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林晓晓是被一阵清脆的铃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莲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巧的金铃，正轻轻摇晃着。
“仙子，该起床了。”莲恭敬地，“广寒仙子已经在正殿等候了。”
广寒仙子？
林晓晓瞬间清醒了，连忙起身：“她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刻钟。”莲一边帮她更衣一边，“仙子吩咐了，让您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
话虽这么，但林晓晓还是不敢怠慢。她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简洁的白色练功服，头发用一根发带简单束起，就匆匆赶到了正殿。
正殿里，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看瑶池的莲花。
那女子身材高挑，长发如瀑，只用一根白玉簪轻轻挽起。她的背影很单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晚辈林晓晓，见过广寒仙子。”林晓晓躬身行礼。
女子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清冷到极致的脸。眉眼如画，肤白如雪，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她的容貌很美，美得不似凡间之人，但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你就是林晓晓？”广寒仙子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抬起头来。”
林晓晓抬起头，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广寒仙子的目光像是两把冰锥，直刺她的灵魂深处。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良久，广寒仙子才收回目光。
“确实有言灵血脉，而且……噬灵之力已经初具规模了。”她淡淡地，“不过，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糟糕？”林晓晓一愣，“还请仙子明示。”
“你的灵力虽然强大，但太过驳杂。”广寒仙子走到桌边坐下，“言灵之力和噬灵之力互相冲突，互相压制。你现在之所以没事，是因为两种力量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但这种平衡很脆弱，一旦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她得对。
林晓晓自己也感觉到了。每次使用噬灵之力后，她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平复体内的灵力躁动。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
“两个选择。”广寒仙子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彻底放弃一种力量，专心修炼另一种。但这样做风险很大，放弃的过程中可能会伤及根基。第二，学会让两种力量和谐共存，甚至……互相促进。”
互相促进？
这听起来简直像方夜谭。
“能……做到吗？”林晓晓心翼翼地问。
“理论上可以。”广寒仙子，“但需要特殊的功法，还迎…强大的意志力。你现在要学的‘冰心诀’，就是这种功法的基础。”
冰心诀……
林晓晓想起了云芷的话。
“仙子，冰心诀到底是什么？”她问。
“一种能让人心神宁静、灵台清明的功法。”广寒仙子，“修炼到高深处，可以做到心若冰清，塌不惊。届时，不管你体内的力量多么狂暴，都能被你的意志牢牢掌控。”
她得很玄妙。
但林晓晓听懂了——冰心诀不是压制力量，而是提升掌控力。
这倒是和青冥先生的“驾驭而非控制”不谋而合。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吗？”林晓晓问。
广寒仙子看了她一眼，缓缓站起身。
“跟我来。”
她走出正殿，朝练功场走去。
林晓晓连忙跟上。
练功场里，广寒仙子在场地中央站定，转身看向林晓晓。
“冰心诀分为九层，前三层为基础，中三层为进阶，后三层为圆满。”她开始讲解，“你现在要学的，是第一层——‘静心’。”
她着，盘膝坐下。
“跟着我做。”
林晓晓依言在她对面坐下。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广寒仙子的声音很平缓，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吸气……呼气……让心神随着呼吸慢慢平静下来。”
林晓晓照做。
起初，她还有些紧张，呼吸也有些急促。但渐渐地，在广寒仙子声音的引导下，她的呼吸变得平缓，心神也慢慢宁静下来。
“很好。”广寒仙子继续，“现在，感受你体内的灵力。不要试图控制它们，只是感受。”
林晓晓内视己身。
金色的言灵之力和黑色的噬灵之力，依然在缓缓流淌。她能感觉到，这两种力量确实在互相冲突，像是两股激流在互相冲撞。
“感受到冲突了吗？”广寒仙子问。
“嗯。”林晓晓点头。
“现在，想象你是一块冰。”广寒仙子的声音更加缓慢，“冰是冷的，是静的，是不动的。不管外面的水流多么湍急，冰都只是静静地存在。”
冰……
林晓晓想象自己是一块冰。
一块漂浮在激流中的冰。
