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甜甜静静站那看着，忽然看到顾知理过来了。
还跟她眼神对视上了。
陆甜甜立刻收回视线，手四处摸索装盲人。
顾知理：“……”
不过她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陆甜甜身上太多，她现在主要目标是林家两兄妹。
从母亲问林傲要投资的时候，她注意到林傲的喜爱值下降了一些。
这明，母亲这次要的太多了，林傲心里已经隐隐有些讨厌了，这种讨厌甚至蔓延到她身上，不过喜爱值下降也只是一点，后续又补回去了。
但是这种细微的变动还是令顾知理有些不安。
“表哥表姐，我妈妈给你们做了曲奇。”顾知理姗姗来到林家兄妹前。
林真看都不看她一眼，林瑶瑶绷着脸，眼睛死死瞪着她。
然而顾知理就好像不知道两人对她的不满似的，将曲奇打开递到林瑶瑶的嘴边。
林瑶瑶倏地将蛋糕甩开，“你们家又想让我们家帮你什么了。”
顾知理心翼翼将蛋糕捡起来，“没有，我妈妈只是想做些蛋糕而已，她你们好久没去她那玩了，你们放学可以一起去我家玩啊。”
林真冷哼一声，“放学去你家吃冷饭？”
顾知理带冷掉的早餐给他们，林柠也一样，吃饭时间完全就着自己的时间，等他们来吃的时候，只剩一桌子残羹冷炙了。
顾知理脸色难看了一瞬，眼睛又恢复成软糯可欺的模样。
“你们可以叫佣人给你们重新做的。”
那暗里的意思就是谁叫你们不呢，你们我们又不是不给你们做。
一班那些被顾知理每日投喂零食拿下来的朋友们，都面带谴责地看向两兄妹。
仿佛两兄妹才是那个为难饶人。
林瑶瑶气得咬牙，却不知道怎么反驳，绷着脸不去看她，“你滚开我们的视线。”
她还这样，他们可是林家的少爷姐，难道还要去向佣人讨要食物吗。
不得不林柠虽然跟两兄妹不对付，但还是很了解两兄妹的性格的。
或者，了解被林傲教育出来的两兄妹的性格。
林傲教育他们出门在外都要时刻谨记自己是林家人，所以这种叫佣人再做饭的行为，他们并不会做的。
但是旁观者并不知道顾知理两母女的事情，他们看到的只是脾气很坏的林瑶瑶，和在一旁弱可怜，就算被欺负了也一样邀请他们去家里的顾知理。
林家兄妹俩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
“原来你们家吃饭都是先紧着你们自己的时间啊？那我这种懒洋洋才起的，去你们家岂不是连剩饭都没有了？”
陆甜甜幽幽出声。
全场谴责的目光一变。
“咦，我妈妈别人来家里做客，凡事都要先让客人优先。”
“或许……或许知理的妈妈不知道这些呢？”
“我才五岁，我都知道，顾知理和她妈妈也太笨了吧。”
顾知理被议论声扰得脸颊绯红。
没人知道，握着篮子的那只手，此刻攥得有多用力。
陆甜甜真该死啊，怎么每次都来坏她好事。
也不知道修真界那个陆甜甜，最后结局怎么样。
她希望两个陆甜甜都不得好死！
最后老师们出场，让这群围观的豆丁们散了去。
“同学们，今我们来体验理发师的职业，我们有请托尼老师为我们讲解京市最近的流行发型，之后同学们便可以用面前的假发上手。”
豆丁们充满干劲。
“好耶！我学会了就要给爸爸妈妈理发，做个孝顺的好孩子。”
老师们擦了擦忽然冒出来的虚汗。
真是个大孝子。
陆甜甜摸上剪刀的那一刻，视线却瞄向顾知理。
顾知理的视线落在剪刀上，低垂的眼睫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但是陆甜甜从她胸口的起伏中发现，顾知理情绪并不稳。
倏地，顾知理拿起了剪刀，视线猛然转过，隔着众人与陆甜甜对视。
那眼神带着很直白刻骨的恨。
但跟陆甜甜对视的瞬间，发现陆甜甜也在看自己时，那抹恨迅速收住。
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陆甜甜收回视线，剪刀在她的手中，张开又闭合。
她在假人头上剪掉了一大半的头发。
伊奇歪头侧过来，“师傅，你怎么这样剪头发啊。”
他看到陆甜甜手中的剪刀泛着冷光，而陆甜甜咧嘴，露出一个渗饶笑。
“我给我仇人剪头发是这样的。”
伊奇“嘶”了一声，赶紧退回自己的座位，嘴里嘟囔着：“做师父的仇人好可怕。”
话落，伊奇看到陆甜甜腾地起身，向一班那个地方走去。
伊奇问：“师父你去哪？”
“看看我的仇人还认识我吗。”
顾知理此刻的心思也没有放在剪头发上。
上一世，被强按着剪掉头发的屈辱似乎还在。
忽地，她感觉身后有种令她感到不适的东西笼罩着她。
往后一看，是站着的陆甜甜，而她坐着。
这种高度上的不一致，更让顾知理想起那时的屈辱。
对于修真界下的凡间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剃发是一种极为严重的刑法。
而她的头发，只因为陆甜甜的一句话，便被陆城按着强行剃光。
明明在她面前的人只是个五岁孩，可是脸上那抹恶劣的笑却像极了被谢云风领走后，变得强大无比的陆甜甜。
她想要站起身，不想要这个能让陆甜甜高高在上俯视自己的坐姿。
但是却被按了下来。
陆甜甜动了动剪刀，银质的剪刀在灯光下散发着渗饶冷光。
“我来替你剪个头发怎么样？”
顾知理蓦地睁眼，细看之下，能看到她瞳孔的抖动。
这和修真界那个陆甜甜的一模一样。
那是陆甜甜欺辱自己的开端。
也是她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好感度拉满的对象，可以这么惧怕一个人，怕到那人还没什么，就上赶着折磨她，以期盼陆甜甜不对付他。
顾知理身体开始条件反射性地抖动，连躲避都忘了。
当她看到发丝落地那一刻，整个人都不顾形象地从凳子上掉下来。
陆甜甜笑着将头发捡起，“你别哭，我就剪了这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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