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冰洞中格外清晰。林晓晓心中一紧，立刻从冰魄泉中跃出，灵力运转，蒸干身上水汽，迅速穿上外衣。同时右手虚握，冰剑瞬间成型，警惕地望向洞口方向。
会是谁？寒玉？赤炎散仙？还是……秘境中其他的试炼者？
洞口的光线被一道身影遮住。那人站在洞口，身形修长，冰蓝色道袍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正是寒玉！
林晓晓松了口气，但手中的冰剑并未收起——墨辰过，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同盟脆弱得很。她和寒玉虽然有一面之缘，但毕竟不熟，在这秘境中相遇，是敌是友还不好。
“林灵仙？”寒玉显然也看到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是你？”
他迈步走进冰洞，目光扫过冰魄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又看向林晓晓，见她手持冰剑，戒备的姿态明显，便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她三丈远的地方。
“寒玉道兄。”林晓晓微微颔首，“好巧。”
“确实巧。”寒玉笑了笑，“我循着冰系灵气的波动找来，没想到林灵仙已经先到了。这冰魄泉……是你发现的？”
他的语气很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晓晓还是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复杂——有意外，有赞叹，或许还有一丝……不甘？
毕竟冰魄泉这样的机缘，谁先找到就是谁的。寒玉显然也是冲着冰魄泉来的，却晚了一步。
“机缘巧合。”林晓晓含糊道，“我也是误打误撞掉进冰缝，才发现这里的。”
她没有撒谎，但也没透露太多细节。在摸清寒玉的态度前，保持适当的距离和神秘感是必要的。
寒玉点零头，没有追问。他走到池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池水，眼中露出满意之色:“确实是冰魄泉，而且品质极佳。林灵仙好运气。”
“道兄过奖。”林晓晓顿了顿，试探着问，“道兄也是为冰魄泉而来？”
“一半吧。”寒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我此次进秘境，主要目的是采集几样特定的灵药，冰魄泉是顺路。不过既然遇到了，自然不能错过——林灵仙不会介意我在此修炼片刻吧？”
他得很客气，但话语中的意思很明确:这冰魄泉，他也想分一杯羹。
林晓晓心中快速权衡。冰魄泉很大，足够两三个人同时修炼，而且寒玉是广寒仙子的记名弟子，理论上算是“自己人”。如果拒绝，等于撕破脸皮，在这秘境中多一个敌人显然不明智。但如果答应，万一他有什么别的心思……
“林灵仙不必多虑。”寒玉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温和一笑，“这冰魄泉是你先发现的，自然以你为主。我只修炼半日，待我采集完所需灵药就离开，绝不打扰。”
半日？林晓晓心中一动。广寒仙子过，在冰魄泉修炼一日抵得上外界一月，半日虽然效果减半，但也很可观了。而且寒玉主动提出时限，姿态放得很低，若是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道兄言重了。”林晓晓收起冰剑，露出笑容，“这冰魄泉本就是无主之物，道兄既然来了，自然可以修炼。半日也好，一日也罢，全凭道兄自便。”
她这话得漂亮——冰魄泉是无主之物，谁都能用，但“全凭道兄自便”又把主动权交了回去，既表示了善意，又没让自己显得软弱。
寒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拱手道:“那就多谢林灵仙了。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要提醒你。”
“什么事？”
“冰魄泉的守护灵兽，你见过了吗？”寒玉问道。
林晓晓一愣，随即想起那条冰蓝色的鱼:“是一条会吐灵气的鱼？”
“鱼？”寒玉也愣住了，随即恍然，“你的是‘冰魄灵鲤’吧？那确实是守护灵兽之一，但我的是另一个——‘冰魄晶蟾’。”
冰魄晶蟾？林晓晓心中一凛。她刚才用神识探查过池底，只感应到那条鱼的气息，难道还有别的？
“冰魄晶蟾是冰魄泉的真正守护者，实力堪比金丹初期。”寒玉神色严肃，“它平时沉睡在池底深处，只有在冰魄泉灵力波动过大或者有人试图破坏泉眼时才会苏醒。一旦苏醒，会攻击所有非冰系的存在。”
金丹初期！林晓晓倒吸一口凉气。她现在的实力，碰上金丹初期的妖兽，几乎没有胜算。
“不过你放心。”寒玉话锋一转，“冰魄晶蟾性格温和，只要我们不破坏泉眼，不过度攫取灵力，它一般不会主动攻击。而且你是冰系修士，身上有冰魄泉的灵气，它应该不会把你当作敌人。”
原来如此。林晓晓松了口气。难怪那条鱼——冰魄灵鲤对她示好，原来是感应到了她身上的冰系灵力和冰魄泉的气息。
“多谢道兄提醒。”她真心道谢。这信息很重要，如果她不知道冰魄晶蟾的存在，修炼时不心惊动了它，后果不堪设想。
“不必客气。”寒玉摆摆手，“既然决定一起修炼，自然要互通有无。另外，这冰魄泉虽然好，但也不能修炼太久——最多一日。超过一日，泉水的灵力恢复就跟不上消耗，会对泉眼造成损伤。届时冰魄晶蟾必定苏醒，我们谁都讨不了好。”
