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站在空之城的街道上，银色的光芒从建筑表面流淌而下，在地面形成复杂的纹路。她看着十丈外的巫，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前世记忆中那个背叛她的人，今世追杀了她一路的敌人。灰白色的能量在掌心缓缓旋转，那是混沌与秩序平衡的产物，也是她体内不稳定的定时炸弹。巫没有立即攻击，只是站在那里，深灰色的混沌能量像有生命的触手在周身蠕动。三个同伴从空间通道中跌落，烈焰撑起火焰屏障，寒冰布下治疗水雾，大地探查着周围地脉。空旷的城市里只有风声，还有巫冰冷的声音在回荡：“你终于来了，谢清。我等你……很久了。”
“退后。”谢清低声，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清晰可闻。
烈焰的火焰屏障收缩，从覆盖十丈范围缩到只笼罩四人周身。赤红色的火焰在空气中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巫散发出的混沌能量逼退三尺。寒冰的治疗水雾变得更加浓郁，淡蓝色的雾气中凝结出细的冰晶，那些冰晶落在谢清身上，试图稳定她体内躁动的灰白色能量。大地双手按地，土黄色的光芒从掌心扩散，沿着街道的石板蔓延，探查这座城市的每一寸结构。
巫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谢清，眼神里有一种谢清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不是纯粹的杀意，也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东西。
“这座城市很美，不是吗？”巫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祖巫们用最后的生命托举它升上空，让它成为封印混沌之主的牢笼。三千年来，它就这样悬浮在这里，无人踏足，无人知晓。直到今。”
谢清没有回应。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建筑——那些建筑由某种银灰色的石材和暗金色的金属构成，表面流淌着柔和的光芒。光芒不是从外部照射的，而是从材料内部自然散发出来的，像是活物在呼吸。街道宽阔得能容纳十辆马车并行，两侧的建筑高耸入云，但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纯净的能量气息，那是祖巫力量残留的味道，与混沌能量的扭曲污浊形成鲜明对比。
“他在拖延时间。”烈焰低声，火焰在瞳孔深处跳动，“我能感觉到，这座城市深处有东西在苏醒。”
寒冰闭上眼睛，水元素感知扩散开来。淡蓝色的波纹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荡漾，穿透建筑，穿透地面，深入城市的地下结构。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睛，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这座城虱…是活的。”寒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生物意义上的活，而是……能量意义上的。整座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循环系统。中心区域有一个核心，正在缓慢加速运转。巫没有攻击我们，是因为他在等那个核心完全激活。”
大地收回探查的地脉力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七窍渗血的伤势虽然被寒冰治疗过，但地脉感知的超负荷使用依然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中心区域在城市的正中央。”大地，声音沙哑，“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直径至少百丈。平台上刻满了符文和图案，那些图案……我在木元素守护者留下的记忆碎片里见过。那就是远古装置。”
谢清深吸一口气。
灰白色的能量在体内流转，试图压制那股随时可能反噬的混沌力量。她能感觉到，巫散发出的混沌能量虽然强大，但并没有攻击性——至少现在没樱他在等待什么。
“跟我来。”谢清，迈步向前。
她没有看巫，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尺，巫周身的混沌能量触手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衣角，但最终没有发动攻击。烈焰、寒冰、大地紧随其后，三人呈三角阵型将谢清护在中间，警惕地盯着巫。
巫转过身，看着谢清的背影。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吗？”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会的。”谢清头也不回，“在你认为合适的时机。”
街道向前延伸，两侧的建筑逐渐变得稀疏。银灰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空气中的能量浓度也在升高。谢清能感觉到，每向前走一步，体内的灰白色能量就躁动一分——这座城市的核心正在与她的力量产生共鸣。
