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知道为啥不少村里看事儿的，要么眼盲要么耳背吗？
老辈人，那是替人破灾改命，泄了机，老爷给的惩戒。
这个故事发生在八十年代，华北平原的郑家村。
村里有个神婆，叫郑仙姑，五十来岁，没出嫁，独自住在村西头的土坯房里。
村里人谁家有白事，孩子闹夜邪病，甚至家里丢了东西都找她，她每次都能一一个准。
郑仙姑二十岁那年夏，去村北的河沟里洗衣服，不心滑进了深水区。
被救上来后，她昏迷了三，醒过来就变的不一样了，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还能掐算祸福。
她自己，昏迷那几，有个白发老太给了她一本黄皮册子，教了她看事儿的法子，还嘱咐她，一只能接三桩事，多了必遭报应。
郑仙姑第一次帮人看事儿，是村东头的李家丢了一头猪，那猪是李家准备卖了给儿子娶媳妇的，急的李老太直哭。
郑仙姑掐指算完，猪掉进村西砖窑后边的泥坑里了，李家人找过去，果然把猪找回来了。
从那以后，郑仙姑的名声就传开了。
村里有户人家，媳妇生了孩子，孩子总在半夜哭，哭了一个多月，大大的医院都看了就是治不了，最后没办法也去找了郑仙姑。
郑仙姑过去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家里的房梁，房梁上挂着的旧渔网犯了冲，摘下来烧了，再给孩子缝个红布兜，孩子就不闹了。
那家人照着做，孩子当晚就好了。
郑仙姑守着白发老太的嘱咐，一只接三桩事，不管是谁，给多少钱，多一桩都不接。
八十年代的农村，挣点钱不容易，郑仙姑帮人看事儿从不主动要钱，人家给多少就收多少，哪怕不给钱她也不恼。
就这么着，一晃三十年，郑仙姑从二十岁的姑娘，变成了五十多岁的老人，村里的辈都喊她郑姑奶。
这三十年里，郑仙姑也遭了些报应，先是磕掉了几颗牙，后来又崴了脚，走路一瘸一拐的。
村里人都，这是她帮人太多，泄了机，老爷给的提醒。
郑仙姑自己也知道，所以越发谨慎，但凡涉及改命的事，她都一口回绝。
这年秋的一，郑仙姑一早就接了两桩事，一桩是帮人看宅基地，一桩是帮孩子看前程。
按规矩，一三桩事，还差一桩，可从晌午到傍晚，村口都没人来，眼看快黑了。
郑仙姑心里有点慌，她看事三十年，虽然没多过，但也从没少过，她怕少看一桩事也算坏规矩。
于是，郑仙姑就拄着拐棍慢慢在村里溜达，想看看有没有人需要帮忙。
走到村南的田埂上，她看见赵家的祖孙三代在收花生。
老赵头七十多，儿子四十多岁，孙子赵柱才十七，正蹲在地上拔花生，看着身板结实，却总咳嗽，脸也发白。
郑仙姑的眼睛在赵柱身上停了半晌，突然喊了一声：“老赵，等会儿。”
老赵头听见声音，赶紧拉着儿子和孙子过来，笑着：“郑仙姑，您咋出来溜达了？”
郑仙姑没接话，只盯着赵柱，：“这孩子，寿数浅，活不过二十，别给你们养老送终，怕是连今年冬都熬不过去。”
这话一出，老赵头的儿子当时就急了，红着脸：“郑姑奶，您可别瞎，柱就是最近干活累着了，咳嗽两声，咋就寿数浅了？”
老赵头赶紧拉住儿子，：“你闭嘴！郑仙姑的话能有假？当年你爹我得了急病，还是郑仙姑给指的方子，才捡回一条命，你忘了？”
完，老赵头给郑仙姑作揖，：“郑仙姑，对不住，这子年轻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郑仙姑摆了摆手，：“没事，我只是看出来了，提一句，你们心里有个数就校”
完，拄着拐棍就往回走。
当晚上，赵柱拎着一兜苹果，还有两包点心，来到郑仙姑家。
郑仙姑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你咋来了？”
赵柱“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郑仙姑，我信您的话，我爷也您是活神仙，我不是怕死，我就是想，我要是走了，我爷都七十多了，我娘死的早，我爹身体也不好，谁给他们做饭，谁给他们洗衣，谁给他们送终啊？”
着，赵柱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一个劲地给郑仙姑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郑仙姑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了白发老太的嘱咐，改命必遭大报应，可看着这孩子一片孝心，实在不忍心。
沉默了半晌，郑仙姑叹了口气，把旱烟袋往炕沿上一磕，：“罢了，我活了五十多年，从没破过规矩，今就为了你这孝心破一次！”
赵柱一听，赶紧磕头，：“多谢郑仙姑，我这辈子都记着您的恩！”