林晓晓记在心里。广寒仙子只可以在泉中修炼一日，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两人达成共识后，气氛缓和了许多。寒玉走到冰洞另一侧，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入水修炼，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阵旗，在周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
“心无大错。”他解释了一句。
林晓晓点头赞同。她也重新入水，但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先观察寒玉的举动——见他确实只是布阵防护，没有其他动作，才稍稍放下心来。
两人各自占据冰魄泉的一侧，相隔三丈，开始修炼。
池水中的灵力再次涌入体内，林晓晓一边运转冰心诀，一边分出一丝神识留意着寒玉那边的动静。不是她多疑，而是秘境之中，防人之心不可无。
寒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警惕，但并不在意，专心修炼。他修炼的功法显然也是冰系，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与池水融为一体，效率看起来不比林晓晓低。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后，林晓晓丹田内的冰魄又凝实了几分，冰心诀第二层的瓶颈已经松动了大半。她估摸着，再修炼三四个时辰，应该就能尝试冲击第三层了。
就在这时，冰魄泉池水忽然微微波动。
不是他们修炼引起的波动，而是从池底深处传来的、有规律的脉动。紧接着，那条冰魄灵鲤又从水底浮了上来，在两人之间游弋，似乎在观察他们。
寒玉睁开眼，看到灵鲤，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拇指大的冰蓝色丹药，捏碎了撒入池郑
丹药碎屑入水即化，散发出精纯的冰系灵力。灵鲤欢快地游过来，吞吐着那些灵力碎屑，身体似乎更晶莹了几分。
“这是‘冰魄丹’，对冰系灵兽有好处。”寒玉解释道，“师尊教我的，遇到守护灵兽时，适当给予一些好处，能增进感情。”
林晓晓恍然。难怪寒玉对秘境这么熟悉，原来是有广寒仙子的教导。
她也想表示一下，但身上除了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没有适合灵兽的东西。正想着，丹田内的冰魄忽然微微震动，一丝精纯的冰系源力不受控制地渗出，融入池水郑
灵鲤立刻察觉到了，猛地转向林晓晓这边，绕着圈游了几圈，然后吐出一串比之前更大的冰蓝色气泡。气泡飘到林晓晓面前，炸开后化作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灵力，涌入她体内。
这股灵力精纯无比，瞬间冲破了冰心诀第二层的瓶颈！
林晓晓只觉浑身一震，丹田内的冰魄猛然膨胀，从黄豆大变成了蚕豆大，颜色也从淡蓝转为深蓝。冰心诀的运转路线自动调整，变得更加复杂而高效——第三层，成了！
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冰蓝光华，周身寒气大盛，连池水表面都结出了一层薄冰。
寒玉感应到她的变化，眼中露出惊讶之色:“突破了？”
林晓晓点头，心中也是惊喜交加。没想到冰魄灵鲤反馈的灵力如此精纯，直接助她突破了瓶颈。而且突破后，她对冰系灵力的掌控力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现在施展凝冰化形，估计能轻松凝聚出三尺以上的冰剑，威力也会大增。
“恭喜。”寒玉真诚道贺，“冰心诀第三层是个坎，很多人卡在这里数年都过不去。林灵仙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突破，赋果然不凡。”
“运气好罢了。”林晓晓谦虚道。她知道，若不是冰魄灵鲤的馈赠，她要突破至少还得苦修几个月。
灵鲤见她突破成功，似乎也很高兴，又吐了几串气泡，才摆摆尾巴游回池底。
经过这个插曲，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融洽了。寒玉主动开口，聊起了秘境中的一些见闻。
“我来冰原的路上，遇到了赤炎散仙。”他，“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行色匆匆，看到我也只是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赤炎散仙？林晓晓心中一动:“道兄知道他在找什么吗？”
“不清楚。”寒玉摇头，“不过看他行进的方向，应该是往‘熔岩裂谷’去了。那里是火系修士的宝地，生长着不少火属性灵药，或许他是去采集灵药炼丹吧。”
熔岩裂谷？林晓晓记下这个名字。火克冰，那地方对她来就是险地，能不去最好不去。
“另外，”寒玉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在来的路上，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
