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溪惊呼：“谁！你谁？”
看着乖乖巧巧的怎么张嘴就要人死，挑谁不好挑王松全。
陆云芷也傻了，姐姐不是换个消息就好吗。
怎么，怎么还要人命。
陆云深眉头皱得更紧，直接上前把陆云芷拽到身后，正色道：“陆家无意卷进林、王两家纷争，若是做客，鄙人诚挚相邀扫径以待，若是其他，还恕陆某无能为力。”
林乔耸耸肩，无所谓道：“那你们走吧，哦对了，陆云溪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图纸我已经给了怀溪县县令李朴，殿下亲自取名怀青渠，之后就靠你了。”
吵架归吵架，该用还是得用。
陆云深霎时看向一旁缩头缩脑的陆云溪，咬牙切齿道：“你又答应了什么！”
“就……就改建怀溪县的水渠。”陆云溪恍然，太子方才夸他就是因为这？
陆云深：……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要人命的勾当，就是费钱。
但陆云深还是没忍住抬脚往陆云溪屁股上踹了一脚。
难怪大伯寄信回家别惹林乔，这要钱又要命的，谁家惹得起。
陆云芷头一回见陆云深动手，吓得连忙拦在陆云溪身前：“不妥不妥，失礼失礼，大哥你冷静冷静。”
逗得坐在台阶上的林乔和沈昭二人噗嗤笑出声。
林乔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拱火把尹怀青一事道了个清清楚楚。
陆云芷火急火燎跑上前捂嘴，结果被沈昭拎着后领强行按在一旁。
林乔又道：“陆二公子心知有愧，主动揽下此事，陆家簪缨世家，累世传儒，总不会言而无信吧。”
“不会。”陆云深应下，完又踹了陆云溪一脚。
他突然觉得丢了一魂也好，从前这子闯祸他虽呵斥惩罚过，但哪儿有动手来得痛快。
陆云深理了理衣襟：“此事我们陆家应下，至于其他林姐还是另请高明。”
“嗯，随你们。”
洒脱不羁、懒散肆意的模样好似之前要人命的人不是她。
陆云溪落在最后，见陆云深已经大踏步走出后院又调转头来：“你真能帮我哥找回那什么爽灵？海祭位置谁也不知道，你怎么找。”
“万物有灵，寻亡魂问路。”
陆云溪略微思索一番，当初在公堂观王衡那厮反应，世上的确有鬼魂一。
陆云深这一丢魂，脾气多大啊，不找回来往后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王松全哪儿招你惹你了，非得要他死。”
“你又不帮忙，问这么多干嘛。”
陆云溪也不走了，直接坐在林乔身侧，然后在沈昭阴恻恻眼神注视下自觉隔开两个身位，压低声音道：“倒也不是不能帮，王松全那个老东西坏事做尽，死凉也不可惜。你若只是缺人手我这儿就有，但你想要整个陆家配合，那还得找我哥。”
他在家中一向不上话，陆云溪眼珠子一转，提醒道：“我哥重信守诺，最不喜欠人人情。若你能先让他欠下人情，贼船不上也得上。”
林乔抚掌赞叹，陆家有慈“卖兄”的亲弟，前路渺茫啊。
她转头就对沈昭道：“我屋里桌上有根长鞭，挺结实的。”
长鞭？
陆云溪瞳孔地震。
……
陆云深正向坐在学堂门前的太子告辞，忽然一阵疾风从他身侧刮过。
不等陆云深反应，双手已被紧紧捆缚在身前。
陆云溪紧随其后，一把捞起吱哇乱叫的陆云芷，留下句“我去准备出海的船”就马不停蹄跑了。
头也不敢回。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盛泽玉和陆云深二人。
沈昭尽职尽责勒紧长鞭，直到陆云深被一把按在门槛上时他才彻底醒过神。
“你们这是强买强卖！”
从沈昭嘴里知道前因后果的盛泽玉眼神频频往一旁陆云深身上瞟。
真可怜。
盛泽玉思索片刻，忽然掏出一只骨哨吹响，紧接着几名渔夫打扮的御鳞卫立刻放下手中活计从四面赶来：“殿下有何吩咐。”
盛泽玉递上一块令牌，背刻“墨”字：“拣个脚程最快的，立刻动身前往琅琊郡，调亲兵速来。”
“遵命！”
据皇叔所，庆州州牧乃王家门生，现任州都指挥使又与柳家沾亲带故。
林乔这丫头看着乖巧，时不时就憋个大的，要是在江南出事不父皇母后，单是盛泽兰就够他烦的。
不过盛泽玉还是不太懂，看向沈昭问道：“林乔怎么突然想着要冲王松全下手。”
他虽有猜测林乔此行江南是来找王家麻烦，但这些时日就没见她提过“王”这个姓，倒是程家被她薅了个遍。
又查那什么海祭，到后来他也不确认这丫头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王松全同她并无干系，要报复不该冲王松清另一个儿子王留善下手？
两人谈话浑不在意门槛上还坐着个陆云深。
沈昭直接道：“王松全在运城还欠着一条人命。”
盛泽玉恍然，上下打量沈昭两眼：“你子这么殷勤，杀个人对你来讲不是轻而易举，非得找上陆家这群书生。”
一条接一条消息在陆云深脑子里砰砰砰炸响。
他突然意识到爽灵的重要性了，脑子实在有些不够用。
为何要去景王封地琅琊郡调亲兵，太子不是来江南赈灾的？
还迎…什么叫这群书生，他不蠢，听懂了太子嘴里的嫌弃。
陆云深深知打断人话不太礼貌，但还是没忍住插嘴：“殿下可需我回避一二。”
哪有当着人面算计的，他实在不想上这条贼船。
沈昭挪个位置挡在陆云深身前：“林乔想帮你。”
盛泽玉闻言懒懒倚回竹椅，带起一阵吱呀声响：“某人方才还叫我喝西北风，帮我？呵，帮我什么，帮我扇西北风不成。”
浑身别扭劲看得沈昭直皱眉，当着人面人家师父的不是，自己倒先气上。
“林乔恰好在珠楼碰见我们那日，她怕打乱殿下的计划问我们怎么也在珠楼。我告诉她程惜川掌平澜军务，程博旬掌庆州海防，以防生乱得先稳住程家，她就问我你是不是想效仿先帝于刑部外设公堂一事。”
太子提前来江南本就不寻常，一路上林乔听见太子下达命令，除了身边留下几个随身御鳞卫，其余皆派出去搜集各家仗势欺人、犯上作乱的证据，心中便有了猜测。
直到沈昭这么一，又得知程家军中蛊与柳家有关，林乔更是笃定几分。
世家大族经营多年，高皇帝远养的部曲只多不少，当年先帝刚杀进皇城还根基不稳，靠着手握重兵才将柳家等大家族死死压制。
太子来江南第一件事就是找上程家，利用程家军中蛊一事获取程惜川以及程博旬支持，防的就是日后肃清引来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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