郑仙姑凑到他耳边，低声了一番话，教他该怎么做，赵柱一边听一边点头，记了个明明白白，又磕了三个头，才一溜跑回家。
按照郑仙姑的嘱咐，赵柱等了十几，等到十五月圆之夜，准备了一桌酒菜，还有三炷香，一瓶白酒，来到村北的老榆树下。
老榆树下有个石碾子，赵柱把酒菜摆在石碾子上，倒了两杯酒，点上香，就躲到了石碾子后边的柴草堆里。
农村的夜静得很，赵柱躲在柴草堆里，大气都不敢出。
一直等到后半夜，他突然听见有两个老太太的话声，就在石碾子旁边。
“哟，这是谁摆的酒菜？还有白酒，怪有心的。”
“管他是谁，有吃的咱就吃，有喝的咱就喝，别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接着，就听见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吃东西的动静。
赵柱攥着拳头，等她们吃了大半，猛地从柴草堆里跳出来，“扑通”跪下，：“两位老神仙，求求你们，帮我改改寿数吧！”
两个老太太吓了一跳，看清是个伙子，互相看了看，：“寿数是定的，刻在生死簿上的，哪能改就改？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赵柱把自己的情况了，自己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放心不下爷爷和爹，一边一边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其中一个老太太掐着手指算了算，：“这孩子也是一片孝心，罢了，规虽严，也容得下这点情分，只是寿数不能白加，得拿你身上的东西换。
要你的眼睛，你这辈子就瞎了，要你的手，你就成了残废，要你的味觉，你这辈子尝不出酸甜苦辣，你选一个吧。”
赵柱想都没想，：“我选味觉！尝不出味道没事，能干活能照顾我爷和我爹就行！”
老太太点零头，抬手对着赵柱的嘴指了一下，赵柱瞬间觉得嘴里一阵发麻。
另一个老太太拿出一个红皮册子，用毛笔在上面画了几笔，：“给你加六十年寿数，你要记住，好好孝顺家人，多积德行善，不然这寿数，我随时会收回去的。”
完，两个老太太一晃，就没影了。
赵柱扶着石碾子站起来，摘了片与树叶尝了尝，确认啥味道都尝不出来了，转身就回了家。
没有味觉他一点都不在意，只想着往后能好好照顾爷爷和爹。
就在他见到两个老太太的那晚上，郑仙姑在家中，突然觉得眼睛一阵剧痛，像是有东西在挖她的眼睛，疼得她在炕上打滚。
等疼劲过去，眼前一片漆黑，再怎么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
郑仙姑坐在炕沿上，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苦笑了声，心里却没有怨。
她想，用自己一双眼睛换一个孩子的命和一个家庭的幸福，值了。
第二一早，老赵头和赵柱知道了郑仙姑瞎聊消息，赶紧来到郑仙姑家。
赵柱看着郑仙姑失明的眼睛，眼泪掉得止不住，：“郑仙姑，都是因为我，您才成了这样，我对不起您。”
郑仙姑摆了摆手，：“与你无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我的报应。”
从那以后，赵柱就把郑仙姑接到了自己家，当成亲奶奶一样照顾。
每给郑仙姑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吃饭的时候先给郑仙姑盛饭，夹菜，出门的时候扶着郑仙姑，陪她在村里溜达，晚上给她捏腿揉肩，家里有啥好吃的，都先给郑仙姑留着。
村里人都，赵柱有良心，郑仙姑没白帮他。
赵柱的味觉没了，吃饭啥味道都尝不出来，可他从不抱怨，依旧好好干活，好好照顾家人，村里谁家有困难，他都伸手帮一把。
日子一晃三年过去了。
这早上，赵柱正在给郑仙姑端粥，突然觉得嘴里一阵发酸。
他尝了尝粥，竟然尝出了甜味，他又惊又喜，赶紧拿起桌上的咸菜尝了尝，能尝出咸味了！
他的味觉，竟然恢复了！
赵柱赶紧跑到炕边告诉郑仙姑。
郑仙姑听了，点零头，：“善有善报，这是你自己挣来的，是老爷给你的奖赏。”
自那以后，赵柱对郑仙姑照姑更周到了，也更积德行善。
郑仙姑在赵柱家活到八十九岁，无疾而终。
走的时候，赵柱守在床边，哭得像个孩子，他按照村里最高的规矩，给郑仙姑办了丧事，十里八乡的人都来送葬，都郑仙姑是个好人，虽遭了报应，却得了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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