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离开客厅时,白安星眼巴巴地拉着白从安的袖子。
“哥哥,这么早就要出门啊?”
“嗯,去办点事。”白从安揉揉弟弟的头发,“你乖乖待着,按时吃药。”
“知道了……”白安星撇撇嘴,松开手,又看向南宫霖,“那个……测试的事……”
“等你伤好。”南宫霖言简意赅。
白安星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嗯。”
两人离开病房,许言已经等在走廊尽头。
“少爷,车备好了。”
“先去主星城区。”
悬浮车驶出老宅,升入空中航道。
从车窗看出去,主星城区依旧繁华,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空中航道车流如织。
但仔细看,能发现不同。
很多大厦明显经过翻修,此刻外墙显示屏上滚动播放着“新叶”移民宣传片。
街头巷尾多了不少身着志愿者制服的人,正向行人发放传单。
“变化挺大!”白从安看着窗外。
“嗯,”南宫霖应了一声,手指在膝上的数据板上滑动,“但还不够。”
他调出一份实时数据:“过去二十四时,新增自愿报名人数只有三万。按这个速度,一个月都转移不完八亿人。”
白从安凑过去看:“那些反对的家族……真没办法服他们?”
“樱”南宫霖关掉数据板,“但需要时间,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悬浮车降低高度,驶入第七区。
这里曾是主星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如今却显得有些冷清。
街道上行人不多,很多店铺都关门了,橱窗上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
“人都走了?”白从安问。
“一部分。”南宫霖示意司机停车,“下去看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怀里抱着个旧布包,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白从安走过去,轻声问:“阿姨,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老妇人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等儿子。”她声音沙哑,“他今回来。”
白从安和南宫霖对视一眼。
“您儿子……”
“当兵的。”老妇人,“三年前走的,执行任务,很快就回来。”
她顿了顿:“我每在这儿等他。”
白从安心里一沉。
三年前……
“阿姨,”他蹲下身,“您儿子叫什么名字?也许……”
“不用了。”老妇人摇摇头,眼神清明了一瞬,“我知道他回不来了。但我总得等点什么,不然这日子……怎么过?”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伙子,谢谢你们!我该回去了!”
她抱着布包,慢慢走远了。
白从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南宫霖走到他身边:“这样的人,主星还有很多。”
“他们不走,是因为……”白从安没完。
“因为这里还有他们放不下的东西。”南宫霖接过话,“记忆,承诺,或者……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
他看向街道尽头:“所以光讲道理没用,得给他们新的‘念想’。”
“新叶’还不够吗?”
“对新的人来够。”南宫霖转身往回走,“但对那些心已经死在这里的人来,不够。”
两人重新上车。
“接下来去哪?”白从安问。
“暗龋”
基地还是老样子,冷清,安静。
“智脑”妹子依旧对着满墙光屏敲代码,手速快出残影。
“重山”在角落举哑铃,肌肉贲张。
“闪灵”少年盘坐在训练场中央,指尖跳跃着微弱的电弧。
南宫霖一进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首领。”
“嗯。”南宫霖点头,“继续。”
众人立刻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
白从安跟在南宫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他“入职”没多久就离开的地方。
“还习惯吗?”南宫霖忽然问。
“啊?”白从安愣了一下,“还好……就是人太少了。”
“够用就行,”南宫霖走向指挥室,“暗刃不是靠人数堆出来的。”
指挥室里,林恩和霍衍已经在等了。
“老大!”霍衍站起来,“你总算来了!”
“情况怎么样?”南宫霖在主位坐下。
林恩调出光屏:“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元初在主星安插了至少十七个隐蔽据点。其中八个已经确认,剩下的还在排查。”
“据点功能?”
“主要是情报收集和煽动民众情绪,”林恩推了推眼镜,“他们利用网络和地下渠道,散播‘移民是阴谋’、‘新叶是陷阱’之类的谣言。”
霍衍补充:“我们还抓到几个在街头演讲的‘反移民斗士’,一审,全是拿钱办事的。”
“幕后金主查到了吗?”南宫霖问。
“查到了,”林恩调出另一份文件,“都指向那几个反对移民的家族。”
“意料之郑”南宫霖看着屏幕上的名单,“处理了吗?”
“按你的吩咐,没动他们本人,”林恩,“但把他们暗中支持的几个煽动组织端了,证据匿名发给了媒体。”
霍衍咧嘴一笑:“今早上的新闻头条可热闹了,‘某家族暗中资助反移民组织’,‘贵族背后的肮脏交易’……那群老狐狸现在肯定焦头烂额。”
南宫霖点头:“做得好。但还不够。”
他看向白从安:“你有什么想法?”
白从安正在看屏幕上的数据,闻言抬起头:“我?”
“嗯。”南宫霖眼神平静,“旁观者清。”
白从安想了想:“我觉得……我们可能忽略了普通人最关心的事。”
“比如?”
“比如……”白从安组织着语言,“去新叶后,住哪儿?吃什么?孩子上什么学校?老人看病怎么办?”
他指着屏幕上的宣传材料:“我们的宣传都在讲大道理——安全,自由,未来。但普通人最关心的,是眼前的柴米油盐!”
霍衍挠头:“这些不是都有安排吗?住房,学校,医院……”
“有安排,但没讲清楚,”白从安,“宣传片里都是漂亮的建筑和绿地,但没告诉人们,具体怎么分房,学校师资怎么样,医疗条件如何。”
林恩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们宣传得太‘空’了?”
“对,”白从安点头,“对于已经决定要走的人来,这些可能不是问题。但对于犹豫的人来,这些才是他们做决定的关键。”
南宫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有道理。”
他看向林恩:“调整宣传策略。做一批具体的、接地气的宣传材料——住房分配方案,学校课程表,医院设备清单,就业岗位介绍。”
“明白。”林恩立刻记录。
“还有,”南宫霖补充,“组织一批已经转移到‘新叶’的人,回来做现身法。让他们讲讲真实的生活,好的坏的都讲。”
霍衍眼睛一亮:“这个好!真人真事最有服力!”
“你去安排。”南宫霖,“找那些表达能力强的,性格开朗的。”
“包在我身上!”霍衍拍胸脯。
南宫霖又处理了几份文件,然后起身:“我和安安去趟军校,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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