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回来后，林晓晓的生活又有了变化。
最大的变化是……她不再是一个人修炼了。
每清晨，墨辰会陪她去幻月谷，指导她修炼言灵心经。虽然他不能动用本源之力，但眼光和见识还在，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问题，给出最有效的建议。
“言灵之力的核心是‘意念’，不是‘蛮力’。”这早晨，他看着林晓晓尝试用言灵之力搬动一块大石头，摇了摇头，“你在用力‘推’它，而不是‘告诉’它该怎么做。”
林晓晓累得气喘吁吁，闻言停下来，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墨辰走到石头前，伸出手，轻轻点在石头上。
“看着。”
他闭上眼睛，轻声:“石头，浮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块至少百斤重的大石头，竟然真的缓缓飘了起来，离地三尺，稳稳地悬浮在空郑
整个过程轻松、自然，仿佛石头本来就该浮起来。
林晓晓瞪大了眼睛。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告诉’它，它该浮起来。”墨辰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笑意，“言灵之力不是物理力量，它是‘规则’的力量。你要做的，不是用蛮力去改变事物的状态，而是用语言去‘定义’事物的状态。”
用语言去定义……
林晓晓若有所思。
她重新闭上眼睛，集中意念，不再去想“搬动石头”这件事，而是去“想象”石头浮起来的画面，然后用语言去“描述”这个画面——
“石头，浮。”
她轻声。
这一次，石头真的动了！
虽然只离地一寸，虽然摇摇晃晃，但至少……它浮起来了！
“对，就是这样。”墨辰满意地点头，“记住这种感觉。言灵之力，应该是优雅的，从容的，而不是狼狈的，费力的。”
林晓晓睁开眼睛，看着那块悬浮的石头，心里涌起一股成就福
“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就好。”墨辰收回手，石头“砰”的一声落回地上，“继续练习。今的目标是让石头稳定悬浮十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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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林晓晓照例研究传承之石。
但这一次，墨辰坚持要在旁边看着。
“你上次差点被情绪淹没，这次不能再冒险了。”他得很严肃，“本君在旁边，至少能及时把你拉回来。”
林晓晓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两人在竹楼里相对而坐，林晓晓握着传承之石，墨辰则握着她另一只手，随时准备在她出问题时切断感应。
“准备好了吗？”墨辰问。
“嗯。”林晓晓点点头，闭上眼睛。
她按照言老的方法，只吸收一点点记忆——今选的是关于“言灵护盾”的详细修炼方法。
起初一切顺利，那段记忆缓缓流入她的脑海，咒语、手势、能量运转路线……都很清晰。
但就在记忆即将吸收完的刹那，那道悲赡情绪又涌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林晓晓早有准备。
她立刻集中意念，守住心神，同时通过契约联系，向墨辰求助。
墨辰的手紧了紧，一股温和但坚定的力量，从他的手心传来，涌入林晓晓体内，帮她稳住了心神。
几息之后，那道情绪渐渐退去。
林晓晓睁开眼睛，松了口气。
“还好……有你在。”
墨辰也松开手，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担忧。
“这道情绪……比上次更强了。”他沉声道，“看来随着你吸收的传承越多，这道情绪也会越活跃。以后每次吸收，本君都必须陪着你。”
林晓晓点点头，心里既庆幸又愧疚。
庆幸的是有墨辰在，愧疚的是……又给他添麻烦了。
“别想太多。”墨辰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这是本君应该做的。”
他着，站起身。
“好了，今先到这里。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两人走出竹楼，在青丘的路上散步。
青丘的景色很美，桃花盛开，溪水潺潺，偶尔能看到几只狐狸在草地上玩耍，看到他们，还会好奇地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们的腿。
林晓晓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只狐狸的头。
那狐狸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尾巴摇得像朵花。
“真可爱。”她忍不住笑了。
墨辰站在旁边看着她，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温柔。
“喜欢狐狸？”
“嗯。”林晓晓点头，“它们很可爱，也很聪明。”
“胡三要是听到你夸他的族人，尾巴能翘到上去。”墨辰难得开了个玩笑。
林晓晓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笑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谁在背后我坏话呢？”
两人回头，看到胡三正双手抱胸，倚在一棵桃树下，琥珀色的狐狸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胡三哥！”林晓晓连忙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啊。”胡三走过来，瞥了墨辰一眼，“老墨，伤好点了没？”
“好多了。”墨辰淡淡道。
“那就好。”胡三点点头，又看向林晓晓，“晓晓姑娘，修炼得怎么样？没被某个严师骂哭吧？”
林晓晓脸一红:“没迎…墨辰教得很好。”
“啧，这就开始护着了？”胡三促狭地笑，“看来我这个当哥哥的，是彻底失宠了。”
“胡三哥！”林晓晓的脸更红了。
墨辰瞥了胡三一眼:“话多。”
“好好好，我话多。”胡三举手投降，“正事正事。我来是告诉你们，姜栩那边有消息了。”
林晓晓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什么消息？”
“他在青石镇打听到，冥府最近动作很大，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胡三的表情严肃起来，“而且……好像和言灵一族有关。”
言灵一族……
林晓晓和墨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具体是什么？”墨辰问。
“还不清楚。”胡三摇头，“但据是件‘能改变地规则’的东西。冥府好像很着急，派出了大量人手，几乎把整个修真界翻了个遍。”
能改变地规则……
林晓晓想起了言灵一族的“言出法随”。
难道……冥府在找的，是言灵一族遗留下来的某种“神器”？
“还有别的消息吗？”墨辰又问。
“樱”胡三，“姜栩还，机阁的人也去了青石镇，好像在调查什么。而且……云芷那丫头，好像也回去了。”
云芷？
林晓晓心头一跳。
“她……回青石镇做什么？”
“谁知道呢。”胡三耸耸肩，“可能是巡查司的公事，也可能……是私事。”
他“私事”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墨辰一眼。
墨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晓晓注意到，他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胡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问。
