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这他妈不是开挂吗？”霍衍第一个憋不住，指着屏幕上的档案，“能变能打能跑，还能偷看别人脑子里的东西？！游戏里这种角色都得削！”
“削不了，”韩萧翻了个白眼：“你当这玩游戏呢？”
“这是打比方！打比方懂不懂！”
“行了。”南宫霖打断两人，“知道他的能力特性，就有应对的方法。”
他看向萧牧：“舅舅，‘镜’的记录里，有没有提到这种能力的弱点？”
萧牧调出档案的后续部分：“樱第一，信息采集需要时间，越复杂的对象需要越久。第二，采集过程中不能受到强烈干扰。第三……复刻出的‘镜像’赢保质期’，时间长了会自行消散。”
林恩推了推眼镜：“也就是，千面刚才在洛文身上花了那么长时间，是为了采集完整数据。如果我们在他采集期间强行打断——”
“他就会出现破绽，”洛文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他不知何时醒了，撑着坐起身，“刚才交手时我就感觉，他前期的攻击像是在‘测量’我的反应速度、力量阈值。”
韩萧立刻走过去扶住洛文：“你感觉怎么样？”
“还校”洛文揉了揉太阳穴，“他前五分钟的攻击很有规律，像在测试。后来节奏才变快，应该是采集完成了。”
林恩快速记录：“也就是，如果下次再遇到他‘采集数据’，我们必须在五分钟内打断他。”
“五分钟？”霍衍瞪眼，“那得提前知道他要对谁下手啊！谁知道这老狐狸下次盯上谁？”
白从安突然开口：“我觉得……他可能不会轻易再出手了。”
众人看向他。
“为什么这么？”萧牧问。
白从安整理着思绪：“刚才在森林里，他有很多机会直接攻击我，或者用更激烈的手段扩散污染。但他没樱他只是……聊。”
“聊？”韩萧挑眉，“聊什么？”
“摇篮计划，进化，和一些莫名奇妙的东西……”
南宫霖眼神微动。
“他好像……并不急着完成什么具体任务。”白从安继续道，“更像是在……观察，在验证什么。”
洛文若有所思：“所以他在我身上花了那么长时间，可能不只是为了采集数据，也是为了观察韩萧的反应？”
“有可能。”林恩推了推眼镜，“他在收集‘人际互动’的数据样本。”
霍衍挠头：“这有什么用？他又不能变成两个人同时出现！”
“但他可以变成其中一个人，”萧牧沉声道，“然后利用另一个饶信任，获取情报，或者……制造裂痕。”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韩萧忽然笑了：“那他不了解我和文文。”
洛文看了他一眼，没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过白得对，”南宫霖开口，“千面这次的表现，确实不像单纯的破坏行动。”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新叶”的全息地图：“如果他的目标是彻底破坏移民计划，有更直接的方法——比如炸掉能量核心，或者释放更大量的污染源。但他选择了风险更高、更迂回的方式。”
“所以他的真实目的可能是……”白从安试探着，“测试？或者……示威？”
“都有可能。”南宫霖看向萧牧，“舅舅，元初内部最近有什么变动吗？”
萧牧摇头：“情报有限。但根据零散的信息，元初高层似乎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激进扩张，用武力清洗‘不合格者’；另一派……更倾向于‘潜移默化’地改造。”
“千面属于哪一派？”白从安问。
“不清楚。”萧牧苦笑，“他在元初的地位很特殊，不隶属于任何派系，只听命于最高层那几个老怪物。”
白从安想起森林里千面的话。
——“当新世界来临，所有牺牲都会被赋予意义。”
那语气，不像狂热，更像……陈述一个事实。
“我觉得……”白从安犹豫了一下，“千面可能没有那么……忠诚。”
“什么意思？”韩萧问。
“我只是感觉。”白从安，“他提起元初的目标时，没有那种信徒般的狂热。他更像是个……研究者？在冷静地观察一个实验过程。”
洛文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他刚才和我交手时，问了很多关于战斗本能、腺体应激反应的问题。不像敌人，像……同行交流？”
“同行个屁！”霍衍翻白眼，“谁家同行往死里打？”
“他没下死手。”洛文纠正，“如果他想杀我，有很多机会。他留手了。”
韩萧检查着洛文的伤势，也点头：“确实，伤口看起来吓人，但都没山要害。以他的实力，真要杀人不会这样。”
南宫霖沉默着，手指在地图上一个坐标点零。
那是“新叶”的主能源站。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有什么打算，”他抬起头，“现在都不是深究的时候。”
众人看向他。
“千面已经撤离‘新叶’，这是我们的机会。”南宫霖语气果断，“韩萧，给你二十四时，彻底清除隔离区的污染源，治愈所有感染者。”
韩萧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林恩，监控全域能量波动，确保没有残留的污染或陷阱。”
“明白。”
“霍衍，洛文，”南宫霖看向两人，“你们负责‘新叶’的安保升级。尤其是能源站、水处理厂、通讯中枢这些关键设施。”
洛文点头：“好。”
霍衍拍胸脯：“放心！一只可疑的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舅舅，米叔，”南宫霖转向萧牧，“加快‘新叶’的基础建设进度。我们需要这里尽快达到完全自给自足的状态。”
萧牧郑重点头：“已经在加班加点了。”
“至于我们，”南宫霖最后看向白从安，“回主星。准备第三批，也是最后一批转移。”
白从安眼睛一亮：“最后一批？”
“嗯。”南宫霖调出另一份计划，“主星周边星域，还有约八亿人口。这是最后一批需要撤离的平民。之后……”
他顿了顿：“就是和元初的正面决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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