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无声,流年暗换。
转眼间,新帝登基已历数载。大隋山河,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深耕细作之下,褪去了昔日的动荡余痕,化作一幅海晏河清、万民安乐的长卷。朝堂之上,不再有勾心斗角、派系倾轧,只剩下同心协力、共辅江山的臣子;江湖之远,不再有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只剩下男耕女织、炊烟四起的安稳。
当年那个从风雨中走来、心怀苍生的少年帝王,如今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却依旧保留着那份清澈如初的仁心与坚守。他依旧每日不亮便起身临朝,依旧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至深夜,依旧会换上布衣,悄悄走出皇宫,行走在长安街头,听一听百姓的笑语,看一看人间的烟火。
旁人都劝他,如今下已定,四夷臣服,国库充盈,百姓安乐,陛下大可安享盛世,不必再如此操劳。
可新帝总是轻轻摇头。
“下太平,不是用来享的,是用来守的。”
“我若松懈一分,下便可能乱一分;我若多尽一分心,百姓便能多安一分心。”
他这一生,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皇位当成享受荣华的宝座,而是把它当成一副沉甸甸的担子,一头挑着江山社稷,一头挑着亿万生民。从登基那日起,他便立下誓言——不负下,不负苍生,不负当年先生在青山之上的谆谆教诲,不负乱世之中无数百姓对太平的苦苦期盼。
这一日,春暖花开,风和日丽。
新帝再次轻车简从,走出皇宫。没有侍卫开道,没有仪仗随行,只有一名老内侍跟在身侧,漫步在长安街头。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酒楼茶肆之中,书人拍着醒木,讲着当今陛下如何雷霆平定江南之乱,如何宽仁赦免无辜家眷,如何开放互盛安抚四方部族,如何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每讲至一处,台下百姓便齐声喝彩,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当今陛下,真是千古难遇的仁君啊!”
“若不是陛下,我们哪能有今这样的好日子!”
“陛下心里装着咱们老百姓,咱们这辈子,算是活在福窝里了!”
百姓们的话语,朴素而真挚,没有半点刻意奉承,全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新帝走在人群之中,听着这些话语,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这一生,所求的从不是青史留名,不是万民称颂,而是眼前这实实在在的安稳,是人人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是世间再无战火流离,再无冤屈难伸。如今,这一切,他终于做到了。
走着走着,一行人来到了城郊的一处田间地头。
田地里,农户们正辛勤耕耘,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老人们坐在树下悠闲地聊着。曾经荒芜的土地,如今已是良田万顷;曾经流离失所的流民,如今都有了自己的田地与家园。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认出了微服的新帝,连忙放下手中的农具,颤巍巍地跪倒在地:“草民……参见陛下!”
周围的百姓闻声,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齐齐跪拜,高声呼喊: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帝连忙上前,轻轻扶起老农,温声道:“老人家,快快请起,不必多礼。朕就是出来走走,看看大家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老农握着新帝的手,眼中含泪,激动得声音颤抖:“好!好得很!陛下给我们分了田,教我们耕种,兴修水利,减免赋税,我们现在吃得饱、穿得暖,孩子能读书,老人能养老,这日子,比做梦还要好啊!”
“我们全村人,都在为陛下祈福,愿陛下长命百岁,愿大隋万世太平!”
周围百姓齐声附和,呼声震,真诚而热烈。
新帝看着眼前一张张淳朴、安稳、充满希望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年少时,在青山之上,先生指着饿殍遍野的大地,教他“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他想起燎基之初,内忧外患,千头万绪,他夜夜难眠,唯恐辜负下;
他想起了江南之乱,暗流涌动,他以雷霆手段平叛,以仁厚之心安民,守住了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他想起了万国来朝那日,四方使者心悦诚服,九州大地,尽归人心。
这一路,步步艰辛,步步坚守,步步都向着苍生。
如今,山河无恙,烟火寻常,灯火可亲,下归心。
他终于可以问心无愧地一句:
江山不负我,我,亦不负江山!
新帝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温和而有力,传遍田野四方:
“大家都起来吧。
今日的太平,不是朕一个饶功劳,是你们每一个人辛勤劳作换来的,是朝中百官尽心尽责换来的,是下万众一心换来的。
朕只是做了朕该做的事。”
“朕只愿你们,
往后岁岁平安,年年丰收,
孩童健康长大,老人安享晚年,
家家户户,灯火长明,
世世代代,再无战乱。”
百姓们再次跪拜,热泪盈眶,高呼万岁。
阳光洒在大地上,洒在金黄的田垄上,洒在每一张幸福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新帝站在田野之间,望着万里江山,心中一片澄明。
他这一生,从少年到帝王,从风雨飘摇到下太平,始终坚守着一颗初心——一念苍生,万代太平。
他以仁治国,以德服人,以雷霆手段护苍生,以宽柔之心安下。
他没有追求开疆拓土的霸业,没有沉迷长生不老的虚妄,只守住了人间最珍贵的烟火与安宁。
夕阳西下,染红半边空。
新帝缓步回宫,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锦绣江山。
御书房的灯火,再次如常亮起。
只是这一次,灯火之中,再无焦虑与凝重,只有从容与安宁。案头的奏折依旧堆积如山,可每一份奏折之上,写的都是丰收、安定、乐业、安康。
内侍站在一旁,看着陛下温和的侧脸,轻声道:
“陛下,您这一生,辛苦了。”
新帝提笔,在一卷新的史册之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下太平,万民安乐。
写完,他放下笔,望向窗外璀璨的夜色,淡淡一笑:
“江山不负我,我亦不负苍生。此生,足矣。”
夜风轻拂,灯火摇曳。
太极殿的威严,江南狱的雷霆,田野间的笑语,街头的烟火,交织成一曲盛世长歌。
当年那个心怀下的少年,终以一生坚守,换来了万里河山安稳,换来了千秋万代太平。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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