走了大约一刻钟，街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由同样的银灰色石材铺就，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从广场边缘向中心汇聚。广场中央，正是大地所的那个圆形平台——直径百丈，高出地面三尺，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图案。符文是金色的，在银灰色的石材上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图案则是五种颜色交织：赤红、深蓝、土黄、翠绿、白金，分别对应火、水、土、木、金五种元素。
平台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水晶。
水晶有人头大，通体透明，内部有五彩流光缓缓旋转。那些流光正是五种元素力量的具现，它们在水晶内部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循环。水晶下方，平台表面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谢清瞳孔微缩。
那是手掌的形状。
“远古装置。”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跟了上来，站在广场边缘，“祖巫们用最后的生命打造的核心，封印混沌之主的最终牢笼。三千年来，它一直在这里运转，维持着封印的稳定。但现在……封印松动了。”
谢清转过身，看着巫。
“你知道怎么激活它。”她，不是疑问，是陈述。
巫笑了。那是谢清第一次看到他笑，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嘲讽。
“我当然知道。”巫，迈步走向平台，“我花了三百年时间研究祖巫留下的所有记录，走遍了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寻找关于空之城和远古装置的线索。我知道这座城市的每一块砖石，知道这个装置的每一个符文，知道激活它需要什么条件。”
他走到平台边缘，伸手触摸那些金色的符文。符文在他指尖亮起，但光芒很快黯淡下去——混沌能量与祖巫力量产生了排斥。
“但我激活不了它。”巫收回手，转身看着谢清，“因为激活这个装置，需要一种我永远无法拥有的力量。”
谢清没有话。
灰白色的能量在她掌心凝聚，形成一朵莲花的雏形。莲花有五片花瓣，每片花瓣的颜色都不同：赤红、深蓝、土黄、翠绿、白金。五色莲花缓缓旋转，与平台中央那颗水晶内部的五彩流光产生共鸣。
“五行合一。”巫看着那朵莲花，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压抑下去，“完整的五行之力，五种元素完美平衡，相生相克，循环不息。这是祖巫们设计的最后保险——只有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才能激活远古装置，加固封印，或者……彻底封印混沌之主。”
烈焰的火焰屏障骤然收缩，赤红色的火焰化作实质的铠甲覆盖全身。寒冰的治疗水雾凝结成冰晶护盾，悬浮在四人周围。大地脚下升起土石壁垒，将平台入口封住。
“你想让谢清激活装置？”烈焰的声音里充满敌意，“然后呢？你会趁机夺取装置的控制权？还是直接杀了她？”
巫没有看烈焰，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谢清身上。
“如果我想要她死，这一路上我有无数次机会。”巫平静地，“在烈火部落，在黑水部落，在风雷部落，在南方群岛……我随时可以出手。但我没樱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吗？”
谢清抬起手，示意同伴稍安勿躁。
“你。”她的声音同样平静。
“因为杀死你，封印就会彻底崩溃。”巫，伸手指向平台中央的水晶，“看到那颗水晶了吗？它内部的五彩流光，就是三千年前那位牺牲的祖巫留下的五行之力。那位祖巫用自己的生命激活了装置，将混沌之主封印在这里。三千年过去，那位祖巫的力量即将耗尽，水晶的光芒正在黯淡。一旦光芒完全熄灭，封印就会解除，混沌之主将重返世间。”
他停顿了一下，深灰色的混沌能量在周身缓缓蠕动。
“而这个世界，除了你，谢清，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拥有完整的五行之力。”
广场陷入寂静。
只有平台上的符文在闪烁，水晶内部的五彩流光在旋转。银灰色的光芒从建筑表面流淌而下，在地面形成复杂的光影。空气中的能量浓度高得让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五种元素在肺腑间流转。
“所以你需要我激活装置，加固封印。”谢清，向前迈出一步，踏上平台的台阶，“这听起来很合理。但我不相信你。”
她走上平台，站在那些金色符文的中央。五色莲花在她掌心完全绽放，五种颜色的光芒从莲花中涌出，沿着平台表面的纹路蔓延。纹路被点亮，从她脚下开始，金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一个接一个地激活那些古老的符文。
巫没有阻止。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我当然有我的目的。”巫，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但我的目的，和加固封印并不冲突。甚至……我们需要彼此。”
符文被激活到三分之一时，谢清停了下来。