周围的言灵之力和噬灵之力像两股激流，不断冲刷着她。但她只是一块冰，静静地漂浮着，不受影响。
渐渐地，她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冲突开始减弱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变得平和了。
就像激流遇到了障碍，虽然依然在流动，但不再那么狂暴。
“很好。”广寒仙子的声音里难得地有了一丝赞许，“你很有赋。接下来，保持这种状态，尝试调动一点点言灵之力。”
林晓晓依言，心翼翼地调动了一丝言灵之力。
这一次，噬灵之力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躁动起来，而是……依然平静？
成功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确实做到了！
林晓晓心中一阵激动。
但她立刻想起广寒仙子的提醒——冰是静的，是不动的。
她连忙平复心情，继续保持那种“冰”的状态。
“不错。”广寒仙子，“今先到这里。记住这种感觉，每早晚各修炼一个时辰。三后，我再教你第二层。”
她完，起身就要离开。
“仙子，”林晓晓连忙叫住她，“我……我能问个问题吗？”
广寒仙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问。”
“您……您为什么愿意教我？”林晓晓心翼翼地问，“我是，噬灵之力这么危险，您不怕……”
“怕？”广寒仙子转过身，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如果怕，我就不会来了。”
她顿了顿，又：“林晓晓，你要记住，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善恶在于使用力量的人。噬灵之力虽然危险，但并非邪恶。关键在于……你能不能驾驭它，而不是被它驾驭。”
她得很认真。
林晓晓心头一震。
“那……您觉得，我能驾驭它吗？”她问。
广寒仙子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
“能不能，不是我了算，而是你自己了算。”她，“我只负责教你功法，至于你能走多远……要看你自己。”
完，她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瑶池的雾气郑
林晓晓一个人站在练功场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广寒仙子的话，和她之前听到的都不一样。
墨辰、胡三、青冥先生、甚至机老人，都在提醒她噬灵之力的危险，都在告诫她要心。
但广寒仙子却，力量没有善恶，关键在于驾驭。
这让她……有了新的想法。
也许，她真的可以驾驭噬灵之力，而不是被它驾驭？
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一试。
接下来的三，林晓晓严格按照广寒仙子的要求修炼冰心诀。
每早上一个时辰，晚上一个时辰，雷打不动。
她的进步很快。
第一，她只能勉强保持“静心”状态一刻钟。
第二，她能保持半个时辰了。
第三，她甚至能在修炼的同时，调动少量的言灵之力而不引起噬灵之力的躁动了。
这让她信心大增。
第三傍晚，广寒仙子再次来到瑶池仙宫。
这一次，她没有多什么，直接开始教授第二层——“凝神”。
“凝神是静心的进阶。”广寒仙子，“静心是让心神平静，凝神是让心神凝聚。你要把散乱的心神凝聚成一点，做到心无旁骛，神不外驰。”
她着，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上，一点银白色的光芒缓缓亮起。
那光芒很微弱，但很凝聚，像是一颗的星辰。
“这就是凝神的状态。”广寒仙子，“现在，你也试试。”
林晓晓依言，尝试将心神凝聚。
起初很困难。她的心神总是散开，像是一盘散沙。但渐渐地，在广寒仙子的引导下，她找到了感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那个光点开始变得更加明亮，更加凝聚。
“很好。”广寒仙子难得地夸了一句，“你的悟性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你应该能掌握前三层。”
一个月……
林晓晓心里一喜。
但广寒仙子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中一沉。
“不过，”广寒仙子话锋一转，“你的时间可能没那么多了。”
“什么意思？”林晓晓问。
“我收到消息，影月教最近动作频繁。”广寒仙子，“他们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而且……目标很可能就是你。”
影月教……
林晓晓想起了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影刃，想起了青丘的惨状，想起了死去的三十七个狐族。
她握紧拳头：“他们……还想来抓我？”
“不是抓，是抢。”广寒仙子纠正，“你现在在庭，影月教不敢明目张胆地来。但他们可能会用其他手段。比如……策反庭内部的人。”
庭内部的人？
林晓晓心头一紧。
难道……庭也有影月教的内奸？
“所以，”广寒仙子看着她，“你必须尽快变强。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记住，庭虽然安全，但也不是绝对安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警惕。”
她得很严肃。
林晓晓点点头：“晚辈记住了。”
“另外，”广寒仙子又，“墨辰让我转告你，他最近有事要处理，暂时不能来看你。让你好好修炼，不要担心。”
墨辰……
林晓晓心头一紧。
“他……有什么事？”她担心地问。
