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护山大阵在黑色雾气的冲击下剧烈震颤，金色的屏障上不断泛起涟漪，像是被石子击中的水面。
山谷里的狐族侍卫们迅速各就各位，手持法器严阵以待。年轻的狐狸精们脸上虽然有些紧张，但动作丝毫不乱——青丘能屹立三界数千年，靠的可不只是胡三的名声。
“稳住阵脚！”姜栩的声音通过传音术传遍整个山谷，“幽冥锁阵还没完全成型，这波只是试探性攻击。所有人不要慌，按照预案行事！”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晓晓站在墨辰身后，紧紧盯着空中那双巨大的眼睛。
那双眼睛实在太吓人了——通体漆黑，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虚无，仿佛能把饶灵魂都吸进去。眼睛周围缠绕着浓郁的幽冥之力，散发出阴冷、死寂的气息。
“那是……什么东西？”她声问。
“幽冥之眼。”墨辰的声音很沉，“幽冥锁阵的核心阵眼之一，能看穿一切虚妄，锁定目标。黑无常把它放出来，是想确认我们的位置和实力。”
他顿了顿，又：“不过幽冥之眼需要庞大的幽冥之力维持，不能长时间存在。这波攻击持续不了多久。”
果然，那双眼睛在空中停留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就缓缓隐没在黑雾郑
黑雾的冲击也随之减弱，护山大阵的震颤渐渐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攻击，很快就会到来。
“所有人听令！”胡三从半空中落下，落在阵法中枢旁边，“第一、第二队留守阵法节点，第三、第四队去东侧山谷加强防御，第五队跟我来，准备迎击第一波实体攻击！”
“是！”
狐族侍卫们迅速行动起来，训练有素地分散到各个位置。
胡三看向墨辰：“子，幽冥之眼出现，明黑无常本人已经到了。那家伙最擅长偷袭，你要心。”
“本君知道。”墨辰点头，“青丘西侧的防御相对薄弱，黑无常很可能会从那边突破。本君去守着。”
“好，西侧就交给你了。”胡三又看向林晓晓，“晓晓，你留在阵法中枢，帮姜栩维持阵法。你是言灵血脉，你的灵力对阵法有然的亲和力，能大大提升阵法的稳定性。”
林晓晓愣了一下：“我？可是我不会阵法啊……”
“不需要你会。”胡三，“你只要站在阵法中枢的位置，释放灵力就校阵法会自动吸收你的灵力进行强化。”
他着，看向姜栩：“栩，你教她。”
“是。”姜栩点头，对林晓晓，“林姑娘，跟我来。”
林晓晓看了墨辰一眼。
墨辰对她点点头：“去吧，心点。”
“你也是。”林晓晓声。
墨辰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温柔，随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青丘西侧飞去。
林晓晓跟着姜栩来到阵法中枢。
那是一个位于山谷正中央的石台，台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蓝色宝石——那是青丘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石。
此时阵眼石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笼罩山谷的屏障相连。
“林姑娘，你站到这里。”姜栩指着石台中央的一个位置，“然后释放你的言灵之力，不用太多，维持在一个稳定的输出就校阵法会自动吸收。”
林晓晓依言站上去，闭上眼，开始调动体内的言灵之力。
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顺着脚下的符文流向阵眼石。
阵眼石的光芒顿时亮了一倍，连带着整个护山大阵的屏障都变得更加凝实。
“太好了！”姜栩眼睛一亮，“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林姑娘，保持这个状态，阵法防御力至少能提升五成！”
林晓晓点点头，继续输出灵力。
她能感觉到，阵法正在源源不断地吸收她的力量，但吸收的速度很温和，不会对她造成负担。相反，她还能通过阵法感知到整个青丘的情况——
东侧山谷，狐族侍卫们正在加固防御工事。
西侧，墨辰已经到达位置，正悬浮在半空中，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黑雾。
北侧和南侧相对平静，但胡三已经派了人手去巡逻。
整个青丘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这种奇妙的感知，让林晓晓既紧张又兴奋。
她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大型战役”，虽然只是站在后方提供灵力支持，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累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的黑雾越来越浓，已经完全遮蔽了空，青丘内部只能靠阵法散发的光芒照明。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西侧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紧接着是墨辰的怒喝:“找死！”
林晓晓心头一紧，立刻将感知集中到西侧。
透过阵法，她“看”到西侧的屏障外，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道黑影。
这些黑影都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幽冥之力。他们手中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正在疯狂攻击屏障。
墨辰悬浮在屏障内，双手结印，一道道金色的雷霆从空中落下，精准地劈向那些黑影。
但黑影们显然不是泛泛之辈，他们灵活地躲避着雷霆，手中的法器依然在持续攻击屏障。
“是冥府的‘影卫’。”姜栩面色凝重，“黑无常的直属卫队，每一个都有判官级别的实力。墨辰大人虽然能挡住他们，但……”
他的话没完，但林晓晓明白他的意思。
