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月光染】
系统提示音伴着夜露的凉意在染坊响起时，苏清圆正对着月光发呆。光屏上凝着层薄霜似的光：【今日签到点：老染缸映出的月痕】。
她低头看向缸里的水面，一轮圆月正浮在釉色上，被波纹晃成细碎的银，像把揉碎的月光撒进了缸底。指尖刚触到水面，那月痕竟顺着指尖爬上缸沿，在新刻的藤蔓纹里绕了圈，留下道极浅的银亮印记。
【签到成功，获得“月华染法”——取子时月光所浸之水，可染出“月白”，色如霜雪，却带三分暖】。
缸边忽然传来窸窣声，林薇薇抱着床旧棉絮钻出来，发梢沾着点棉絮：“清圆，我妈这棉絮该翻新了，你看用‘月白’染了做里子好不好？摸起来肯定像裹着月光。”
苏清圆笑着点头，往缸里添了瓢井水：“得等子时的月光最浓时取水，你先去把棉絮拆了，咱们明早就能染。”
陈默这时从外面巡夜回来，手里拎着串刚摘的野葡萄，紫莹莹的沾着露水：“张叔后山的葡萄熟了，让咱们染点紫布做新桌布。”他把葡萄往石桌上一放，忽然指着缸沿的银痕，“这是啥？像月芽儿爬过的印子。”
“是月华染法的记号，”苏清圆把月光水的妙处了，“等染出‘月白’棉絮，再用葡萄紫配着，铺在炕上肯定好看。”
子时刚到，三人便举着陶罐来舀月光水。缸里的月痕亮得像块银镜，舀起的水在罐里晃，竟真带着点暖，不像井水那般冰。林薇薇忍不住喝了口，咂咂嘴：“像带零桂花味！”
苏清圆把棉絮泡进月光水里，又往里面撒了把晒干的桂花——按“月华染法”的注，加些温性草木，能让月白更贴肤。棉絮在水里慢慢舒展，颜色从白转银，像吸饱了月光的魂。
“葡萄紫也得加些料，”陈默正捣着葡萄，“张叔加半勺石灰水，色能沉在棉絮里，洗不褪。”他把紫色汁液滤进另个陶盆，与月光水的银亮一对比，像紫霞映着明月。
快亮时，月白棉絮晾在了绳上，风一吹，像浮着片云。林薇薇凑过去闻，桂花的香混着月光的清，让人心里发暖。“我给我妈做件棉坎肩，”她盘算着，“让她冬穿着，像揣着团月亮。”
陈默把葡萄紫汁液倒进染缸，刚浸进去的白布立刻吸饱了色，捞出来一看，布面竟泛着点银亮——是月光水溅进去了几滴，倒让紫色多了层朦胧的美。“这色疆月照紫’吧，”他笑着，“像月亮照着葡萄架。”
苏清圆在签到簿上写下：“月白·桂花+月光水·棉絮；月照紫·葡萄+月光水·桌布”，末了画了轮的圆月，旁边标着“子时取的”。
这时，系统光屏轻轻晃了晃，映出缸沿的银痕：【月光本无染，因人心生暖，故色能含温。盖世间颜色，皆由情生】。
阳光爬上晾绳时，月白棉絮泛着淡淡的金，月照紫桌布则透出点红，像月光与日光在布上换了班。苏清圆望着这两色，忽然觉得，所谓“月华染法”，染的哪是布，分明是把夜里的静、晨间的暖，都织进了棉絮里，好让日子在寒凉时，也能裹着点温柔。
林薇薇已经开始拆旧棉絮，准备缝坎肩了。银亮的线穿过月白棉絮，像把月光缝进了针脚里。
林薇薇缝坎肩时，特意在领口绣了圈的桂花，银线在月白棉絮上闪着，像把月光串成了花。“你看这针脚，”她举着半成品给苏清圆看，“我故意留零线头，像桂花落下来的样子。”
苏清圆正往“月照紫”桌布上绣葡萄藤，闻言凑近看，果然见线头毛茸茸的，在光里轻轻晃。“等缝好给你娘试穿时，记得在签到簿上记一笔，”她笑着，“就写‘月白坎肩·桂花绣·穿在身上暖如月光’。”
陈默搬来张新做的木桌，桌面光溜溜的，正等着铺“月照紫”桌布。“张叔这桌是用后山的老槐树做的，”他用布擦着桌面，“配着葡萄紫，像把整个秋搬上桌了。”
正着，院外传来王婆婆的声音：“清圆丫头，我那重孙子的虎头鞋做好了，你给看看这荷叶绿配月白里子，中不中？”
王婆婆拎着双虎头鞋进来，鞋面上的绿绒绒的，里子却衬着层月白棉絮，像把荷叶上的露水裹在了里面。“这月白软和，孩子穿着不硌脚，”王婆婆摸着里子笑，“比当年婉娘给我家子做的还贴心。”
林薇薇抢过虎头鞋，往鞋尖绣了个的银月亮：“这样就更配月白里子啦！”银亮的线在绿绒上一点，倒像虎头鞋沾了颗夜露。
苏清圆忽然想起“月华染法”的注，取来剩下的月光水，往刚染好的块浅蓝布上洒了几滴。布面立刻泛出层朦胧的白，像雾漫过湖面。“这色疆月笼蓝’吧，”她眼睛一亮，“做件褂子，风一吹，像带着月光跑。”
陈默在旁边记染谱，闻言提笔写下：“月笼蓝：浅蓝染液加月光水少许，色如晨雾罩湖。”末了画了个奔跑的人，衣角飘着，像裹着层光。
傍晚时，“月照紫”桌布终于铺在了槐木桌上，葡萄藤的绣纹在紫布上绕，桌角还沾着片不心落下的月白棉絮，像紫上飘了朵云。林薇薇的坎肩也缝好了，王婆婆的虎头鞋摆在旁边，荷叶绿、月白、葡萄紫缠在一起，竟像把月光、草木、烟火都收进了这方院。
苏清圆翻开签到簿，新的一页上已经记满了：月白坎肩的暖、月照紫的艳、月笼蓝的柔，还有虎头鞋上那颗的银月亮。她忽然发现，每页纸的边缘都沾着点什么——或是棉絮，或是线头，或是染液的印子，像日子自己在纸上盖了章。
系统光屏在暮色里亮了亮，映着满页的字迹：【所谓圆满，不过是月光染了棉絮，桂花绣了针脚，让每个寻常物件，都藏着点不寻常的暖】。
夜风穿过染坊，吹得“月笼蓝”布样轻轻晃，像片会动的云。明，又该用月光水染点什么呢？苏清圆望着缸里的月痕，忽然觉得，这染坊的颜色，永远有新的温柔在等着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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