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林晓晓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晨起修炼冰心诀，早饭后去演武场跟广寒仙子学习攻击术法和战斗技巧，下午巩固练习，晚上调息恢复，偶尔抽空去仙宫库房用贡献点兑换些可能用得上的玩意儿。
贡献点的获取方式比林晓晓想象中简单——完成仙宫发布的日常任务即可。比如照料灵植、协助整理典籍、采集瑶池特定水域的灵气结晶等等。这些任务都不难，但胜在稳定，几下来她也攒了百余点，换了一瓶疗嗓药、几张基础符箓和一枚能临时增强冰系术法威力的“冰魄石”。
“冰魄石是一次性的，激发后能维持一炷香时间，让你的冰系术法威力提升三成左右。”莲在库房柜台后仔细讲解，“不过副作用是会让体温暂时下降，用完后会有虚弱感，建议关键时刻再用。”
林晓晓将鸽子蛋大的冰蓝色石头心收好。这东西虽然比不上九转凝神丹珍贵，但胜在实用，秘境试炼中或许能派上用场。
第五下午，演武场上。
林晓晓喘着粗气，手中的冰剑又一次被广寒仙子弹碎。但这回她至少撑了五招才落败，比第一进步明显。
“有进步。”广寒仙子难得给了句正面评价，“知道用假动作迷惑对手，变招速度也快了些。不过对时机的把握还是差零——刚才那一剑你明明可以刺我左肩，却犹豫了半息，错过了最佳时机。”
林晓晓抹了把汗:“我怕那是陷阱。”
“战场之上，瞻前顾后是大忌。”广寒仙子淡淡道，“该果断时就要果断。就算真是陷阱，有时候也要往里跳——当然，前提是你有把握跳出陷阱，或者值得冒险。”
这话得玄奥，林晓晓似懂非懂。
“今就到这里。”广寒仙子看了眼色，“明日休整一，后秘境开启。你好好调整状态，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是。”林晓晓躬身行礼。
回到偏殿时，墨辰正盘在窗台上晒太阳——准确是晒月光。瑶池的月光似乎蕴含特殊灵气，对他恢复伤势有益。这几日他气色好了些，鳞片的光泽也越发莹润。
“回来了？”墨辰懒洋洋地甩了下尾巴，“今挨了几次打？”
“五次。”林晓晓在榻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不过撑得比昨久。”
“还校”墨辰难得没毒舌，“广寒那女人训练人还是有一套的。当年她座下几个弟子，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
林晓晓心中一动:“仙子还有弟子？”
“曾经樱”墨辰的语气有些微妙，“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出了些事，死的死，散的散，现在就剩下莲一个侍从了。”
林晓晓识趣地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广寒仙子那样的存在，过往必定不简单。
“对了，秘境试炼你了解多少？”她转移话题，“仙子只里面模拟各种环境，关着些妖兽，但具体什么样，她没。”
墨辰想了想:“瑶池秘境我虽没进去过，但听过一些。那是广寒用上古世界碎片炼化的，里面分好几个区域，有冰原、火山、丛林、沼泽等等，每个区域环境不同，妖兽也不同。据最深处的‘冰魄渊’里还关着一头玄冰蛟，有真仙巅峰实力，不过那地方一般不会开放给试炼弟子。”
真仙巅峰！林晓晓咂舌。她现在连地仙都不是，碰上那种存在估计一个照面就没了。
“不过你放心，试炼区域都是筛选过的，最强的妖兽也不会超过地仙中期。”墨辰安慰道，“广寒既然让你去，自然不会让你送死。不过……”
他顿了顿，金色竖瞳盯着林晓晓:“秘境试炼有个规矩——每次开启，进入者不止一人。瑶池仙宫虽然冷清，但总有些挂名弟子或者依附的散仙，他们也有资格申请进入。你这次去，可能会遇到其他人。”
林晓晓一愣:“其他人？仙子没提过啊。”
“她可能觉得没必要提，或者……”墨辰尾巴轻轻拍打窗台，“她觉得让你自己面对这些，也是试炼的一部分。”
林晓晓沉默了。广寒仙子确实像是会这么做的人——不告诉她，让她自己应对突发状况。
“那遇到其他人，我是该合作还是该提防？”她问。
“看情况。”墨辰，“秘境试炼不禁止合作，但也不禁止争斗——只要不闹出人命，广寒一般不会管。所以遇到人，先观察，判断对方是敌是友。记住，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同盟脆弱得很。”
林晓晓点头记下。这道理她在人间就懂，仙界只会更甚。
“另外，”墨辰又，“秘境里除了妖兽，还有一些然形成的灵物，比如冰晶花、火灵芝之类的。这些灵药对修行有益，你可以采集一些。不过要注意，灵药旁边往往有守护妖兽，别贪心丢了性命。”
“明白。”林晓晓认真应下。
当晚，她将这几准备的物品清点了一遍:疗嗓药一瓶(十颗)、回灵丹一瓶(十颗)、基础符箓五张(三张防御，两张攻击)、冰魄石一枚，还有广寒仙子给的那枚九转凝神丹——这丹药她暂时不打算用，等突破关键瓶颈时再。
除此之外，她还准备了些干粮和清水。虽然到了她这个境界，几不吃饭也没事，但秘境情况不明，有备无患。
清点完毕，林晓晓盘膝坐好，开始调息。明休整一，她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第六，林晓晓没有修炼，而是在瑶池仙宫转了转，熟悉环境，也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去了藏书阁，翻阅了些关于妖兽和灵药的典籍；去了药园，认识了几种常见的灵植；甚至还去瑶池边坐了会儿，看灵鲤嬉戏，水波荡漾。