墨辰的伤还没好，不能长时间战斗。
如果影卫持续攻击，墨辰迟早会撑不住。
“我去帮忙！”林晓晓着就要往西侧冲。
“等等！”姜栩拉住她，“你现在去也帮不上忙。影卫最擅长暗杀和偷袭，你去了反而会让墨辰大人分心。”
“那怎么办？”林晓晓急了，“总不能看着他一个人硬撑吧？”
“放心，胡三爷已经过去了。”姜栩，“而且……我们也有援军。”
“援军？”
姜栩点点头，指向东侧:“看那边。”
林晓晓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东侧的山谷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身穿白色铠甲的人马。
这些人骑着白色的马，手持长枪，队列整齐，气势肃杀。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将领，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是巡查司的马卫队。”姜栩，“云芷仙子调来的援军。看来巡查司这次是下血本了，连马卫队都出动了。”
林晓晓愣住了。
云芷调来的援军？
她什么时候调的？
而且巡查司的马卫队，据是仙界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专门处理三界重大事件。云芷居然能调动他们？
这位仙子，果然不简单。
马卫队到达后，立刻加入了战斗。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很快就将东侧的黑雾清空了一大片。
有了他们的支援，青丘的压力顿时了许多。
但林晓晓的心里，却没有轻松多少。
她看着东侧那些白色的身影，又看了看西侧独自奋战的墨辰，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哪里不对。
但具体哪里不对，她又不上来。
“姜栩，”她忽然问，“巡查司和冥府，关系怎么样？”
姜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为什么巡查司来得这么及时？”
林晓晓点头。
“其实不奇怪。”姜栩，“巡查司的职责就是维护三界秩序，冥府私自调动大军围攻青丘，已经严重违反了规。巡查司出手，名正言顺。”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云芷仙子的父亲，前任巡查司司主，当年就是死在冥府手里。云芷对冥府，有私仇。”
原来如此。
林晓晓恍然大悟。
难怪云芷对冥府的事这么上心，难怪她能这么快调来援军。
既有公义，又有私仇，双管齐下，巡查司出手也就不奇怪了。
但林晓晓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
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西侧的屏障，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被影卫攻破的，而是……从内部裂开的！
“什么情况？！”姜栩脸色大变，立刻结印想要修复裂缝。
但裂缝蔓延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就扩大到一丈多宽。
透过裂缝，可以看到外面的影卫们已经停止了攻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墨辰也停了下来，悬浮在裂缝前，面色凝重。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从裂缝外传来。
笑声很尖锐，带着浓浓的邪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缓缓从黑雾中走出。
他身材高大，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惨白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黑无常……”胡三的声音从西侧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终于现身了。”
“胡三，好久不见。”黑无常的声音很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青丘是老子的地盘，你老子管不管？”胡三冷笑，“倒是你，带着这么多人来砸场子，是觉得老子好欺负？”
“不敢。”黑无常嘴上着不敢，语气却嚣张得很，“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胡三，我劝你识相点，把那个人类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青丘。”
“放屁！”胡三破口大骂，“进了青丘就是老子的客人，你想带走就带走？当老子是摆设？”
“那就是没得谈了？”黑无常手中的权杖微微抬起。
“谈你大爷！”胡三身后浮现出九条巨大的白色狐尾，每一根狐尾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要打就打，废话这么多！”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林晓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黑无常的实力非常恐怖，比墨辰全盛时期可能还要强上一线。
如果真打起来，青丘这边……
“胡三爷，且慢。”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是云芷。
她从东侧飞了过来，落在裂缝前，直面黑无常。
“云芷仙子？”黑无常似乎有些意外，“巡查司也要插手这件事？”
“冥府私自调动大军围攻青丘，已经违反规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九条和第一百零八条。”云芷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作为巡查司特使，有权要求你立即撤军，并随我回庭接受调查。”
