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初融的雪与新谱
立春那，琴房的暖炉终于熄了火，铁皮外壳凉得像块冰。苏清圆推开窗，一股带着湿意的风涌进来，吹得谱子哗啦啦响——最上面那页《雪林》的边角，还沾着去年冬的煤屑，被风一吹，簌簌落在琴键上。
【叮！检测到“季节交替的痕迹”，可签到。奖励：“融雪音叉”（能弹出冰雪消融的清透音色）】
“签到。”她捡起那页谱子，指尖抚过陈默画的暖炉，忽然发现煤烟染黑的线条里，藏着个极的音符，大概是当时不心蹭上去的。窗外的积雪正在融化，屋檐滴下的水珠砸在石板上，发出“嘀嗒”声，像谁在用融雪音叉轻轻敲击。
陈默背着琴盒走进来时，裤脚沾着泥点，发梢还挂着雨珠。“刚从后山来，”他把琴盒放在暖炉边，从包里掏出个玻璃瓶，“你看我捡了什么。”
瓶子里装着块透明的冰，冻着片完整的枫叶——是去年秋落在雪地里的，被他心地冻进冰里，边缘还凝着细的气泡，像封存了整个冬的阳光。“等冰化了，枫叶就能拿出来做书签，夹在《枫语》里正好。”他把瓶子放在窗台上，冰面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苏清圆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融雪音叉，从琴盒里翻出来。音叉是银白色的，叉尖刻着片雪花，轻轻一碰，发出清越的颤音，像屋檐上的冰棱正在碎裂。“你听，像不像雪水渗进泥土的声音？”
陈默凑近听了听，忽然笑了：“像《雪林》的尾声该有的调子，比钢琴更透。”他从书包里抽出张新谱纸，“我写了首《初融》，刚才在山路上踩着融雪想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谱子上的音符像刚解冻的溪，歪歪扭扭地向前流淌，间奏处画着个的音叉符号，旁边标着“清圆的融雪音叉”。苏清圆的指尖划过那行字，忽然发现纸页边缘有圈淡淡的水渍，像他刚才揣在湿裤兜里沾的。
【叮！检测到“带着温度的创作”，可签到。奖励：“春芽和弦”（让旋律里长出草木萌发的生机）】
“签到。”她拿起音叉，配合着钢琴试奏。融雪音叉的清越混着钢琴的温润，竟真有种冰雪消融、草木探头的感觉。陈默在旁边用红笔修改，把某个生硬的转调改成滑音，像雪水顺着草叶往下淌，带着点痒痒的温柔。
“对了，下周六有场校园民谣会，”他忽然停下笔，“林薇薇想让我们去合奏《初融》，她春的歌该让更多人听见。”
苏清圆的指尖顿了顿，音叉的颤音渐渐平息。她想起比赛时的聚光灯，想起后台的喧嚣，再看看眼前窗台上融化的冰瓶、暖炉边的琴孩沾着泥点的裤脚，忽然觉得，此刻琴房里的《初融》，比任何舞台上的演奏都更动人。
“好啊。”她还是点零头，因为看见陈默眼里的期待，像冰瓶里正在融化的阳光，“但我想加段音叉独奏，就用这个融雪音叉。”
陈默的眼睛亮了起来，在谱子上添了段音叉独奏的标记，叉尖的雪花正好对着钢琴的和弦。“这样，融雪的声音就能和琴声一起，告诉大家冬过去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冰瓶上，冰面开始融化，水珠顺着瓶壁往下淌，在窗台上积成的水洼，映着两人凑在一起看谱子的影子。苏清圆看着那片渐渐舒展的枫叶，忽然明白，系统奖励的从来不是冰冷的道具——融雪音叉藏着冬的尾巴，春芽和弦带着春的心跳，而身边这个人，正和她一起，把季节的更迭，写成能捧在手心的旋律。
陈默收拾谱子时，冰瓶里的冰已经化了大半，枫叶浮在水里，像重新活了过来。他心翼翼地把枫叶捞出来，用纸巾吸干水分：“等晒干了就夹进谱里。”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是橘子味的，糖纸皱巴巴的，“刚才在山下卖部买的，春该吃点甜的。”
苏清圆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散开时，融雪音叉的余韵仿佛还在耳边。她看着陈默正用红笔给《初融》画结尾，音符最后落在一个温暖的和弦上，像冰雪终于融进泥土，长出第一颗嫩芽。
琴房外的石板路上，融雪汇成的溪正在流淌，“嘀嗒”声里，藏着比任何旋律都珍贵的东西——是冰瓶里的枫叶，是沾泥的裤脚，是皱巴巴的糖纸，还有两个人一起等冰化、盼春来的耐心。
【叮！检测到“季节的馈赠”，签到地点：窗台冰瓶旁。奖励：“时光琥珀”（将此刻的温暖凝固成永恒）】
苏清圆在心里轻轻签到，看着窗台上渐渐融化的冰瓶，忽然期待起冰完全化掉的那——那时枫叶会变成书签，融雪音叉会收起冬的尾音，而她和陈默的旋律，会像刚破土的春芽，带着整个冬的积蓄，向着阳光，慢慢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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