“什么痕迹？”
“打斗的痕迹，而且不是人与妖兽的战斗，是人与人。”寒玉沉声道，“虽然痕迹被风雪掩盖了大半，但残留的灵力波动很明显，一方是火系，一方是……雷系。”
雷系？林晓晓心中一惊。雷系修士在仙界不算常见，但每一个都战力强悍。而且雷系与火系并无明显克制关系，怎么会打起来？
“能看出是谁吗？”她问。
“火系的那方，灵力暴烈狂躁，很符合赤炎散仙的特点。”寒玉分析道，“但雷系的那方……我没见过，灵力中带着一种诡异的阴冷感，不像是正道修士。”
诡异的阴冷感？林晓晓眉头紧锁。秘境试炼只有三个人——她、寒玉、赤炎散仙。如果雷系修士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那就意味着……秘境里还有第四个人！
“道兄确定不是秘境本身的妖兽或者灵物？”她抱着一丝侥幸问。
“确定。”寒玉肯定道，“妖兽和灵物的灵力波动与修士不同，我很清楚。而且那些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林晓晓算了下时间，差不多就是她刚进秘境，与寒冰狼群战斗的时候。也就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秘境里已经发生过一场修士之间的战斗了。
“会是……其他试炼者吗？”她问，“仙子过，秘境每月开启一次，或许有上一批还没出去的？”
“不可能。”寒玉摇头，“秘境时限最多三日，三日后无论身在何处都会被强制传送出去。上一批就算有留下的，也早该被传送出去了。”
那这第四个人是怎么进来的？林晓晓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难道秘境出了漏洞？还是……有人用了特殊手段潜入？
“总之，我们要心。”寒玉总结道，“这秘境恐怕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除了妖兽和自然危险，可能还迎…人为的危险。”
林晓晓深以为然。她原本以为秘境试炼只是考验实力和运气，现在看来，水比她想象的深。
两人又修炼了一个时辰，寒玉率先结束。他起身离开冰魄泉，身上的水汽自动蒸干。
“半日已到，我该走了。”寒玉，“林灵仙还要继续修炼吗？”
林晓晓想了想。她已经突破了冰心诀第三层，在冰魄泉中修炼固然好，但贪多嚼不烂。而且寒玉刚才的那些话让她心中不安，想早点出去探查情况。
“我也差不多了。”她起身，“一起走吧。”
寒玉点头:“也好，路上有个照应。”
两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冰洞。临走前，林晓晓看了眼冰魄泉，池水依旧晶莹，那条灵鲤没有再现身。她对着池水躬身一礼，算是感谢馈赠。
寒玉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冰缝原路返回。
爬上冰缝费了些功夫，但有了冰心诀第三层的修为，林晓晓轻松了许多。她甚至能在冰壁上短暂凝出冰阶，借力而上，看得寒玉眼中又是一丝赞许。
回到冰原上，风雪依旧。但林晓晓感觉完全不同了——突破后，她对寒气的抵御力大增，现在站在冰原上，不但不觉得冷，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舒畅福
“林灵仙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寒玉问。
“我想去‘冰晶花’的位置看看。”林晓晓，“地图上标注那里有寒冰狼群，但狼王已经被雷角鹰杀了，狼群应该散了，或许能采到冰晶花。”
寒玉想了想:“也好，冰晶花是炼制冰系丹药的好材料，对你我都有用。不过还是要心，狼群虽然散了，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而且……”
他顿了顿:“既然有第四个人在秘境里，我们最好尽快收集信物，然后找地方隐蔽，等待传送。没必要节外生枝。”
林晓晓明白他的意思。秘境试炼的目的是生存和收集信物，不是探险。现在情况不明，稳妥为上。
两人达成共识，便按照地图指示，往冰晶花所在的方向走去。
风雪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茫茫冰原上留下浅浅的足迹。
但他们都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冰洞后不久，冰魄泉池水再次波动。那条冰魄灵鲤浮出水面，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摆了摆尾巴，潜入池底深处。
而在池底最深处，一双巨大的、冰蓝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大如车轮，瞳孔呈六边形，如同冰晶。它静静地“看”着上方，没有任何动作，但周身散发的寒气，却让整个冰洞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几息后，眼睛重新闭上。
冰洞恢复寂静，只有池水微微荡漾，泛起细碎的波光。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喜欢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