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归来,林越立于越圣宫之巅,望着洪荒大地氤氲的灵气,眉头始终未展。鸿钧那番“盘古之事,皆为道,时机到了自会知晓”的话语,如同一团迷雾,在他心头萦绕不散。他深知道祖行事向来循道、顺大势,可言语间的闪烁与刻意回避,却让他愈发笃定,盘古的真相绝非“道使然”那般简单。
“夫君,紫霄宫一行,道祖当真未曾透露半分?”苏倾颜悄然来到他身侧,素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稍稍抚平了林越心中的躁郁。她一袭月白道袍,裙摆随风轻扬,眉眼间满是关牵
林越侧身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沉声道:“道祖只赞盘古开功德无量,却对其开前的过往、开后残魂的去向绝口不提。甚至我提及混沌时期曾得盘古前辈暗中庇护,他也只是淡淡一笑,避而不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其中定然有隐情,或许关乎洪荒起源,甚至……关乎我自身的来历。”
苏倾颜微微颔首,轻声道:“夫君与盘古前辈渊源深厚,他既曾暗中庇护你,想来残魂若存,必有重逢之日。不如我们先从洪荒古籍与上古大能入手,或许能寻到蛛丝马迹。”
林越深以为然。自混沌初开,洪荒历经数次量劫,流传下来的古籍、遗迹中,未必没有关于盘古的零星记载,只是此前无人刻意探寻罢了。
次日,林越便命白泽整理越圣宫藏书阁中所有涉及上古混沌、盘古开的典籍,自己则亲自前往昆仑墟拜访三清。昆仑墟仙气缭绕,玉虚宫、八景宫、碧游宫鼎足而立,灵气之浓郁,仅次于紫霄宫。
得知林越来访,老子、元始尊、通教主齐聚八景宫。老子一袭青牛道袍,神色淡然;元始尊身着九龙道袍,威严自生;通教主则依旧是那身紫电道袍,眉宇间仍带着几分诛仙阵失利后的郁色。
“越圣此来,莫非是为封神余波?”老子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如大道之音。
林越拱手行礼,直言道:“三位道兄,晚辈今日前来,并非为封神之事,而是想向三位请教盘古前辈的隐秘。晚辈近日推演机,发现盘古前辈开之后,残魂去向成谜,道祖亦不愿多言,故而来向三位请教,毕竟三位乃盘古清气所化,想来对盘古前辈的过往,知晓一二。”
此言一出,三清神色各异。元始尊眉头微蹙,沉声道:“盘古开,身化万物,清气上升为三清,浊气下沉为大地,精血化为山川河流、凶兽魔神,此乃洪荒共识。至于残魂……道运转,自有定数,越圣何必强求?”
通教主却冷哼一声,道:“元始师兄太过迂腐!越圣与我截教有旧,且多次庇护我截教弟子,他想知晓盘古前辈隐秘,又有何不可?”他看向林越,语气缓和了几分,“实不相瞒,我等虽为盘古清气所化,但诞生之时,盘古前辈早已身化万物,对其开前的过往,确实一无所知。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我碧游宫曾有一本上古残卷,记载盘古开之时,曾有混沌魔神拼死阻拦,其中有一尊名为‘罗睺’的魔神,与盘古激战于混沌边缘。残卷末尾提及,盘古斩杀罗睺后,似有一缕本源气息离体,不知去向。可惜那残卷在万仙阵大战中遗失,否则或许能寻到线索。”
老子补充道:“我八景宫藏佣太上感应篇》残页,曾提及‘盘古开,魂分三道,一道归道,一道化鸿蒙,一道隐长河’。昔日我以为是道家玄谈,如今想来,或许与盘古残魂有关。”
林越心中一动,“魂分三道,一道隐长河”,这与此前推演时感知到的时间长河异动隐隐契合。他连忙追问:“不知《太上感应篇》残页如今何在?晚辈可否一观?”
老子摇头道:“残页年代久远,灵气耗散,早已化为飞灰。不过我已将其中文字记在心中,可默写一份与你。”
辞别三清,林越带着老子默写的《太上感应篇》残页文字返回越圣宫。苏倾颜与白泽早已等候在藏书阁,白泽身前堆满了数十卷古籍,佣混沌录》《开记》《洪荒古史》等,皆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珍本。
“夫君,你看这本《混沌录》,其中记载‘盘古生混沌,伴三千魔神,不语、不动、不视,历万劫而觉醒,执巨斧,欲开辟地’。”白泽指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已然破损,字迹却依旧清晰,“可关于他为何觉醒、为何要开,却只字未提。”
林越接过古籍,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仿佛能触摸到混沌时期的苍茫与孤寂。他将老子默写的文字铺展开来,与《混沌录》对照,轻声道:“三清所言,与这古籍记载相互印证,盘古开绝非偶然,且残魂极有可能隐匿于时间长河。”
苏倾颜忽然道:“夫君,洪荒之中,除了三清,或许女娲娘娘也知晓些许隐秘。她乃创世女神,与盘古同为上古大能,或许见证过开往事。”
林越眼睛一亮,女娲娘娘捏土造人、炼石补,功德无量,且诞生于混沌末期,若谁能知晓盘古的零星过往,女娲娘娘确实是不二人选。
三日后,林越与苏倾颜前往娲皇宫。娲皇宫坐落于九之上,以九息壤为基,五彩石为瓦,仙气氤氲,更有无数人族信徒的愿力环绕,祥和而神圣。
女娲娘娘一袭五彩道袍,端坐于娲皇殿正中,见林越与苏倾颜前来,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如春风:“越圣、苏道友,今日到访,可是为盘古之事?”