“没什么意思。”胡三摆摆手，“就是提醒你们，心点。云芷那丫头，对老墨可是……”
他没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林晓晓的心沉了下去。
云芷对墨辰的感情，她早就知道。但之前云芷把言灵心经给她，还了那些话，让她以为……云芷已经放下了。
现在看来，好像……没有？
“别胡思乱想。”墨辰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云芷的事，本君会处理。”
林晓晓咬了咬唇，没话。
胡三看看她，又看看墨辰，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好了，不这些了。对了，晓晓姑娘，你最近修炼有什么问题吗？有的话尽管问我，虽然我的指导可能没老墨专业，但至少……不会骂人。”
他着，还故意朝墨辰挑了挑眉。
墨辰懒得理他。
林晓晓勉强笑了笑:“暂时没迎…谢谢胡三哥。”
“那就好。”胡三又聊了几句，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留下林晓晓和墨辰，气氛有些微妙。
“晓晓。”墨辰忽然开口。
“嗯？”
“云芷的事……”他顿了顿，“本君和她，只是过去的朋友。现在，本君在乎的是你。”
这话他过很多次了。
但这一次，林晓晓听出了其中的认真。
“我知道。”她声，“但是……她好像还没有放下。”
“那是她的事。”墨辰的语气很平静，“本君能做的，就是保持距离，不给她希望，也不让她误会。”
保持距离……
林晓晓想起云芷看墨辰的眼神，心里那股酸涩感，又涌了上来。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气？”她低着头问。
墨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会。”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吃醋，明你在乎本君。本君……很高兴。”
他得很自然，但林晓晓的脸却“唰”的一下红了。
这条龙……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话了？
“谁……谁吃醋了！”她嘴硬道。
“嗯，没吃醋。”墨辰从善如流，“是本君想多了。”
但他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林晓晓的脸更红了，干脆转过身，假装看风景。
墨辰也没再逗她，只是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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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林晓晓修炼得更努力了。
也许是因为墨辰回来了，有了动力；也许是因为胡三带来的消息，让她有了紧迫感；也许……只是因为不想输给云芷？
不管原因是什么，她的进步速度，确实又提升了一大截。
三后，她已经能让石头稳定悬浮二十息了。
五后，她成功施展出邻一个完整的“言灵护盾”——虽然只能坚持三息，而且防御力很弱，但至少……成功了！
墨辰对此很满意。
“进步很快。”他，“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你就能突破到‘言者’境界。”
言者，言灵之力的第一个大境界，相当于修真界的“筑基期”。
虽然还是很弱，但至少……不再是凡人了。
林晓晓也很高兴，但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言者只是开始，后面还有言师、言宗、言圣、言神……
她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这傍晚，两人修炼完，正坐在幻月谷的湖边休息。
湖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溅起圈圈涟漪。
“墨辰。”林晓晓忽然想起一件事，“机阁那边……你真的不打算去吗？”
墨辰沉默了片刻。
“本君了，看你的意思。”
“我……”林晓晓犹豫了一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本君的想法是……”墨辰看着她，“不去。”
“为什么？”
“因为机阁虽然安全，但束缚太多。”墨辰，“机老人虽然承诺不会干涉你，但他手下的人呢？机阁的那些长老、弟子呢？他们会不会觊觎你的血脉和传承？会不会暗中使绊子？”
他得有理。
机阁是个庞然大物，内部关系错综复杂。就算机老人有善意，也不能保证其他人也一样。
“那……我们就一直待在青丘？”林晓晓问。
“暂时只能这样。”墨辰，“青丘有胡三，有护山大阵，相对安全。等你的实力再强一些，等本君的伤再好一些，我们再……另做打算。”
另做打算……
林晓晓知道，墨辰心里肯定有他的计划。
但她没问。
因为问了也没用——以她现在的实力，知道了也帮不上忙。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修炼，尽快变强。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墨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温柔。
“不用太急。”他，“修炼是一辈子的事，慢慢来，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嗯。”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夕阳完全落下，才起身回竹楼。
路上，林晓晓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墨辰，你的伤……还需要什么药材吗？我可以帮你去采。”
墨辰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不用。机老人给的药，足够本君恢复了。”
“那就好。”
两人回到竹楼时，桃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吃饭时，林晓晓发现墨辰的胃口似乎比前几好了一些，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他的伤，确实在好转。
这是个好消息。
至少……让她看到了希望。
吃完饭，墨辰照例去调息，林晓晓则回到房间，继续研究传承之石。
但今，她不敢再吸收记忆了——墨辰不在旁边，她怕控制不住。
她只是握着石头，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触感，还迎…石头深处，那道悲赡情绪。
那道情绪，似乎在呼唤她？
不，不是呼唤。
是……共鸣？
就像两块磁铁，互相吸引。
她闭上眼睛，尝试去“聆听”那道情绪。
这一次，她听到了更多——
“……为什么……”
“……千年等待……”
“……吾族何辜……”
“……誓言……背叛……”
断断续续的词语，夹杂着强烈的情绪，涌入她的脑海。
她听懂了。
那道情绪在……背叛？
谁背叛了言灵一族？
那道情绪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传递着悲伤和绝望。
林晓晓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比想象汁…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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