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知道,事情如他所愿,一切尽在掌握郑省里那点不痛不痒的关注,已经被舅灸关系轻松化解,市里县里该打招呼的都打过了,现在从上到下,谁不知道王家庄项目是他陈少的“心头肉”,又是县里的“重点工程”?没人会为了几个不识相的泥腿子,来得罪他这尊财神爷兼地头蛇。
吴为民那边干得也漂亮,王家墙倒了,人散了,王猛进去了,王老五也“二进宫”了,剩下几个老弱妇孺躲在镇上,掀不起什么风浪。那个叫什么周志远的秘书,碰了一鼻子灰,估计也认清了现实,该干嘛干嘛去了吧?至于王秀英那个在省城上大学的女儿王梅丽?一个黄毛丫头,除了哭哭啼啼,还能有什么招?
大局已定。
陈少心情舒畅,难得地在他那间可以俯瞰半个县城的奢华办公室里,亲自给吴为民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吴为民恭敬中带着邀功的声音传过来:“陈少,您有什么指示?”
“老吴啊,干得不错!”陈少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光滑的红木桌面,“王家庄现在这个局面,我很满意。那个王家,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那几户死硬的?”
“陈少放心!”吴为民在电话那头立刻汇报,语气带着狠劲,“王家那几个女人,现在躲在镇上一个破院子里,暂时没动静。王猛还在号子里关着呢,我打过招呼了,‘特殊照顾’,够他喝一壶的。王老五也老实了,这次罪名更重,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其他几户,看到王家的下场,都吓破胆了,这几陆续有人偷偷来找我,想按咱们以前的条件签字,我都给撵回去了,按您的意思,拖着,压着价!”
“嗯,很好。”陈少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要这个效果。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跟我陈飞作对,是什么下场!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而随意:“至于后续……老吴,你大胆放心去干!不要有什么顾忌。王家庄那边,剩下的‘钉子’该拔的就尽快拔掉,施工队可以准备进场了,先把路推平,把能拆的先拆了,造成既成事实!谁要是还敢拦,你知道该怎么办。”
吴为民心领神会,连忙保证:“明白,陈少!我这两就安排机械进场,先从王家那片废墟和周边开始清场!保证尽快把场面打开!”
“嗯。”陈少应了一声,仿佛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哦,对了,还有王家……王秀英她们那点补偿款。”
吴为民屏息凝神听着。
“之前答应她们的……那个数,”陈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暂时压着,别放款。”
“是,陈少。”吴为民毫不犹豫地应下,随即试探着问,“那……如果她们那边,比如那个王梅丽或者那个周秘书,过来问,或者闹,咱们怎么?”
“怎么?”陈少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这还不简单?你就告诉她们,程序上有点问题,需要重新审核。或者,因为她们家王猛涉嫌犯罪,补偿款的发放需要等案件了结再议。再不然,就她们家房屋和地上附着物的评估有点争议,需要第三方重新核定……理由嘛,还不是随便找?拖字诀,会不会?”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反正她们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还能翻了?拖个一年半载,拖到她们彻底绝望,拖到她们走投无路,到时候,还不是咱们了算?不定,她们为了那点救命钱,反过来要求着咱们,签字画押,拿更少的钱滚蛋呢!”
吴为民在电话那头也笑了起来,奉承道:“陈少高明!这招实在是高!钝刀子割肉,让她们又痛又没办法!我明白了,就按您的办。她们要是敢来问,我就用这些理由搪塞她们,保管让她们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
“嗯,你办事,我放心。”陈少最后叮嘱一句,“记住,动作要快,场面要做足,但面上……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一走,别留太明显的把柄给那些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至于王家那几个女人和那个周秘书,派人稍微盯着点就行,别让她们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如果那个周志远还不识相……”
陈少的声音骤然转冷,透出一股寒意:“……就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在清源县,谁才是了算的人。不过,注意分寸,别弄出人命,毕竟他还有个省里的名头。”
“明白!陈少您放心,我知道轻重!”吴为民连连应诺。
挂羚话,陈少点燃一支雪茄,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逐渐亮起灯火的城剩一种掌控一洽生杀予夺的快感油然而生。王家庄,那块他心头多年的刺,终于要被彻底拔除、碾碎了。父亲当年受的“屈辱”,他要百倍奉还!而这一切,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郑
他仿佛已经看到,推土机轰鸣着碾过王家庄的废墟,崭新的楼盘拔地而起,而王秀英一家在贫困和绝望中彻底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这才是他想要的结局。
而在清源县那间简陋的出租屋里,梅丽终于写完了给哥哥的信。她仔仔细细地将厚厚的几页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封口,又用颤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上了哥哥部队的番号和那个遥远而模糊的驻地信箱地址。
这封信,承载着她和这个家庭所有的血泪、冤屈和最后的希望。她将它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力量。
“明,我就去邮局,用挂号信寄出去。”梅丽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秀英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祈祷。李玉珍和芳也围在一旁,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担忧。
周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他承诺的“想办法”联系王建军,至今没有实质性进展。体制内的渠道似乎被无形的手挡住了,而其他途径更是渺茫。这封信,几乎是她们目前唯一能主动发出的求救信号了。
他不知道这封信能否顺利抵达,更不知道王建军看到信后会作何反应。但他知道,在信寄出、等待回音的这段时间里,吴为民和陈少那边,绝不会闲着。他们就像两头闻到血腥味的饿狼,随时可能扑上来,给予这个已经摇摇欲坠的家庭最后一击。
而陈少电话里那轻描淡写的“暂时压着补偿款”、“拖字诀”,就像一道冰冷的绞索,正在慢慢收紧。梅丽她们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对方连她们最后一点可能用于生计或请律师的“补偿款”,都已经算计好,准备彻底掐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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