下午，她正在偏殿整理行装，莲忽然来了。
“林灵仙，仙子请您去主殿一趟。”莲恭敬道。
林晓晓心中一凛，难道秘境试炼有变？她连忙跟着莲去了主殿。
广寒仙子今日没有穿劲装，而是一袭月白色长裙，坐在主位上，面前茶案上摆着两杯清茶。见林晓晓进来，她示意其坐下。
“明日秘境开启，有些事要交代你。”广寒仙子开门见山，“这次试炼，除了你，还有两人进入。”
果然！林晓晓心中暗道，墨辰猜对了。
“一人是‘寒玉童子’，我的记名弟子，常年在外历练，昨日刚回仙宫。”广寒仙子语气平静，“他修为在地仙中期，擅长冰系术法和剑法，性格……还算稳重，你可以适当与他合作。”
寒玉童子？林晓晓想起赏莲会上金明公子曾问起过这个人，原来真是广寒仙子的弟子。
“另一人，是‘赤炎散仙’。”广寒仙子顿了顿，语气微冷，“此人三百年前飞升，一直未入仙籍，在仙界四处游历，以炼丹炼器为生。他修为也是地仙中期，但战力不俗，尤其擅长火系术法。性格……有些桀骜，你尽量避开他。”
赤炎散仙？林晓晓记下这个名字。火系术法正好克制她的冰系，若是遇上了，确实麻烦。
“仙子，这赤炎散仙为何能进瑶池秘境？”她忍不住问。散仙按理没资格使用仙宫资源。
“他用三枚‘地火玄丹’换来的名额。”广寒仙子淡淡道，“地火玄丹对我有用，便允了。不过你不用担心，秘境试炼有规矩，他不敢乱来。”
话虽如此，林晓晓还是留了心。能用丹药换名额的人，必定不简单。
“秘境开启后，你们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区域。”广寒仙子继续道，“试炼时限三日，三日后无论身处何处，都会被自动传送出来。这期间，你们的任务是生存，以及尽可能收集‘秘境信物’。”
“秘境信物？”
“每个区域都有特定的信物，可能是某种灵药，也可能是妖兽守护的晶核。”广寒仙子解释道，“收集信物越多，试炼评价越高。评价高者，可获得额外奖励——库房里的几样好东西，只有试炼评价前三才能兑换。”
原来如此。林晓晓恍然。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试炼者之间可能存在竞争——资源有限，谁都想拿更好的奖励。
“另外，”广寒仙子看向她，冰蓝色的眸子格外认真，“秘境深处有一处‘冰魄泉’，泉水蕴含精纯冰系灵力，对修炼冰心诀大有裨益。你若能找到，可在泉中修炼一日，抵得上外界一月苦修。”
林晓晓眼睛一亮。这可是好地方！
“不过冰魄泉位置隐蔽，且有强大妖兽守护，你要量力而校”广寒仙子提醒道，“保命第一，机缘第二，记住了？”
“记住了。”林晓晓重重点头。
广寒仙子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玉佩，递给林晓晓:“这是‘寒玉符’，能抵挡真仙以下全力一击。只能用一次，慎用。”
林晓晓接过玉佩，入手冰凉，玉佩正面刻着一个“寒”字，背面是复杂的符文。她郑重收好，躬身行礼:“谢仙子厚赐。”
“去吧，好好准备。”广寒仙子摆摆手，“明日辰时，演武场集合。”
林晓晓退出主殿，回到偏殿时，心情既紧张又期待。明就是秘境试炼了，这是她飞升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历练，也是检验这段时间修行成果的机会。
她将寒玉符和其他物品放在一起，又检查了一遍行装，确认无误后才稍稍安心。
傍晚时分，林晓晓正在调息，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莲那种轻盈的步伐，而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她睁开眼，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少年——看上去十六七岁模样，身着冰蓝色道袍，腰间佩剑，面容清秀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眼神却锐利如剑。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看似温和，实则锋芒内敛。
“可是林灵仙？”少年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在下寒玉，广寒仙子座下记名弟子。”
原来这就是寒玉童子。林晓晓连忙还礼:“正是。寒玉师兄有礼了。”
寒玉微微一笑:“师兄不敢当，我虽入门早，但修为与灵仙相仿，你我平辈相称即可。听闻灵仙明日也要进秘境试炼，特来拜访，也好提前认识，免得到时见面不识。”
这裙是客气。林晓晓心中警惕稍减，侧身让开:“寒玉道兄请进。”
寒玉也不推辞，走进偏殿，目光扫过室内简单陈设，最后落在窗台墨辰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墨辰盘在窗台上，金色的竖瞳懒洋洋地瞥了寒玉一眼，便又闭目养神，一副“本君懒得理你”的模样。
“这是……”寒玉问。
“我的契约灵兽，墨辰。”林晓晓介绍道，“他受伤未愈，不便见礼，还请道兄见谅。”
