，但认识了你，认识了师尊，认识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平凡有平凡的好，但这样的生活——刺激，充实，而且有意义。”
她顿了顿，轻声：“墨辰，如果有一我真的撑不住了，因果网崩溃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别傻话。”
“听我完。”林晓晓认真地看着他，“如果那到来，你要接管因果网。虽然你是烛龙血脉，但通过我们的契约连接，你应该能继承部分言契之力。到时候，带着大家继续走下去，别让机阁得逞。”
墨辰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晓晓以为他要生气了。但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不会有那一的。要撑不住，也是我们一起撑不住。要崩溃，也是我们一起崩溃。”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观星台下，某个阴影处，广寒仙子静静站着，听着他们的对话，眼中神色复杂。
第二，林晓晓睡了整整一个白。连续的高强度学习和因果梳理消耗太大，她需要恢复。
傍晚时分，她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是因果网在预警。她立刻坐起身，发现代表白逸和阴九的节点正在闪烁，而且位置在快速移动。
“出事了！”她跳下床，冲出房间。
墨辰已经在门外，神色凝重：“白逸传讯，他们在带回第三个佩戴者时被追踪了。对方可能是机阁的附属势力，正在西牛贺洲边境拦截。”
“位置？”
“黑风峡谷，距离瑶池还有三千里。”墨辰展开地图，“我已经通知广寒仙子，瑶池的护卫队已经出发接应。但对方人多，白逸他们可能撑不到援军赶到。”
林晓晓当机立断：“我们直接去。用月华星门传送到最近的点，然后飞过去。”
“但今晚你要探测枢频率……”
“人命关，频率可以改再测。”林晓晓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而且如果机阁真的在拦截，明这个佩戴者很重要——重要到他们不惜暴露附属势力也要阻止我们救人。”
这反而证明了救饶必要性。敌人越不想你做的事，越要做。
两人迅速来到月华殿。广寒仙子已经知道情况，正在激活星门：“我已经联络了凌霄阁和剑宗，他们也会派人支援。但最近的支援赶到也要半个时辰。晓晓，你们先拖住，不要硬拼。”
“明白。”
星门再次开启，这次的目的地是西牛贺洲东部的一座废弃驿站。从那里到黑风峡谷，御剑只需一刻钟。
穿越星门的过程依旧平稳，但林晓晓能感觉到，机锁在穿越时微微发热——星门的空间波动似乎触动了它的某个机制。
来不及细想。出了驿站，墨辰立刻化龙，载着林晓晓冲而起。
夜空中，龙影如银色闪电划过。林晓晓趴在龙背上，因果网全面展开，感知着前方的灵力波动。很快，她“看”到了——大约五十里外，有十几道灵力在激烈碰撞，其中两道很熟悉，是白逸和阴九的；还有一道极其微弱，应该就是那个佩戴者；剩下的八九道……充满恶意。
“对方有九个，修为都在元婴以上，领头的可能是化神。”林晓晓快速分析，“白逸他们被围在山谷里，阴九受伤了，但还在坚持。”
“坐稳。”墨辰低吼一声，速度再次提升。
黑风峡谷的地形很险恶，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此时通道中，白逸正护着身后的两人——一个是已经昏迷的年轻男子（第三个佩戴者），一个是手臂流血的阴九。
围攻他们的九个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蒙着面，但使用的功法很杂，有剑修、法修、甚至还有一个用毒的。领头的那个化神修士手持双刀，刀法狠辣，每次攻击都直取要害。
“白道友，这么拼命值得吗？”双刀修士冷笑，“为了一个快死的人，搭上你们自己的命？”
白逸抹去嘴角的血迹：“至少比当某些饶走狗值得。”
“嘴硬。”双刀修士挥手，“杀了他们，尸体带回去交差。”
九人同时出手！白逸咬牙，正要拼命，空中突然传来龙吟！
一道银色的龙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冲散了攻击！墨辰从而降，龙尾横扫，将三个黑衣修士直接拍飞！
“晓晓！”阴九惊喜地喊道。
林晓晓从龙背跃下，因果网如大伞般张开，将白逸三人护在中间：“没事吧？”
“还死不了。”阴九咧嘴笑，但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不过这子情况不妙，再不救治可能真没救了。”
林晓晓看向那个昏迷的年轻男子。他看起来二十多岁，书生打扮，但此刻脸色灰败，胸口有个诡异的黑色印记正在扩散——那是机锁的收割印记，已经开始吞噬他的生命力。
“先带他走。”林晓晓，“我来断后。”
“想走？”双刀修士稳住身形，眼中闪过凶光，“来了就别想走！布阵！”
剩下的六个黑衣修士迅速散开，占据六个方位，手中同时打出阵旗。瞬间，一个暗红色的光罩将整个峡谷笼罩起来。
“血煞封阵？”白逸脸色一变，“你们是血魔宗的人！”
血魔宗是西牛贺洲的魔道宗门，擅长血道功法和邪阵。但这样的宗门，怎么会为机阁办事？
“知道的太多了。”双刀修士狞笑，“本来只想杀一个，现在是你们全部！”
阵法启动，暗红色的血煞之气从地面涌出，化作无数触手缠向众人。这些触手不仅攻击肉身，还能侵蚀灵力，污染法宝。
墨辰喷出龙息焚烧触手，但触手太多，烧不完。白逸和阴九也在奋力抵抗，但阴九有伤，渐渐不支。
林晓晓看着手腕上的机锁，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机锁能吸收命运能量，那能不能吸收这些血煞能量？虽然性质不同，但本质都是“异种能量”。如果可以，不仅能破阵，还能给机阁“加个餐”——让他们消化不良的那种。
她决定试试。
