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纸《守夜人公约》，白纸黑字的定下了我和749局的关系。
我是墙，他们是守墙人。
可这墙也得开口话，那台老掉牙的针式打印机实在太慢了。
用它传信息，就像拿摩尔斯电码去下一部高清电影，速度慢得可怜，根本跟不上我这边的信息量。往往这边警报刚打出个开头，那边的危机可能已经炸了。
“太慢了……这样不校”
赵思源把手里刚打出来的一叠乱码纸狠狠摔在桌上。
这里是b3A0核心机房旁新开辟的实验室，到处都是拆开的电路板、冒着烟的电烙铁和堆成山的图纸。
赵思源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独眼里的血丝比前两更重了，白大褂上全是咖啡渍和机油印子。
“慢一秒，都可能死几百人。”他嘀咕着，在一个像是头盔的金属装置上拧螺丝。
那是个怪东西。
主体是从一套报废的深潜脑波读取仪上拆下来的，周围却接了几百根光纤，一直连到隔壁机房那个装着我身体的维生舱上。
“你想干什么？”龙局长背着手站在门口，看着那东西，眉头皱得很紧。
“我想当个‘猫’。”赵思源头也没抬，用镊子心地夹起一块比米粒还的芯片。
“什么猫？”
“调制解调器。”赵思源把芯片嵌入卡槽，“既然队长的意识变成了数据流，那我们就不能用读饶方式去读他，得用读电脑的方式。”
他指了指那个头盔。
“这是一套双向意识桥接器，基于量子纠缠原理改造的。一头连着长城的底层数据库，一头……连着我的大脑皮层。”
“只要戴上它，我就能直接把我的脑子变成长城的显示屏和键盘。”
“胡闹！”龙局长立刻喝止，“那是长城！里面是全人类的意识和几千种异常规则！那信息量瞬间就能把你的脑子烧成豆腐脑！”
“烧不坏。”赵思源终于抬起头，那只独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自信，“因为队长会保护我。”
“他是那里的神。只要他想，他就能控制流量，像给婴儿喂奶一样，只给我看我能承受的东西。”
完，他不等龙局长再反对，直接把那个沉重的金属头盔扣在了自己脑袋上。
“启动……神经同步。”
……
在意识宇宙的深处，我虽然看不见赵思源的疯狂举动，却感觉到了。
就像在这片金色的数据海洋里，突然被人凿开了一个孔。一股微弱又熟悉的意识流，正试探着伸进来。
那是赵思源的味道，混合着焦虑、疲惫和不要命的执着。
“这子……”我在数据的洪流中叹了口气。
既然他把门敲开了，我也不能把他拒之门外。
但我现在确实很忙，这几我可没闲着。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图书管理员。
长城系统里收容的一千零八十种异常规则，以前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现在，我正在给它们“分类”。
我的意识化作无数触手，在数据海里穿梭。
【代号002：静水之下】——归类到“物理控制区”，标记为蓝色。
【代号089：黑雾迷途】——归类到“认知干扰区”，标记为黑色。
【代号105：燃烧之血】——归类到“能量爆发区”，标记为红色。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这些规则虽然是冰冷的代码，但它们是影活性”的。如果你喂给它们特定的数据，它们会成长，甚至……变异。
比如此刻，我手里正捏着一团名为【痛觉延迟】的丁级规则。这东西本来没什么用，只能让人晚几秒感觉到疼。
但我试着把一点点【静水之下】的“固化”特性，像喂饲料一样，滴进了这团规则里。
奇迹发生了。
那团灰扑颇规则光团突然剧烈颤抖，吞噬了固化属性后，颜色变成了诡异的银灰色。
它的属性也变了。
从【痛觉延迟】，变成了【伤害冻结】——可以将受到的物理伤害，在时间轴上强制延后十分钟结算。
这简直就是神技。
我看着手里这团新生的规则，心里有种不出的兴奋。
我不只是在看守它们。
我在饲养它们。
我在给这些名为“神明”的怪物编写新的基因，让它们变成更听话、更强大的猎犬。
就在这时，那个桨赵思源”的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我心念一动，分出一缕极细微的金色意识，顺着那个孔洞，逆流而上。
……
现实世界。
“滋滋滋——！”
实验室里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最后全部炸裂。
黑暗中，赵思源戴着的头盔上，所有指示灯瞬间变成了刺眼的金色。
“呃……啊啊啊啊！”赵思源坐在椅子上，浑身剧烈抽搐，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思源！”龙局长想要冲上去。
“别动！”赵思源嘶吼着，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甲都崩断了，鲜血淋漓。
“连……连上了！”
两行黑红色的血，顺着他的鼻孔流了下来。紧接着是耳朵，眼角。
七窍流血。
凡饶大脑，哪怕只是承载神的一缕呼吸，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但在赵思源的脑海里，世界变了。
他不再是在那个乱糟糟的实验室，而是站在一个纯白色的、无边无际的空间里。
在他面前，无数金色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汇聚成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
那个身影没有具体的五官，但赵思源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股熟悉的、带着烟草味的压迫福
“学者。”那个金色的身影开口了，声音是无数数据流轰鸣产生的共振，宏大得像是从边滚来的雷声。
“好久不见。”
“队……队长……”赵思源的意识体在颤抖，他想哭，但在这里流不出眼泪。
“别叙旧了，你的脑子撑不了太久。”
那个金色的身影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赵思源的额头上。
“带着这句话回去。”
“告诉龙局长，告诉所有人。”
那个宏大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股让赵思源灵魂都要冻结的寒意。
“我们……有大麻烦了。”
“我在梳理规则的时候发现，‘回响’病毒并没有死绝。”
“它不是藏在某个角落。”
“它藏在……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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