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市中心那家隐蔽的私房菜馆包厢里，檀香袅袅，青瓷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钱坤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上的缠枝花纹，眼角的余光却没离开过对面的冯启明。
两人下午在公司会客室聊得浅尝辄止，钱坤知道，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绝不能摆在台面上。于是他主动递话，以“详谈合作细节”为由，把冯启明约到了这个熟人开的菜馆，保证隔墙有耳也听不清半句。
“钱副总倒是会挑地方，清静，还够档次。”冯启明放下手里的播，脸上挂着商人惯有的精明笑容，他把那只印着高端logo的手提袋往桌中间推了推，“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钱坤瞥了眼那袋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里面绝不是什么土特产。他故作矜持地笑了笑，伸手把袋子推了回去：“冯总客气了，咱们先谈事儿，礼物就免了。”
“钱副总果然是爽快人。”冯启明也不矫情，顺势收回袋子，话锋一转，直奔主题，“实不相瞒，我这次想要的星耀核心产品独家代理权，志在必得。林总那边顾虑多，我知道，所以才来拜托钱副总你。”
钱坤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放下杯子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抬眼看向冯启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冯总，独家代理这事儿，可不是我一句话能了算的。林总虽然在海外，但公司的大事，最终还是得他拍板。”
“这我自然知道。”冯启明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赤裸裸的诱惑，“但钱副总你是公司的二把手，林总最信任的人。只要你能在他面前多吹吹风，再帮我扫清一些‘障碍’，这事儿就成了大半。”
他刻意加重了“障碍”两个字，言外之意，就是让钱坤搞定公司里那些反对的声音，比如那个处处跟他作对的马哲。
钱坤心里咯噔一下，冯启明这话，算是到他心坎里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一个既能捞到好处，又能巩固自己地位的机会。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眉头微微皱起，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冯总，这事儿风险不啊。要是林总知道我从中撮合，怕是……”
“风险？”冯启明嗤笑一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钱坤面前，“钱副总看看这个。”
钱坤拿起文件，扫了几眼，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一份利润分成协议，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只要独家合作达成，他个人将获得总利润的百分之十五作为“居间费”。百分之十五，这可是一笔文数字，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钱坤的声音有些发颤，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这只是定金。”冯启明的声音像勾魂的钩子，一字一句都敲在钱坤的心尖上，“等合作正式落地，这笔钱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你指定的账户。另外，我还可以承诺，后续合作的红利，咱们还能再谈。”
钱坤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抬眼看向冯启明，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笃定，有算计，还有一丝洞悉人心的了然。
他知道，自己这是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一边是林宇的信任，是公司的前途；另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巨额财富，是一步登的诱惑。
几秒钟的沉默，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包厢里的檀香依旧袅袅，茶香弥漫在鼻尖，可钱坤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公司里的隐忍，想起林宇一步步爬到今的位置，而自己，却始终是个副手。他不甘心，他想要更多的权力，更多的财富。
“冯总。”钱坤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犹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狠厉，“这事儿，我帮你办。”
冯启明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他端起酒杯，对着钱坤遥遥一举：“钱副总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来，干杯！”
钱坤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包厢里回荡。酒液入喉，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滑，却点燃了他心底的欲望之火。
“不过，丑话在前头。”钱坤放下酒杯，语气沉了下来，“我帮你促成合作，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钱副总请讲。”
“马哲那边，我来搞定，但是你不能插手。”钱坤眼神阴鸷，“还有，合作达成后，你必须保证，不能泄露任何关于我的信息。否则，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放心！”冯启明拍着胸脯保证，“我冯启明做生意，最讲究信誉。只要钱副总你帮我办成事，咱们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两人相视一笑，酒杯再次碰撞在一起。
包厢外，夜色渐浓。谁也不知道，在这个不起眼的私房菜馆里，一场足以撼动星耀科技根基的交易，已经悄然达成。
而钱坤不知道的是，他和冯启明碰杯的那一刻，菜馆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正无声地记录下这一幕。几时后，这段模糊的影像，会出现在马哲的电脑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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