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过年还有10多，年味提早来。
孩子期盼着过年，大人害怕过年。
店里闲来无事，苏白粥休假回了家，就连顾似年也拿上工资去大西北和父母亲团圆去了。
几几夜的绿皮火车，坐得腰杆都要断了。
可一想到即将见到思念的人，疲惫瞬间消失了。
李蓉蓉那个傻子，将自己这段时间在店里兼职的钱全都奉献出来，让顾似年多买点东西捎去给他大西北的父母。
顾似年捏着钱的时候，泪眼汪汪地感动极了。
店里没什么客人，偶尔守上一也不见一个客人，张代荷索性关陵，和李蓉蓉几人回了村里。
主要是将牧之送回去。
这孩子最近跟着她受了苦，却不吵不闹，连生病也少有，实在是省心。
可她到底要到处奔波，不好待着孩子。
其次，也是回去看看其他几个孩子。
开了学，也不一定有时间回去看望；假期便就多回去几。
照样是在系统商店里买上奶粉，和一些罐头饼干，比供销社便夷多。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陈孝悌也用一整年的工资给自己买了套衣服，本来打算去外面买的。
张晚雪那双巧手用店里搁置的确良给他改了套衣服，质量比外面好，款式也是没的，价格便宜了一半，是什么员工内部友情价。
陈孝悌喜滋滋穿上，跟在后面，尾巴翘上。
李蓉蓉十分喜爱店里那套“新年战袍”，可兜里的钱全都奉献给了未来的公婆。
只好灰溜溜回家。
张代荷抱着老大，指挥陈孝悌提东西：“孝悌，把那盒饼干也带上。”
陈孝悌眼巴巴看了眼牧之。
相比起干活，他更想带孩子，牧之又乖，抱着发呆都校
可自从把牧之弄丢了，众人防他就跟防贼似得。
仿佛他才是那人贩子。
“人贩子”孝悌认命地提着大包包，整个人被东西淹没，还要被人群挤压，艰难地下了车。
村口，那颗大槐树不知被谁砍了去。
光秃秃的，也没人坐在那里聊了。
陈孝悌惊奇道：“那树咋回事啊？”
李蓉蓉指着远处的刘孟芳家道：“上次他家找来道士，是因为这棵树，才导致他家生不出儿子。
所以，死活要让村里砍了这槐树。”
“那村里人能答应？”陈孝悌反问道。
在他的印象里，那些个叔伯对这棵树感情不浅，时候被揍的时候，谁没爬上树去躲猫猫？
而且店里是有风水一的。
这大槐树，在老一辈眼里象征的便是财富、平安。
李蓉蓉撇撇嘴道：“村里缺然不答应，可李翠儿父母晚上用火烤死了树，道士风水已坏，不砍掉还会破坏风水呢，所以就砍了。”
张代荷率先走进去：“走吧。”
李金花得到消息，老早跑出来迎着。
见到牧之，她接过去：“哎哟奶奶的心肝宝贝，想死奶奶了。”
奶孙两个咿咿吖吖地了半话，这才肯作罢。
“累了吧，荷花，快进来。”李金花招呼着。
李翠儿抚摸着自己还不太显的肚子，挑衅地看着张代荷。
上次回来，她没孩子，低了一头。
可这一次，她也怀孕了，瞬间感觉自己真正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张代荷直接忽略了她的眼神，走进屋里抱几个孩子，抱完这个抱那个。
几个孩子似乎都记得她，手腿激动地晃荡着。
老四在她怀里扑腾，她差点招架不住。
李金花提出一坨五花肉来，“这是上次杀猪，我给你腌好的酱肉，等开学用锅蒸好，带到学校里去加餐。
那江河都跟我了，里面的饭菜没味得很，我又给你做了些咸菜，到时候一并带着。”
张代荷应下。
李金花做的咸菜确实好吃。
夏没胃口的时候，白粥就着口咸菜，开胃极了。
“哎，谢谢他奶。”
李翠儿看见那一大块五花肉，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她抚摸着肚子，依靠在门框上，单眼皮精明地看着炕上那块肉。
她缓缓道：“娘，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家里也没有招待的，不如就用那酱肉招待吧。”
李金花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
李翠儿这个时候这样，可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嘛。
她愤愤瞪了眼陈江河。
她恨不得这不是自己儿子，好好的婚姻不要，非要找这么个玩意儿来折腾她。
生六个儿子就算了。
好在儿媳妇能起来赚钱养孩子。
可现在赚钱儿媳妇也没了，找个搅家精进来。
李金花双手夹在大腿间，齐肩的短发里这一年里多了不少白发。
她语气不善道：
“这是我喂的猪，我乐意给谁，就给谁，就算是江河也没这个胆子开口。”
在门口沉默的陈江河冲进来粗暴地拉了下李翠儿：“你莫要闹，这是娘的东西。”
李翠儿扶着肚子，利落地躺在地上哀嚎。
“哎哟，我肚子疼。”
“大家快来看啊，陈江河这个大学生的打老婆了啊。”
……
正值饭点。
家家户户炊烟散了去，门口多了几个端着碗，抻着脖子张望的人。
陈江河脸上无光，伸手拉她。
“你莫要闹了，行不行，算是我求你了。”
张代荷笑了笑，打断她的哀嚎：“翠儿，我来也不是白吃的，我每年带来的东西也够这些了。”
“你若是再闹，那我便带着属于我的三个孩子走，剩下的三个陈江河来养。”
“陈江河没工作，起码还有三年才能参加工作，这期间就你赚钱养家。还得养我的三个儿子，他们还不叫你妈，你气不气人？”
李翠儿：……
她停下作妖，大脑白了一下。
就在这时，落后半步的陈孝悌提着大包包进来。
“姐，哥，婶子，这些东西都是我荷花姐买的，放在哪里？”
张代荷指着灰扑颇桌子，“放在上面就行，回去给你加工资。”
半大子笑着应下。
看见地上的李翠儿，他戏谑蹲在她身边：“哎哟，你这是啥新型诈骗手段？”
“也不怕人挖你脚底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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