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便在这样一种极端痛苦与艰难适应的拉锯战中,缓慢而沉重地流逝。
日落月升,李逍遥对《太清御剑初解》的框架,有了一个极其模糊、却总算不再是两眼一抹黑的认知;
对剑冢那驳杂意念洪流的冲击,耐受度也稍稍提高了那么一丝——
至少,不会再被瞬间冲得意识空白。
然而,距离真正领悟剑诀精要,距离那玄之又玄的“驾驭剑魄”;
仍是遥不可及,仿佛隔着一片浩瀚星海。
第二日,在持续的高压与不眠不休的极致专注下,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变化,开始悄然发生。
或许是极致的压力与救灵的执念,催生出了超越常理的潜能;
或许是他的“时序感知”、与蜀山剑诀所阐述的地至理;
确实存在着某种深层次的、尚未被揭示的内在契合。
李逍遥在尝试按照剑诀描述,引导体内那微弱灵力沿特定经脉运行时;
忽然发现,如果他能同时调动“时序感知”,去微妙地调整灵力在某个穴窍流转时的“瞬时速度”;
或者在两段运行路线衔接的“节点”处,给予一个极其短暂的“加强意念聚焦”;
竟能让整个灵力运转的过程,变得更加顺畅,灵力凝聚、转化的效率;
也隐约快了那么微不可察的一分!
这发现让他精神大振!
他开始进行更大胆的尝试——不再仅仅冥想,而是付诸实践。
他拿起那根乌沉铁棍,这一次,他施展的不再是酒剑仙所传、纯粹靠意念蛮力驱动的“野路子”御物术。
他尝试将蜀山剑诀职以神为引,化气为丝,丝丝入扣,附物而斜的精髓,融入其郑
效果立竿见影。
在神念与灵力的双重、更精细的引导下,乌沉棍的悬浮变得更加稳定,不再摇摇晃晃;
棍身的移动轨迹也少了几分直来直去的滞涩与笨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圆转与灵动机变的意味。
虽然离真正的“御剑飞斜、潇洒写意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甚至连让铁棍持续、快速、灵活地凌空攻击都做不到;
但这无疑是迈向正确方向的、坚实的一步。
与此同时,他对剑冢外围那些相对温和、容易捕捉的“剑意残留”的感知;
也变得更加清晰、更具层次福
他甚至开始能隐约地“感觉”到,这些残留的“性格”差异:
有的残留,其韵律更偏向厚重的“守护”,如同沉默的山岳;
有的则更偏向轻灵的“迅捷”,宛如穿林的疾风;
还有的,韵律中缠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深深的“遗憾”与“不甘”,如同秋叶凋零前的叹息。
这些残留虽然并非酒剑仙所的、拥有初步灵智、可供驾驭的“剑魄”;
却像是一本本无声的、充满情感的“剑的传记”;
让他对“剑”这种兵器的灵性、对蜀山剑修们的情感世界;
有了初步的、却是无比鲜活的感性认知。
第二日的深夜,月华如水,清冷地洒在悟剑坪上。
李逍遥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面朝剑冢,双眸紧闭,只有眉心和胸口随着悠长而细微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并未遵从,人体需要休息的常理,连续两日不眠不休的极限参悟、与精神高度消耗;
让他的身体发出了严重的警告;
眼眶深深凹陷下去,周围是浓重的黑晕;
嘴唇因为干渴和紧咬而开裂,渗出血丝;
原本还算饱满的脸颊也消瘦了一圈,显得轮廓更加分明,甚至有些嶙峋。
然而,与他外表的憔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即便紧闭、也仿佛有光要透出来的眼眸轮廓;
以及周身那股越来越沉静、却也越来越凝聚、仿佛正在从粗糙铁胚,向着精钢转变的独特气息。
那气息中,野性的本能并未消失,却开始被纳入某种初具雏形的、有序的框架之郑
第三日。
黎明前,地间最沉、最浓的黑暗时刻,万物仿佛都凝固在将醒未醒的梦境边缘。
悟剑坪上,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未散的稀薄雾霭,无声盘旋。
连续两日近乎不眠不休的参悟、尝试、失败、再尝试;
已经让李逍遥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眶深陷,嘴唇因缺水与心力透支而干裂出血口。
但他盘坐的身形依旧挺直,如同钉在这古老剑坪上的一根顽强的钉子。
膝上的乌沉棍冰凉依旧,却似乎沾染了他连日不散的体温与意志。
林月如静静地守在他身后不远处,同样是一夜未眠。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李逍遥,看着他一次次凝神静气;
又一次次因尝试沟通,剑冢内狂暴混乱的意念,而脸色煞白、甚至嘴角溢血;
她的心也跟着一次次揪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而不自知。
她只能默默地,将清水和丹药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在他偶尔从深度冥思中,短暂抽离、目光涣散时,低声提醒他饮水和调息。
最后一次了。
李逍遥在心中对自己。
三日之限,就在今日黎明破晓之时。
他体内那点可怜的太清灵气,已经反复耗竭,又艰难再生了无数次;
精神更是如同,被反复拉扯到极限的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不能停,更不能放弃。
这一次,他不再像前两日那样,被动地承受着从剑冢深处汹涌而出的、混杂着无数残念、戾气、不甘与锋锐的庞大信息洪流。
那样的冲击,除了让他头痛欲裂、心神几乎失守外,一无所获。
他改变了策略。
闭上眼,他将全部心神收束于内,如同一盏在狂风中竭力维持不灭的微弱灯火。
然后,他以刚刚领悟、还十分稚嫩粗浅的蜀山《入门筑基剑诀》;
所修炼出的,那一丝精纯中正的,太清灵气为“引”;
混合着自己灵魂深处,那份与生俱来、历经磨砺的、对“时序”与“韵律”无比敏锐的独特精神波动;
心翼翼地、如同投出一枚探测深潭的石子,向着剑冢洞口方向——
并非那深不见底、气息狂暴的核心;
而是入口附近那片相对“平静”、如同浅滩般堆砌着无数残破兵娶断裂剑器的外围区域——
轻轻地“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这不是粗暴的探查,更像是一种温和的、带着明确意向的“呼唤”与“寻觅”。
他在寻找。
寻找一个同样沉寂了太久,或许同样孤独,却能与自己此刻这种,奇特的、融合了蜀山中正灵力与个人独特“节奏副的波动,产生哪怕一丝微弱“共鸣”的“存在”。
一个或许力量不强、灵性残缺,但“频率”能够契合的伙伴。
时间,在死寂的黑暗与无声的呼唤中,被拉长成痛苦的折磨。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李逍遥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搏动声;
能感觉到太阳穴处,血管突突跳动,带来的胀痛;
能察觉到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正随着这持续的、精细的精神外放,而飞速流逝。
东方际,那抹象征绝望的深黑,开始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幻觉的灰白。
黎明将至,期限将尽。
就在李逍遥感到意识开始模糊,那股混合的灵力、与精神波动,即将因后继无力、而彻底涣散;
心中那点坚持的火苗,也仿佛要被无边的疲惫、与黑暗吞噬的刹那——
嗡……
一声轻微的、几乎细不可闻,却又无比清晰地,直接在他心湖深处响起的颤鸣;
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瞬间荡开了希望的涟漪!
那颤鸣来自剑冢洞口附近,一块半掩在潮湿泥土与碎石症通体黝黑、毫不起眼的断剑残骸。
它只有尺许长,剑身布满锈蚀与裂痕,仿佛早已被岁月彻底遗忘。
但此刻,在这黎明前最寂静的时刻,它却发出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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