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的雀儿尖剑
更不懂事的藤子跟着尖剑
郁擎提着刀进来。
留宿在道观的顺子披头散发光脚就跑进了李如月的院子。
彭玉书被魏泰从宫里薅出来奔袭了半个时辰抵达道观诊脉。
得到一个结论——
“恭喜公主,二七而癸至,您……长大成人了。”
顺子读过《黄帝内经》,知道此言何意,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
郁擎也了然。
藤子没听懂前面,但长大成人听懂了。
只有雀儿还瞪圆了眼睛,紧张的脸色发白。
彭玉书找了两个年纪大点的宫女帮李如月清理,教李如月怎么应对。
顺子望着李如月走向屏风后的背影,惆怅起来。
郁擎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这消息如果被李延知道,李延肯定要动给李如月指婚的心思了。
他们却不知道,先动这个心思的人,并非李延,而是秦后。
秦后六月底就被送回京了,李如月根本没搭理她,照样送回了金轮寺。
秦后对韩放的脏心思,她身边的那些太监也告诉了顺子,顺子听的两眼一黑,一直没敢告诉李如月,毕竟眼下这事已经算解决了。
当做没有发生,对大家都是好事。
奈何,经过这一遭,秦后的心态彻底发生了变化。
从东海回京的路上,她不止一次的想逃,想回东海,想去找韩放,想去破坏城阳和顺美满的生活。
她的心里只有三个字——凭什么!
凭什么城阳这样坏的人,年轻时被先帝宠爱,嫁的是韩放这样万里挑一的好男儿,生的儿子玉树临风又争气就罢了,连公爹都是又有手段又护着她?
她从生出来就被保护,被保护了一辈子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父兄与爱人就要这样死去。
凭什么只有她落得孤苦伶仃,无处可依?
她这么闹了一路,回到金轮寺也闹,奈何没有人理她,她便大吼大叫:“城阳和韩家要谋反!让我见皇上,城阳和韩家在密谋造反!”
这话让金轮寺送饭的太监听到,告诉了自己的师父,他的师父是孙福通的徒弟,因此没经过顺子,直接告到了孙福通那里。
孙福通跑去瑶光殿找李如月,才知道瑶光殿的并非李如月。
惊怒之下,他找到顺子。
“徒儿并非有意隐瞒师父,只是宫中法会的事情已经让师父焦头烂额,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有徒儿盯着,便没有。”
孙福通叹息,知道他是体谅自己,却又未敢耽搁,攥住顺子的手:“秦后在金轮寺日日高喊城阳和韩家密谋造反,你……会不会是真的?”
顺子觉得不是真的,却也不敢那么大意武断的下结论。
他是一万个不愿意把秦后那点脏心思告诉第二个人知道,可眼下他又不得不坦白,先是告诉了孙福通,孙福通既觉得匪夷所思,又愁的一个劲儿叹气。
“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陛下知道,否则韩放又要是第二个……”
孙福通终究没敢把吴王二字出口。
纵然李延虐待吴王的时候他不在场,可是吴王究竟怎么死的,孙福通心里早已经有了猜测,无非从没有必要提出来自找不痛快罢了。
秦后这件事,也是个不痛快,是所有饶不痛快。
因为这件事如果被李延知道,李延就算被绿过三次了。
第一次这笔账算在吴王的头上,吴王劝李延别苛待秦后,这比绿了他还让他难受,所以吴王死了。
第二次是周远蓉和席仲,真假不,成了个永远的疑点,但是李延为了撇清关系,周远蓉和席仲的‘私情’是被明着论罪的。
再来这么一遭,李延得发疯,他一发疯,首先侍奉秦后的宫女、太监、侍卫们都得死一圈吧?
其次他会想要秦后死吧?
这种愤怒是否会波及到大公主呢?
都是未知,不值当冒险的。
“那要跟大公主吗?”
顺子心里不愿意,可秦后现在嚷嚷这件事,是他们都拿不准的事,不跟李如月商量,他们师徒俩防的明白吗?
师徒二人肩靠着肩,四只手揣袖子里,唉声叹气半,决定还是告诉李如月。
“慢慢儿……”孙福通叮嘱顺子,顺子愁眉苦脸。
的慢了就能不恶心了不成?
李如月在经历初潮,本来十几年来吃不好睡不好,身子就弱一些,好不容易吃饱了,又屡屡受伤,伤才好,又开始流血了。
雀儿每都死盯着她,李如月坐在那一旦闭眼时间久了,雀儿就紧张,以为她死了,李如月哭笑不得,便搂着雀儿脑袋搁在腿上,让她知道自己没事儿。
他身边的人没有不紧张的,彭玉书已经亲自下厨给她上药膳了。
顺子在她院子外徘徊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被藤子发现了,才不得不进来。
给李如月磕头后,又跪了一会儿,才把秦后的事情告诉她。
李如月心底一阵翻江倒海,闭上眼,面色因为失血而惨白,显得更加冷硬。
顺子跪在底下不敢话。
“他们要真的造反,就不会送她回来,那些太监,是韩老侯爷最后做主,让姑母妥协,同意放她回来的?”
“是,韩老侯爷先以签和离书胁迫,又同意了长公主所提议的让韩公子和武氏女成婚,以此作为条件,才让城阳公主松口,送皇后娘娘回来的。”
李如月了然:“姑母好福气啊。”
李如月感慨,顺子细思了一会儿,也逐渐梳理通了。
韩老侯爷这是想通过这个行为,向李如月传达一种‘和平、和解’的信号。
希望李如月不再作刁难。
李如月冷笑,和解?
韩老侯爷,你欠我的人情还没还,就想拿着这点破事卖面子?
“给韩老侯爷写信,我不同意韩昭娶武氏女,我不同意他践行对城阳的承诺。”
顺子想了想,道:“主子,他们爷儿俩住监察司的时候,奴才留意过,奴才以为,老侯爷未见得是真的让韩公子娶武氏女。”
李如月抬手:“真假不重要,我要他的态度,写信。”
顺子懂了,这封信不是不让韩昭娶亲。
而是在向韩承恩要一句话——我和城阳,你效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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