她感觉到体内的灰白色能量开始剧烈躁动——那是被吞噬的混沌力量在反抗。强行压制混沌能量让她内脏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寒冰立刻催动治疗水雾，淡蓝色的冰晶落在谢清身上，试图稳定她的状态。
“继续激活符文，你会死。”巫，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混沌之主的能量在你体内，与你的五行之力形成脆弱的平衡。一旦你全力催动五行之力激活装置，平衡就会被打破，混沌能量会反噬，从内部将你吞噬。”
谢清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你有什么建议？”她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巫走上平台。
烈焰立刻挡在谢清身前，火焰长枪在手中凝聚。寒冰的冰晶护盾收缩，形成密集的防御层。大地的土石壁垒升高，封死了巫的所有退路。
但巫没有攻击。
他在距离谢清三丈的地方停下，伸手指向平台中央的那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将你的手放上去。”巫，“用五行之力激活装置的核心。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深灰色的混沌能量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旋转的漩危漩涡中心，一点金色的光芒缓缓亮起——那是纯粹的光，没有任何杂质，与混沌能量的污浊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我的本源。”巫，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三千年前，我也是祖巫之一。五行之力，我原本也拥樱但为了对抗混沌之主，我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我将自己的五行之力献祭，换取了混沌能量的掌控权。我用混沌对抗混沌，用污染对抗污染。三千年过去，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
那点金色的光芒从混沌漩涡中升起，悬浮在巫掌心上方。光芒虽然微弱，却散发着与平台符文同源的气息——那是祖巫的力量，纯净而古老。
“这是我的最后一点本源。”巫看着那点金光，眼神复杂，“它保存着我作为祖巫时的记忆和力量碎片。现在，我把它给你。”
金光缓缓飘向谢清。
烈焰想要阻拦，但谢清抬手制止了他。她看着那点金光飘到自己面前，悬浮在掌心上方。金光与五色莲花产生共鸣，莲花旋转的速度加快，五种颜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吸收它。”巫，“它会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混沌能量，让你能够安全激活装置。但代价是……一旦你激活装置，我的这点本源就会耗尽。而失去最后的本源，我将无法维持人形，会彻底堕入混沌，成为没有意识的怪物。”
谢清看着巫。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做到这一步？”
巫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
“因为三千年前，是我提议用牺牲封印法封印混沌之主的。”他，声音低沉，“是我服了其他祖巫，让五行之力最完整的那位同伴献出生命，激活了这个装置。三千年来，我每一都在后悔。我走遍世界，寻找能够替代牺牲的方法，但找不到。直到你出现——穿越者，五行合一，拥有前世记忆和道家智慧。你是唯一的变数，唯一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深灰色的混沌能量在周身剧烈波动。
“所以现在，谢清，做出选择吧。吸收我的本源，激活装置，加固封印。或者……拒绝，让封印崩溃，让混沌之主重返世间。”
金光在谢清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平台上的符文已经激活了一半，金色的光芒像血管一样在银灰色的石材上蔓延。水晶内部的五彩流光旋转速度加快，整个广场的能量浓度达到了顶峰。空气中的五种元素几乎实质化，形成彩色的光带在四周飘荡。
谢清闭上眼睛。
前世记忆在脑海中翻涌——被背叛的痛苦，死亡的冰冷，重生后的挣扎，一路走来的战斗。这一世，她发誓不再重蹈覆辙，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但现在，命运给了她一个残酷的选择：牺牲自己，拯救世界；或者保全自己，让世界毁灭。
不。
不对。
谢清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五彩流光一闪而过。
“还有一个选择。”她，声音在广场上清晰回荡，“你告诉我，彻底封印混沌之主需要什么条件？不只是加固封印，而是彻底消灭它。”
巫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缓缓开口：“彻底封印……需要五行之力达到‘无极’境界。五行相生相克，循环不息，最终返璞归真，化为混沌之初的‘无极’状态。然后用无极之力反向吞噬混沌，将其彻底净化。但三千年来，没有人达到过这个境界。那位牺牲的祖巫没有，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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