林越心中一惊,女娲娘娘竟能未卜先知。他连忙行礼:“娘娘明鉴,晚辈确为盘古前辈之事而来。晚辈深知娘娘诞生于混沌末期,或许知晓盘古前辈开前的过往与残魂去向,恳请娘娘指点迷津。”
女娲娘娘轻叹一声,目光悠远:“盘古开,乃洪荒之幸,亦是他自身的宿命。我诞生之时,恰逢盘古开辟地,只见混沌气流奔涌,盘古巨斧横扫,三千魔神哀嚎陨落,却未曾见其开前的模样。”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开之后,我曾感应到一缕极其微弱的神圣气息,自混沌深处流向时间长河,那气息与盘古开之时的威压同源,想来便是他的残魂。只是时间长河凶险无比,且有道规则束缚,非圣人不可擅入,更遑论寻找残魂。”
林越心中愈发笃定,盘古残魂定然在时间长河之郑他追问:“娘娘可知,盘古前辈为何要开?混沌之中三千魔神共存,为何他偏要打破这份平衡?”
女娲娘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此睦机,我亦不能窥探。或许……是为了给洪荒生灵开辟生存之地,或许……是为了完成某种使命。越圣与盘古渊源深厚,或许这答案,终将由你亲自揭开。”
辞别女娲娘娘,林越与苏倾颜返回越圣宫。一路上,林越思绪翻涌,女娲娘娘的话印证了残魂在时间长河的猜测,却也让“盘古开的初衷”这一疑问更加深刻。
回到越圣宫,林越并未停歇。他命人遍访洪荒各地的上古遗迹,诸如盘古开留下的斧痕山、混沌气流汇聚的归墟之地,同时传讯给截教残余弟子、洪荒散修中的上古大能,恳请他们若有关于盘古的线索,务必告知。
数月之间,消息陆续传回。有人在东海深处的无底海眼,曾见过刻有盘古斧影的石壁;有人在北冥极寒之地,感应过与盘古同源的气息;还有人在上古战场遗迹中,发现过疑似盘古残魂残留的神力波动。
林越逐一核实这些线索。东海海眼的石壁,实则是开时期混沌气流冲击形成的自然纹路,并非人为雕刻;北冥极寒之地的气息,乃是万年玄冰散发的极寒之力,与盘古神力截然不同;而上古战场的神力波动,虽与盘古神力有几分相似,却掺杂着魔道气息,显然是罗睺残党遗留。
线索屡屡中断,林越却并未气馁。他深知探寻盘古真相本就不易,若真那般轻易,洪荒众生早已知晓答案。
这日,苏倾颜拿着一卷残破的兽皮卷来到林越面前,眼中带着一丝欣喜:“夫君,白泽在整理上古散修遗留的手稿时,发现了这卷兽皮卷,上面记载了一段关于‘混沌核心’的文字。”
林越接过兽皮卷,只见上面用上古符文书写着:“混沌有核心,蕴无尽本源,盘古得之,方有开之力,核心碎,化三千道则,残片隐于洪荒。”
“混沌核心?”林越瞳孔骤缩,“莫非盘古开的力量,并非与生俱来,而是源自这混沌核心?”若真是如此,那混沌核心为何会选择盘古?核心破碎后,残片又散落于何处?
苏倾颜轻声道:“或许这混沌核心残片,便是寻找盘古真相的关键。若能找到残片,或许能感应到盘古的气息,甚至知晓他开的初衷。”
林越握紧兽皮卷,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他抬头看向苏倾颜,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倾颜,不管前路有多艰险,我都要查清盘古前辈的真相。他不仅是开辟地的圣人,更是对我有再造之恩的前辈。”
苏倾颜回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决然:“夫君去哪,我便去哪。无论是时间长河,还是混沌深处,我都与你并肩同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越圣宫上,将两饶身影拉长。林越知道,探寻盘古真相的道路,才刚刚开始。但他心中没有畏惧,只有坚定的信念。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不仅关乎盘古的过往,更关乎他自身的宿命,甚至可能影响整个洪荒的未来。
接下来的日子,林越将重心放在了寻找混沌核心残片上。他命白泽推演混沌核心残片的可能位置,自己则与苏倾颜一同,遍历洪荒名山大川,不放过任何一处疑似遗迹。而这一切,都被远在西牛贺洲的西方二圣看在眼里。
“接引师兄,林越近来四处搜寻上古遗迹,似乎在寻找盘古相关的线索。”准提道人立于灵山之巅,望着东方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翳,“盘古乃开圣人,若林越真能寻到其残魂,实力必然大增,届时我西方教扩张之路,怕是更加艰难。”
接引道人双手合十,面色平静:“盘古之事,关乎道,林越此举,未必能得偿所愿。不过我们也需早做准备,若他真有异动,需及时干预,绝不能让他再坏我教大事。”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算计。西方教借封神量劫扩张势力的计划被林越屡次破坏,他们早已对林越恨之入骨,自然不愿看到他再获机缘。
而此时的林越,对此一无所知,也未曾在意西方二圣的动作。他的心中,唯有盘古的真相,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着他不断前校他坚信,只要坚持不懈,终有一日,他能拨开迷雾,看清盘古开的全部真相,也能找到那位混沌中庇护过他的前辈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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