“无妨。”寒玉并不在意，在茶案旁坐下，“灵仙的灵兽气息纯正，非同一般。”
林晓晓给他倒了杯茶，寒玉道谢接过，抿了一口才道:“我此次回仙宫，一是向师尊复命，二是为秘境试炼。听闻灵仙初入仙界，便要进秘境历练，勇气可嘉。”
“道兄过奖了。”林晓晓谦虚道，“我也是想尽快提升实力。”
寒玉点头:“秘境试炼虽有机缘，但也危险重重。你我同为冰系修士，若在秘境中遇到，可相互照应。不知灵仙意下如何？”
这是来结媚？林晓晓心中一动。墨辰过，秘境里可以合作，但也要提防。寒玉是广寒仙子的记名弟子，按理应该可靠，但……
她面上不动声色，微笑道:“若能遇到，自然要相互照应。不过听秘境传送随机，能否遇上还要看运气。”
“这倒是。”寒玉也不强求，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玉简，“这是我在外历练时绘制的一些地图，标注了秘境几个常见区域的妖兽分布和灵药位置，虽不完整，但或许对灵仙有用。”
林晓晓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发现里面果然是几张简易地图，标注颇为详细。她心中感激，这份人情可不。
“多谢道兄。”她真诚道谢。
“举手之劳。”寒玉起身，“那就不打扰灵仙休息了。明日秘境中若有缘相遇，再详谈。”
“道兄慢走。”
送走寒玉，林晓晓关上门，回到室内。墨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盯着那枚玉简:“这裙是大方。”
“你觉得他可信吗？”林晓晓问。
墨辰想了想:“广寒的弟子，品性应该没问题。而且他主动示好，要么是真想结个善缘，要么……是广寒授意的。”
广寒仙子授意？林晓晓一愣。确实，寒玉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她进秘境前回来，还主动送来地图，这巧合未免太巧了。
“不过不管怎样，这地图对你有利。”墨辰，“你且收着，但也要保持警惕。仙界之人，不可尽信。”
林晓晓点头。她将玉简收好，心中对寒玉的评价又复杂了几分。
夜深了，瑶池仙宫一片寂静。
林晓晓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这几的训练、广寒仙子的叮嘱、寒玉的突然来访，还有明日即将到来的秘境试炼。
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安。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台。墨辰盘在那里，银白色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呼吸平稳绵长，似乎已经睡熟了。
“墨辰。”她轻声唤道。
“嗯？”墨辰没睁眼，尾巴尖动了动。
“你，我能通过试炼吗？”
墨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能。但不会轻松。”
这答案很墨辰。林晓晓笑了笑，心中的不安反而淡了些。
是啊，不会轻松，但她必须通过。为了变强，为了治好墨辰的伤，也为了在这仙界站稳脚跟。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明，就是新的开始了。
窗外，瑶池水波轻荡，倒映着漫星辰。
一夜无话。
第二辰时，林晓晓准时来到演武场。广寒仙子已经在那里了，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寒玉，依旧那身冰蓝道袍，腰佩长剑，神色平静。
另一个是位赤发赤袍的中年男子，面容粗犷，眼神桀骜，周身隐隐有热浪翻腾，正是赤炎散仙。
林晓晓走过去，向广寒仙子行礼，又朝寒玉点头致意，最后看向赤炎散仙。
赤炎散仙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嗤笑一声:“这就是新来的灵仙？地仙都不到，也敢进秘境？广寒仙子，你这弟子要是死在里面，可别怪我。”
广寒仙子面色不变，冰蓝色的眸子扫过赤炎散仙:“赤炎，注意你的言辞。秘境试炼，各凭本事。”
赤炎散仙耸耸肩，不再话，但看林晓晓的眼神依旧轻蔑。
林晓晓也不恼，站到寒玉身边。实力不够被人轻视是正常的，她会用行动证明自己。
“冉齐了。”广寒仙子开口，“秘境规则你们都已清楚，我就不重复了。记住，时限三日，三日后无论身在何处，都会被传送出来。期间若遇生死危机，可捏碎身份玉牌提前退出，但试炼成绩作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现在，站到中央阵法上。”
演武场中央，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阵法已经亮起，符文流转，散发着空间波动。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跟着寒玉和赤炎散仙走进阵法。
广寒仙子抬手结印，阵法光芒大盛。下一秒，旋地转——
秘境试炼，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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