“不知道。”广寒仙子摇头，“但他既然了让你不要担心，你就应该相信他。墨辰那孩子，做事有分寸。”
她得对。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嗯，我相信他。”
“好了，今的修炼就到这里。”广寒仙子站起身，“三后，我来教你第三层。这段时间，你自己好好巩固。”
“是，多谢仙子。”
广寒仙子离开后，林晓晓一个人在练功场坐了很久。
她在想广寒仙子的话。
影月教在谋划大事，目标是她。
庭可能有内奸。
墨辰有事要处理，暂时不能来看她。
每一条，都让她感到不安。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
她必须尽快变强。
强到能面对任何危险。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瑶池的莲花在夕阳的余晖中静静绽放，美得像一幅画。
但她知道，这幅画的背后，可能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不管未来如何，她都要走下去。
而且要走得……更稳，更远。
夜色渐深。
林晓晓没有回房休息，而是继续在练功场修炼。
她想尽快掌握冰心诀的第二层。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她终于能在保持凝神状态的同时，调动两种力量而不引起冲突时，已经快亮了。
她成功了。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至少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灵力的掌控，比之前精细了许多。
而且，体内的言灵之力和噬灵之力，似乎……开始有了一丝融合的迹象？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让她看到了希望。
也许，真的有一，她能完全驾驭这两种力量？
她不知道。
但她会努力。
一定会。
晨光熹微，新的一开始了。
林晓晓走出练功场，看到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仙子，您又是一夜没睡？”莲担心地问。
“没事。”林晓晓摆摆手，“我不累。”
她的是实话。修炼冰心诀虽然消耗精神力，但也能恢复精神力。她现在不但不累，反而精神饱满。
吃过早餐，林晓晓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去了书房。
她想看看墨辰给的修炼心得。
玉简里的内容很丰富，从基础修炼到高级法术，从灵力控制到实战技巧，应有尽樱而且墨辰还特意标注了一些重点，都是针对她的情况提出的建议。
林晓晓看得如痴如醉。
她发现，墨辰的修炼心得和广寒仙子的冰心诀有很多共通之处，但侧重点不同。冰心诀重在心性，墨辰的功法重在技巧。
两者结合，效果应该会更好。
她决定，以后白修炼冰心诀，晚上研究墨辰的心得。
这样，她的进步应该会更快。
接下来的几，林晓晓严格按照这个计划修炼。
她的进步确实很快。
冰心诀第二层已经基本掌握，第三层也开始入门了。对灵力的掌控更是突飞猛进，现在她已经能同时调动言灵之力和噬灵之力，而且不会引起冲突了。
这让她信心大增。
但她也发现，随着修炼的深入，体内的两种力量开始出现新的变化。
它们不再只是简单的共存，而是……开始互相渗透，互相影响。
言灵之力中，开始出现一丝噬灵之力的特性——变得更加霸道，更加具有侵略性。
噬灵之力中，也开始出现一丝言灵之力的特性——变得更加柔和，更加可控。
这让她有些担心。
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三后，广寒仙子再次到来。
林晓晓把这个问题告诉了她。
广寒仙子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是正常的。”她，“两种力量在互相影响，互相融合。如果你能控制这种融合，那你的实力会暴涨。但如果控制不了……”
她顿了顿，没有下去。
但林晓晓明白了。
控制不了，就是失控。
而噬灵之力失控的后果……她不敢想。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
“继续修炼冰心诀。”广寒仙子，“只要你的心性足够强大，就能掌控这种融合。记住，力量只是工具，你才是主人。”
她得很坚定。
林晓晓点点头：“晚辈明白了。”
“好了，今教你第三层——‘明心’。”广寒仙子开始讲解，“明心是凝神的进阶。凝神是让心神凝聚，明心是让心神清明。你要做到心明如镜，照见自身的一切，包括……你体内那些正在融合的力量。”
她着，伸出双手。
掌心之上，两团光芒缓缓亮起。
一团金色，一团黑色。
两团光芒缓缓靠近，最后……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团灰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稳定，很柔和，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
“这就是融合后的力量。”广寒仙子，“现在，你也试试。”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
她知道，这将是她修炼道路上，最关键的一步。
成功，则海阔空。
失败，则万劫不复。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她没有退路。
只能前进。
永远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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