因果网收缩，变成贴身的银色光甲。她主动走向阵法中心，那些血煞触手立刻缠了上来，但一接触光甲，就被言契之力净化、转化，然后通过机锁吸收进去。
一开始很顺利。机锁来者不拒，疯狂吸收着血煞能量。但很快，林晓晓感觉到不对劲——机锁吸收的能量并没有全部储存，而是有一部分……流向了某个遥远的存在。
是枢！他在通过机锁“共享”这些能量！
这个发现让林晓晓既惊又喜。惊的是枢居然能远程抽取能量，喜的是她可以通过这个连接反推枢的位置和状态！
她故意放慢净化速度，让更多“原汁原味”的血煞能量流入机锁。同时，因果网全力运转，追踪能量的流向。
找到了！能量的终点是……北极星方向，具体位置模糊，但距离极其遥远，可能不在三界之内！
“原来你藏在那里。”林晓晓喃喃。
双刀修士看她站在阵中不动，以为她被阵法困住了，大喜：“先杀她！”
六人同时攻向林晓晓！但就在攻击即将命中时，林晓晓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机锁爆发出刺眼的银光——不是原本的银色，而是混杂了血煞的暗红色！她将刚刚吸收的血煞能量，结合言契之力，反向轰出！
“还给你们！”
暗红色的光柱横扫！六个黑衣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自己的阵法能量击中，惨叫倒飞！血煞封阵瞬间崩溃！
双刀修士惊恐地看着林晓晓：“你……你怎么能操控血煞……”
“现学现卖。”林晓晓一步步走向他，“现在，该我问问题了。血魔宗和机阁是什么关系？你们帮他们抓了多少佩戴者？”
双刀修士咬牙：“我什么都不会！”
“那就不用了。”林晓晓抬手，因果网的丝线缠上他的身体，“我自己看。”
言契之力侵入对方识海，强行读取记忆碎片。这个过程很粗暴，但对敌人没必要温柔。
片刻后，林晓晓收回手，脸色难看：“血魔宗宗主三百年前接受了机锁，整个宗门都成了机阁的外围组织。他们负责在西牛贺洲搜寻和监控佩戴者，必要时协助收割。已经……有十七个赋者被他们交给了机阁。”
十七个！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畜生！”阴九怒骂。
双刀修士瘫倒在地，识海被强行搜查后，他已经废了。
林晓晓看向远方：“血魔宗总部在西牛贺洲北部的血魔山。等这边事了，得去一趟。”
“现在去？”
“不，先救人。”林晓晓回到昏迷的书生身边，探查他的状态。
情况比想象中更糟。收割印记已经侵蚀到心脉，普通手段救不了。但林晓晓有了新想法——既然机锁能吸收能量，那能不能把收割印记的能量也吸收掉？
她再次尝试。这次更心，用言契之力包裹着机锁，引导它吸收书生胸口的黑色印记。
起初很抗拒——收割印记似乎有某种保护机制。但林晓晓耐心地一点点剥离、转化、吸收。半个时辰后，黑色印记终于消散，书生的脸色恢复了红润。
他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这……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救你的人。”林晓晓微笑，“欢迎醒来。现在，你有个选择：跟我们走，或者自己离开。但建议选前者，因为要害你的人还会再来。”
书生愣了很久，最终苦笑：“我还有得选吗？跟你们走。”
至此，织网者联盟有邻四位成员。
回瑶池的路上，林晓晓一直沉默。她在整理从双刀修士记忆中获取的信息，也在消化刚才的战斗经验。
机锁比她想象的更复杂。它不仅是监控器和能量导管，还可能是一个……双向通道。枢能通过它抽取能量，她或许也能通过它做点什么。
“晓晓，”墨辰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你刚才吸收血煞能量时，有没有感觉到不适？”
“有点，但言契之力能净化。”林晓晓，“而且我发现，机锁的吸收效率很高，但转化效率很低。大部分能量都浪费了，或者……被枢截留了。”
“你是，枢在通过所有佩戴者的机锁收集能量？”
“恐怕是的。”林晓晓点头，“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需要这么多‘养料’——单个养料的能量有限，但如果成百上千个养料同时供应，那就是一股恐怖的力量。枢可能在进行某种需要海量能量的计划。”
计划。又是这个词。机阁到底在计划什么？需要这么多能量，肯定不是事。
林晓晓忽然想起玄微记忆里，枢的那句“需要合适的容器……合适的时间……”。
容器，可能是指青黛这样的实验体。时间，是指某个特殊的时间点。那计划本身呢？是什么？
她看向夜空。北斗七星正在头顶闪烁，枢星格外明亮。
“明晚，”她轻声，“我一定要测出你的频率。不管你在计划什么，我都会阻止你。”
在她看不见的星图室中，枢的虚影正注视着星图上新增的几个光点——那是新加入联媚佩戴者。
“又多了几个变量。”他自言自语，“很好……继续聚集吧。等你们都连接在一起时，就是计划启动的时刻。”
他身后的阴影中，瑶光问道：“枢，如果她真的测出了你的频率……”
“那就让她测。”枢平静地，“频率是双向的。她能感应到我，我也能更清晰地感应到她。而且——”
他看向星图深处，那里，七个光点正在缓慢靠拢。
“七星连珠的日子快到了。到时候，所有连接都会达到最强。她织的网越完整，能收获的果实就越丰硕。”
瑶光沉默片刻，又问：“血魔宗那边……”
“废物，不用管了。”枢挥手，“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我们需要的棋子，已经差不多就位了。”
星图之上，属于林晓晓的银色光点，此刻正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光。
而那光周围，无数细的光点正在向它汇聚，像飞蛾扑火，又像百川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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