“调查？”黑无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云芷，你以为你父亲死了，巡查司还是以前那个巡查司？现在的庭，谁还会为了这点事跟冥府翻脸？”
他的话很不客气。
云芷的脸色沉了下来:“黑无常，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怎么了？”黑无常冷笑，“我的是事实。你父亲当年多管闲事，结果呢？尸骨无存。你也想步他的后尘？”
“你！”云芷气得浑身发抖，手中长剑出鞘，直指黑无常。
“怎么，想动手？”黑无常手中的权杖重重一顿，幽绿色的火焰瞬间暴涨，“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巡查司特使，有多少斤两。”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墨辰忽然开口了。
“黑无常。”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墨辰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眼瞳冷冷地盯着黑无常:“你要的人，是本君护着的。想带走她，先过本君这一关。”
“墨辰……”黑无常看向他，语气变得复杂起来，“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固执。为了一个人类，值得吗？”
“值不值得，本君了算。”墨辰，“倒是你，什么时候成了别饶走狗？”
黑无常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笑声很冷，很讽刺。
“走狗？也许吧。但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呢，墨辰？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守护什么吗？你真的了解那个女孩吗？你真的……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
他的话让林晓晓心头一震。
真实身份？
她不就是言灵血脉的传承者吗？
还能有什么身份？
墨辰的眼神也微微一凝:“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黑无常耸耸肩，“只是提醒你一句，有时候，你以为自己在保护的人，可能……根本不需要你保护。”
他得很模糊，但话里的深意，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废话少。”墨辰手中凝聚出一柄金色的长剑，“要战便战。”
“既然你执迷不悟……”黑无常叹了口气，“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他手中的权杖高高举起。
幽绿色的火焰冲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骷髅头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下一刻，整个青丘的屏障，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被攻击的颤抖，而是……从内部开始崩溃！
“怎么回事？！”姜栩脸色大变，疯狂结印想要稳住阵法，但阵法的崩溃速度远超他的修复速度。
林晓晓也感觉到了不对。
她输出的言灵之力，正在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吞噬！
那股力量来自……阵法内部！
“阵法里……有内奸？”她脱口而出。
姜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阵法中枢周围那些维持阵法的狐族侍卫。
侍卫们也都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他们。
那会是谁？
“不用找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晓晓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转头。
只见姜栩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秀，嘴角带着温和笑容的年轻人。
是姜栩的副手，一直负责阵法维护的……青竹。
“是你？”姜栩的声音在颤抖，“青竹，为什么？”
“为什么？”青竹笑了笑，笑容依然温和，但眼神却变得冰冷，“因为……我本来就是冥府的人啊。”
他着，伸手按在阵眼石上。
阵眼石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紧接着，“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护山大阵，彻底崩溃了！
金色的屏障像玻璃一样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郑
黑雾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青丘！
“青竹！！！”姜栩目眦欲裂，就要扑上去。
但青竹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黑色的屏障就将他挡了回去。
“抱歉了，姜栩大人。”青竹，“各为其主，身不由己。”
他完，转身化作一道黑光，飞到了黑无常身边。
黑无常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不错。回去之后，我会向阎君为你请功。”
“谢大人。”青竹恭敬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青竹现身到阵法崩溃，不过几息时间。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青丘已经彻底暴露在了冥府大军面前。
黑雾涌入，影卫们如同鬼魅般在谷中穿梭，开始抓捕狐族。
“所有人，迎敌！”胡三的怒吼声响彻山谷。
九条狐尾如同九条巨龙，横扫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影卫抽飞出去。
墨辰也出手了，金色的雷霆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阻挡着黑雾的蔓延。
云芷带着马卫队，与影卫们战成一团。
整个青丘，瞬间变成了战场。
林晓晓站在已经碎裂的阵法中枢前，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周围混乱的场景，看着那些奋力抵抗的狐族，看着空中激战的墨辰和黑无常……
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林姑娘，快走！”姜栩拉着她就要往山谷深处跑。
但已经晚了。
几道黑影从而降，将他们团团围住。
是影卫。
为首的影卫声音冰冷:“奉黑无常大人之命，捉拿言灵血脉传承者。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林晓晓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看着周围那些影卫，每一个散发的气息都比她强得多。
逃不掉了。
“姜栩，你带其他人先走。”她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为难你们。”
“不行！”姜栩断然拒绝，“我答应过墨辰大人要保护你，就算死，也要死在你前面！”
“愚蠢的忠诚。”为首的影卫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拿下！”
几个影卫立刻扑了上来。
姜栩挡在林晓晓身前，双手结印，一道青色的屏障瞬间展开。
但影卫们的实力太强了，屏障只坚持了三息就被击碎。
姜栩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姜栩！”林晓晓想要去扶他，却被两个影卫一左一右抓住了手臂。
“放开我！”她挣扎着，言灵之力爆发出来，将两个影卫震开了一瞬。
但更多的影卫围了上来。
眼看就要被擒住，林晓晓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色玉佩。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用力捏碎了玉佩。
“咔嚓——”
玉佩碎裂的瞬间，一股恐怖的黑色能量爆发出来！
那不是幽冥之力的黑，而是更深邃、更纯粹、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
黑色能量以林晓晓为中心席卷开来，所过之处，影卫们像被无形的巨手拍中，全部倒飞出去！
就连远处的黑无常，都脸色一变:“这是……噬灵之力？！怎么可能？！”
黑色能量持续了大约三息，才缓缓消散。
林晓晓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但她周围十丈之内，已经空无一人。
所有影卫都被震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就连姜栩，也被震到了远处，虽然没有受伤，但也震惊得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晓晓。
包括墨辰，包括胡三，包括云芷，包括黑无常……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忌惮。
“刚才那是……什么力量？”云芷喃喃道。
墨辰深深地看着林晓晓，金色的眼瞳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而黑无常，则是狂喜。
“果然是‘那个’……”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预言是真的！言灵血脉加上噬灵之力……终于找到了！”
他看向林晓晓，眼中充满了狂热:“姑娘，跟我走吧。冥府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力量……只要你跟我走。”
林晓晓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我不呢？”
“那就别怪我动粗了。”黑无常手中的权杖再次举起，“虽然会有点麻烦，但为了你，值得。”
他着，就要动手。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空中，忽然裂开了一道金色的裂缝。
裂缝中，传出威严而宏大的声音:
“冥府黑无常，私自调动大军，围攻青丘，罪不可赦。奉帝之命，即刻擒拿！”
话音落下，无数金色的锁链从裂缝中射出，如同罗地网，朝黑无常笼罩而去！
是庭的人！
他们终于来了！
黑无常脸色大变，立刻化作一道黑光想要逃走。
但金色锁链速度更快，瞬间就追上了他，将他牢牢捆住。
“放开我！”黑无常疯狂挣扎，但金色锁链越收越紧，最后将他捆成了一个粽子。
裂缝中，缓缓走出一个身穿金色铠甲，手持长戟的神将。
神将面容威严，气势如山，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物。
他扫了一眼战场，目光在林晓晓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冥府众人，即刻撤军，否则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影卫们面面相觑，最终在黑无常不甘的怒吼声中，纷纷化作黑雾散去。
青丘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林晓晓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她看着手中碎裂的玉佩，看着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她，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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